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朗书声飘南絮》小亭闲听雨落花

9、第九章 忆往昔2 捉贼，贼喊捉贼

　　“真好，热热闹闹的，让我有一种真正存在在这世界上的感觉。”人来人往的桥上，一袭白衣的薛南絮转了个圈，跟菡萏说。
　　菡萏很少从自家小姐口中听到这么正经的话，侧头认真地看着自家小姐，突然笑了一声。
　　薛南絮也看向她，问：“你笑什么？”
　　菡萏摇了摇头，答道：“没什么，只是很少从你口中听到这么认真的话。”
　　薛南絮低下了头，有点闷闷地说：“大智若愚。有些事，不是我不懂，而是我不想懂。每天当一个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小姑娘，我喜欢。”
　　菡萏沉默了，薛南絮也没有再说话。最后是薛南絮再次笑着开口：“走吧，哪儿有卖花灯的，去看看。”
　　不少人都围在花灯铺前，似乎是在看灯谜。
　　人潮拥挤，薛南絮刚想往前挤一挤，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大喊：“诶？抓贼啊！有贼！”
　　薛南絮脚步一顿，回归了平时唯恐天下不乱的薛家三小姐的状态。菡萏被她毫无违和感的转换惊到了，呆呆地思考自己究竟了不了解这个从小侍候到大的小姐。就在她还在神游时，薛南絮已经前去查看了。
　　叫喊着“抓贼”的是个中年妇女，穿金戴银，看样子确实有点被偷的资本。薛南絮先粗略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然后才转身想也不想地掷出黄泉。
　　“铛——”一声脆响，一道寒光闪过，黄泉便被一柄长剑挡下。薛南絮接住黄泉，蹙眉望着那一抹白影。
　　“贼！就是他！抓住他！他偷了我的扇子！”那中年妇女激动得已经有些破音了。那尖细的声音刺得薛南絮耳朵疼，当即回了一句：“这不抓着呢嘛，别吵吵，吵得人心烦。”那妇女在薛南絮背后瞪了她几眼，暗自磨牙。
　　薛南絮没理会女人在背后的行为，看着那柄长剑，眯了眯眼睛：“好剑。”
　　那剑被保养得极好，剑刃锋利，跟自己的黄泉碧落一样，皆属上上品。
　　“呵。”那名白衣少年也轻笑一声：“姑娘这两柄短刀也不赖啊。”那声音明亮干净，一听就能让人心醉神迷。
　　薛南絮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男子一袭白衣，头发用一根木簪规规矩矩干干净净地束起；眼梢微微上挑，却又纯粹得过分；嘴角翘起，手里握着长剑，微微歪着头看着薛南絮。年纪也不大，也就差不多十五岁吧。
　　“公子何故偷取这位夫人之物？”
　　“偷取，姑娘是指……这个吗？”那少年拿出一把扇子，“唰”得一下打开，“真金不怕红炉火，酒香不怕巷子深”两句话赫然出现在薛南絮眼前。少年接着说道：“那姑娘就说笑了，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啊？”
　　那中年妇女忍不住骂到：“胡说八道！看你年纪轻轻的啊，长得人模狗样，做出来的事竟这么猪狗不如！敢做不敢当，懦夫！”
　　少年敛起嘴角的笑，冷冷地对那中年女人说：“这位夫人，说话最好给自己和家人留些口德。”
　　这里的骚动引得围观者也越来越多，周围的指指点点不绝于耳，有人说这中年女人说话真是不好听，堪比泼妇骂街；也有人认为对一个小偷，说话那么客气作甚。
　　菡萏也急急忙忙从围观人群中挤了进来，看到少年时，明显一愣，却也很快回神，来到薛南絮身侧。
　　“小姐。”她小声说道“那白衣公子……是您上次酒馆里冲撞的那位……”
　　“什么？！”薛南絮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大了些，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她扫视一周，讪讪地笑了笑，声音又降了下来：“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啊……这位就是上次您……的那位。”菡萏凑近薛南絮，小声说道。
　　“算了。”薛南絮决定能躲一时躲一时：“一会儿再说这茬。”
　　还是眼前之事让薛南絮在意。
　　“公子，你如此自信，有什么方法证明这把扇子是你的？”薛南絮朗声道。
　　“有、有什么好证明的？他、他就是个贼！”那妇女大声嚷嚷，竟有些结巴。
　　“我是贼？呵，夫人说笑了，明明那个贼，是您啊。”顾朗一声轻笑，幽幽地说。这一句话成功地让众人云里雾里了。
　　“夫人，您那藏在衣袖里的玉佩，明明是男款啊。”顾朗再接再厉，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中年妇女。
　　那妇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藏在袖里的手中，露出一角碧绿。
　　“是她！她才是贼！”人群一阵骚动。
　　那妇女转身要逃，扒开人群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薛南絮见状，快追几步，掷出黄泉。刀光剑影，眨眼间，那妇女单膝跪在了地上，左腿关节处，汩汩的冒着鲜血。而一旁，地上的黄泉刀刃上有着些许鲜血。
　　“呵，”薛南絮冷笑一声“好一出贼喊捉贼！”薛南絮捡起黄泉，不慌不忙地递给菡萏，让她去擦拭掉血迹，而她则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妇女。
　　薛南絮环视四周：“你们围观的这么多人，消化完没？消化完的，帮忙报个官。”
　　等到官府来了人，问起捉住贼人的是谁，众人才猛然醒悟——刚才那位女侠什么时候消失的？
　　而此刻，他们心中的女侠正调动轻功飞速往薛家移动，也得亏菡萏的功夫不错，不然还真跟不上自家小姐的速度。
　　“小姐，您跑那么快干嘛啊？”
　　“废话，难不成要站在那里等那个小白脸认出我然后教训一番吗？”
　　“小姐您以为谁都那么暴力吗？”
　　“怎么不是？我十一岁被……”薛南絮突然噤了声，岔开了话题：“咱们出来这么久了，阿菊的桂花糕应该已经做好了吧？”
　　菡萏也明白薛南絮指的是薛南絮十一岁时被掳走的事情，这件事情的始末，只有薛南絮知道，直到现在，她还是没有说清楚究竟什么人指示组织绑架她，那半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薛南絮回来后沉默了好几天，后来才慢慢回归“小闯祸精”，时时刻刻想出去的状态。只是，从某些行为上看，应当是装出来的罢了。
　　“应该……差不多了吧。”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