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朗书声飘南絮》小亭闲听雨落花

10、第十章 忆往昔3 比试，剑如风

　　薛南絮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薛家大门口。
　　她双手叉腰，得意地走准备走回自己的院子。
　　“这次，那个男人应该已经被甩得远远的了吧。”薛南絮一边对菡萏说一边往门口走。
　　“哦？薛三小姐是在说我吗？”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薛南絮背后响起，惊了薛南絮和菡萏一跳——她们二人皆乃习武之人，感知力都非常人能及，这人一路跟着她们，她们竟都未能察觉，由此可见，此人武功不凡。
　　薛南絮僵硬地转过身，看着顾朗和顾瑾，陪着笑脸道：“公子啊，上次酒楼是我不对，是我耍酒疯。可是……我虽有错，但你也不至于跟我一路吧……”
　　顾朗摇着扇子：“我只是好奇这蒌蒿山上的景色，上来看看罢了。谁料在这里遇见薛三小姐了。刚想打个招呼，就听到你在哪儿嘀嘀咕咕的。”
　　呵呵，薛南絮在内心冷笑，这话，鬼信！
　　薛南絮无奈了：“你到底怎样才能既往不咎？”
　　顾朗的嘴角翘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容易，我只是自认武功不凡，想找一位武林上功夫不错的人切磋切磋罢了。”
　　薛南絮闻言，大大地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切磋啊？好说好说。走吧，这位……公子，一起到操练场去比试吧。”
　　说着，她就往前走，顾朗和顾瑾快走几步，还不忘加上一句：“我叫顾朗。”
　　薛南絮一窘：“哦。顾公子请。”
　　顾朗往操练场走的时候，在心里念叨了几遍顾朗的名字，觉得如此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不过她思考了良久仍然未果，她索性思考起这次的比试来。
　　“菡萏，这……什么情况？”操练场内，阿菊拎着食盒，站在菡萏身旁，看着场内跃跃欲试的二人，小声询问。
　　菡萏皱着眉头，眼睛盯着场内，话却是对阿菊说的：“小姐前几天去城内喝酒，醉酒时冲撞了一位公子。这不，那顾公子非要和小姐比一场。”
　　阿菊站在原地摇摇头，感叹一句：“哎，怪哉怪哉。”话音刚落，脑袋便被人敲了一下：“说谁怪呢？”
　　阿菊揉着脑袋，疑惑地看着顾瑾。菡萏凑近她，介绍了顾瑾的身份。
　　“哦，你就是那个什么顾公子的侍卫啊？”阿菊和菡萏坐在地上，默默把食盒也放到地上，拿了一块开始吃，还不忘递给菡萏一块。菡萏一边吃一边得意洋洋地对顾瑾说：“等着瞧吧，我们小姐会揍得你家公子落发（花）牛（流）水！”她含含糊糊地补上一句。
　　顾瑾坐在她们身旁，伸手要去拿一块桂花糕，结果被菡萏用随身携带的佩剑剑鞘打了一下：“爪子拿开，没你的份。”顾瑾愤愤地缩回手：“切，等着吧，我们公子强着呢，一会儿你们家小姐别哭着求饶！”
　　他们吵闹的时候，场内的两人都已经开始比试了。顾朗长剑出鞘，剑尖直逼薛南絮的喉咙，薛南絮后滑防御，然后抽出黄泉碧落，一个大转身绕到顾朗背后要砍顾朗的背。顾朗反应也极快，一个闪身躲过。
　　台上二人整缠斗不休，已过数个回合，可是台下三人却悠哉悠哉地吃着桂花糕——菡萏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让顾瑾的手碰到食盒的。
　　场内，顾朗手握长剑，剑光闪烁，顾朗旋转一圈，长剑径直刺向薛南絮，薛南絮侧身躲过，剑刃擦着薛南絮雪白的衣摆险险而过。紧接着，顾朗又一个转身，将剑向薛南絮掷去，快跑几步冲向薛南絮。薛南絮又一次侧身，躲过顾朗的飞掷来的剑。再抬头时看到顾朗飞身而来，她考虑到硬拼力气可能不敌顾朗，于是她下意识地蹲下想躲过顾朗这迎面一击，却不料待到再起身时，已感到颈边一阵冰凉。
　　顾朗不知何时已然拿到了之前掷向她的剑，而此时此刻，剑刃正抵在她的脖颈上，只要她一转过身，脖颈就会被划破，她的小命就不保。
　　薛南絮直接愣在了原地。不可能！自己十一岁时便灭了一个不小的组织，虽然用了些小聪明，但那时她的武功便也是佼佼，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打败？
　　“不可能！”阿菊惊得直接捏碎了手中的桂花糕，“不可能啊。”随即她猛然转过头，看向顾瑾，不善的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顾瑾把手中的糕点碎屑拍掉，不以为意道：“先冲撞我们公子的是你们家小姐，问我们怎么样才能既往不咎的也是你们小姐，我们公子只不过是提出要比试，要试试自己的新招式，结果你们家小姐技不如人输了比试，你们却怀疑我们别有用心？”
　　菡萏忙出来打圆场：“不是不是，阿菊只是好奇你们家公子为什么武功那么高强。她没有别的意思。”
　　顾瑾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小丫头：“你们……没听说过顾朗这个名字？”
　　顾朗……顾朗……薛南絮又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脑中灵光一闪而过，便脱口而出：“你是顾朗，那个‘剑如风’顾朗？！”
　　顾朗挑挑眉，不可置否的耸耸肩。
　　阿菊扯扯菡萏的衣袖：“剑……如风？”
　　阿菊是三人中功夫最弱的，她喜欢自己捣鼓不同的食物，因为平时对于江湖纷争漠不关心，所以不知道许多江湖上的后起之秀。
　　菡萏解释道：“剑如风，江湖人给顾家公子的绰号。人如其名，剑法转换就如风一般，速度极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而这个顾朗，就是江湖中‘快’的代表。”
　　阿菊点点头：“还挺厉害的。”
　　薛南絮在原地怔愣了好一阵，才笑了起来，她指指顾朗，又指指自己：“你，堂堂剑如风，找我比试？呵呵呵呵呵，我？”
　　顾朗点点头：“对啊，我来看看十一岁便灭掉一个组织的小姑娘功夫究竟如何。看来，还是不如我啊。”他转身一边往薛府外走一边挥挥手：“小丫头加油啊，争取超过我啊！”还未等薛南絮再说些什么，他就又添了一句：“如果可以打败我刚才的一招了，就再来比一场吧。华阳客栈。”说完，便和顾瑾大步离开了。
　　薛南絮望着已经没了人影的薛府大门，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身问阿菊和菡萏：“他是不是没告诉我具体哪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