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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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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意儿?”严一扬满脸的难以置信,“我才来几天?月考?我?”
“没错。”唐嘉乐郑重点头,“就是月考,你没有听错。”
屈鸣装模作样地捂着胸口,弱柳扶风状靠在唐嘉乐肩上,表情沉痛,气若游丝地开始吟诗:“你来或者不来,月考就在那里,不离不弃。”
“你复习或者不复习,成绩就在那里,令人窒息?”突然出现在屈鸣身后的于颖欢,冷漠地接上了他的打油诗。
说实话,还压上韵了。
“喂喂喂牙套妹……”屈鸣气得腰不酸腿不痛了,精神得能跑个800米了,站直了准备跟于颖欢来一番“和平讨论”。
于颖欢周末去看牙,回头戴上了牙套。用屈鸣的话来说,满嘴钢,筋,铁,骨。
“价值2w,谢谢。”于颖欢先声夺人,伸出两根手指挡在屈鸣眼前。
屈鸣瞬间噤声。
“有这个空想些乱七八糟打油诗,倒是多去记几个单词啊。”于颖欢双手抱胸,颇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面前几个划水货,“在试卷上写打油诗又不会给分。”
不服气地做了个鬼脸,屈鸣等人倒也还是老老实实地回了座位。
他们倒是想临时抱佛脚,但佛愿意把脚给他们抱么……
哀叹了一下自己又要被老谭念叨的未来,几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算了算了,还是再多记个单词吧,说不定就走运及格了呢,嗯。
淮越三中的升学率确实有那么一点一言难尽,不过该跟其他学校一样完成的事倒还是通通到位,一件没少。
比如月考。
每次刚开学后一段时间,所有人都是要多浪有多浪,然后第一次月考就会重新教做人。
屈鸣表示。
虽然于颖欢依旧跟屈鸣颇为不和,不过这句话倒是一点没错。
毕竟即将就要开始教做人了……
总觉得明明昨天还在上课一起打瞌睡,隔天醒来却就是要月考。
这时间可不像是海绵里的水,而是开闸的洪水吧。
屈鸣表情沉痛。
划水三人组向转校生几人提前告知了月考一事后,紧接着,班主任老谭也在课上宣布了下周月考,这一惨无人道的消息。
教室里哀鸿遍野,老谭则高深脸完全不为所动。
年轻人一点儿都沉不住气,不就一次考试么?这么不淡定。看看人家新转校生白言之……算了还是别看了。
白言之一如既往地处于半睡半醒之间,表情怎么冷怎么来。
老谭脚步轻快地迈着160斤的步伐离开教室后,于颖欢飞快蹭到靠近后门的最后一排,神色凝重地搭上了宋阮的肩:“阮阮,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宋阮眨眨眼,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考试?我以为都该习惯了的。”
“习惯不等于接受啊……”身为学习委员的于颖欢,自己也是颇为头大,宋阮这也太镇定了,全班除了白大佬,大概就是阮阮最为淡定了吧。
虽然这种淡定的绝大部分,都是来源于几乎看不清这货的表情……?
宋阮无辜地推了推眼镜。
而被于颖欢和班主任老谭分别cue了一番的白大佬本人,依旧面无表情端坐在原地。
在外人看来真是一朵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
当然以宋阮视角解读——大佬肯定又困了。
于颖欢一边打量着收拾着上节课上课材料的宋阮,一边思索着:“阮阮你是转校生,也就没有之前的成绩,估计你会被直接分到最后一个考场……”
以此类推,白言之和严一扬也是一样。
“那就是说,宋阮要有幸跟我们待在同一个考场了。”屈鸣冲着宋阮一个劲儿地挤眉弄眼。
“会不会说话了!”林知浩在屈鸣肩上猛地一拍,“谁有幸啊!”
“我有幸我有幸……”屈鸣忙不迭改口。
身为妹子绝缘体的白大佬的同桌还能成功存活,宋阮一看就是大佬啊。
更何况,身为堂堂白大佬的同桌!当然是他们有幸了有幸了。
虽然不知道这群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玩意儿,但事实倒也确实是这样,宋阮要去经历她人生中,第一个末位考场了。
想想还有点小……淡定呢。
毕竟跟邻桌白大佬相处久了,大概是真练就泰山崩于眼前依旧毫不色变的淡定了?
宋阮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还在半睁半闭“眼神深邃”地打瞌睡的某人。
…………
考试的这一天,众人拖着沉重的步伐,准备奔赴刑……啊不考场。
虽然淮越三中的升学率感人,但配套的教学资源倒也还算是过得去。——原本,宋阮是同意这句描述的。
但……宋阮打量着自己位置上缺了一个角的凳子,决定还是收回这句话。
“老师,”宋阮举起手,“我的凳子坏了。”
被监考老师示意把凳子带上了讲台旁后,老师在周边几个考场转悠了一圈回来,却发现居然没有多余的了。
“奇了怪了……”监考的女老师摸着下巴。
“要不你先将就着用一下?”老师的视线转移到了讲台上的一根粗壮的木棍上。似乎亦是从过往损毁的一条凳子上拆下来的,倒是留着做了教鞭之类的用途。
“这要怎么将……”宋阮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老师的一顿猛如虎操作给震住了。
女老师拿起木棍,往凳子底下缺了个角的那个洞里,就那么用力一塞,再“哐哐”几声,木棍被完美地卡入了凳子之下。
“好了,”女老师拍了拍手上的灰,捋了捋垂至胸前的长发,看向宋阮,“先将就用着?”
被老师相当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一系列操作给震住的宋阮下意识连连点头,抱着“焕然一新完好无损”的凳子,就这么僵直地一步一步走下来了。
其间还迎接了一番来自高二(4)班几位吊车尾外加严一扬的感叹,以及挤眉弄眼的洗礼。
嗯,白大佬高冷依旧,未曾参与。
坐回座位,回过神来的宋阮不着痕迹地抽了抽嘴角,真是……够了。
“好了都别吵了。”女老师用手轻拍讲台桌面,扬起了一桌子的粉笔灰,坐在讲台正下方的同学瞬间被白了头。
“从此,这位同学与他的考试桌,度过了圆满又幸福的一生。”屈鸣冲着宋阮等人表情夸张地比着口型。
宋阮前面坐着的唐嘉乐都快笑抽了。
“安静!”女老师又拍了拍桌面,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的同时,开考的铃声同步响起。站在原地挣扎了一番,女老师还是选择去分发试卷了。
这群孩子啊,真的是……
最后几个考场向来都差不多被归为一片灰色地带,老师也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做得太过,也就放水了。
不过……都沦落到最后一个考场了,垂死挣扎也挽救不了太多就是了……
刷刷两下写好名字后,屈鸣就放下了笔,手撑着下巴,开始作低头沉思状。
宋阮觉得他这个姿势估计能维持到交卷。
其余的考生也大多半斤对八两,至多写个选择题。哦对了,还有解答题必不可少的,“解:”。
完美。
唐嘉乐都为自己的机智感到欣慰。
女老师估计也都看不下去,摇着头打算出去放会儿风。
趁着这个机会,屈鸣机敏地把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纸团丢给了身后的白言之,并冲着他比划了一番。
他相信白大佬懂的!
白言之不负众望地打开看了一眼,又瞥了眼宋阮,把纸团重新团好,丢给了宋阮……的前桌唐嘉乐。
唐嘉乐本是笑着打开纸团的,看清内容后,脸上表情又僵住了。
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唐嘉乐还是扭头,期期艾艾地看向了宋阮。
用尽了全力拧出了一个委屈与渴求交织的复杂神情。
虽然在宋阮看来像极了眼睛抽筋。
宋阮挑眉,伸手,示意唐嘉乐递过来。
唐嘉乐照做。
——第四题会做吗?
纸条上这么写道。
宋阮了然地点点头,刷刷地写了几个字,又把纸团团好。
“咳!”靠门的同学用力咳嗽,提醒着众人,老师来了。
最后一个考场,兜兜转转其实也就那么一批人来来去去,都熟悉了,彼此支援一番非常正常。偶尔运气好点儿就往前排几个,比如上学期神一般把物理选择题全蒙对了的林知浩。
气得屈鸣把他们三人组建的小群群名都改成了“我们中间出了一个叛徒”。
林知浩:无辜。
在老师踏进教室的前一秒成功收获了来自宋阮的贴心解答小纸团的屈鸣,连忙把纸团捏在手心,还激动地搓了搓手。
换来了监考女老师关怀的一眼:“年轻人身体这么虚的吗?这才十月而已。”
被动“体虚畏寒”了的屈鸣尬笑转为咳嗽,忍辱负重地打算不计较,体虚就体虚吧,他鸣哥知道自己不虚就行。而后趁着女老师回头的一瞬间,迅速解开纸团。
——第四题会做吗?
——会。
还贴心地标了句号呢。
屈鸣感动得差点哭了出来,还得不被又晃悠回来了的女老师看见。
宋阮深藏功与名,继续埋头做题。
看着屈鸣颤抖的背影,白言之就察觉到发生了什么,毕竟是宋阮。
他瞥了一眼低头强忍嘴角笑意的宋阮,手中捏着的笔,不自觉地被转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