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现代]绝界》*玉碎*

7、第6章 两人上了车

　　两人上了车，车子很快发动，戚少商心有郁结，闷不吭声，直到看到路边医院：“哎，喂，停车啊。”
　　顾惜朝目视前方，一点没有要停车的意思。
　　戚少商指着那边道：“喂，医院，医院啊。”
　　“谁说要带你去医院了？”
　　戚少商奇道：“那去哪里？”
　　“我家。”
　　戚少商一愣，接着想到要去顾惜朝家里，要跟他同处一室，不自觉地嘿嘿笑了起来：“你亲自给我包扎吗？多不好意思。”
　　顾惜朝哼了一声：“你再废话，我就多绕几圈，让你血尽而亡。”
　　“我知道你舍不得啦。”戚少商愉悦之下，完全忘了顾惜朝并非一个人住。
　　十多分钟后，站在顾惜朝家门口看到来开门的傅晚晴时，戚少商再也迈不开步子。然而却被顾惜朝一把推了进去：“晚晴可是医生里再优秀不过的，算你有福气。”
　　顾惜朝将他一路推到客卧，推坐在床上：“躺下。”
　　戚少商却站起来：“其实我可以自己去医院，不用麻烦。”
　　顾惜朝完全不理，毫不客气地将他按了下来。
　　“戚先生，你流了很多血，不要乱动。”傅晚晴道，“我去拿东西过来，你稍等。”
　　看着傅晚晴拎过来的医药箱，戚少商干笑两声道：“傅小姐东西备得挺全啊。”
　　傅晚晴微微一笑，边准备边道：“惜朝这个工作，危险性大嘛，这些都是以备不时之需。好在老天保佑，一直都是平平安安的。”说着与顾惜朝相视一笑。
　　戚少商无语地移开目光——该死的，早知道是这种情况，打死他也不会来！
　　“戚先生，你怎么还不脱衣服？”
　　“啊？”
　　傅晚晴认真道：“你不脱衣服，我怎么取子弹？也没办法包扎啊。”
　　“呃……”
　　“喂，”顾惜朝道，“听医生的话！”
　　看着顾惜朝因看到自己窘相而想笑却强忍着走出去，戚少商恨得牙痒，好，这次算我栽！
　　一段时间后，客卧的门打开，傅晚晴拎着药箱出来，对顾惜朝道：“好了，流了些血，没什么大事。”
　　顾惜朝点点头，走进房间，见戚少商正在穿衣服。看到他的脸略显苍白，心知这一晚折腾下来，这治伤实在算不上及时，他流了不少血，忍了这么久的疼却没抱怨过半句，怎么说这一枪也是他给的，虽是无心之失，顾惜朝嘴上不说心里还是过意不去，说道：“今晚就住我这里吧。”
　　戚少商倏然抬头，然后猛地摇了摇头：“不行，我得回去。”
　　傅晚晴在门口听见，道：“戚先生你就住下吧，你流了那么多血需要好好休息。”
　　“那，你不给我面子，也要给晚晴面子吧。”顾惜朝抱着臂看他。
　　戚少商不知为何看到他们两个恩爱就很受刺激，心想我再给你们面子自己就先抑郁而亡了，一个劲地摇头。这时，他电话铃响，他接起来，是雷卷。
　　“卷哥。”
　　“怎么样，还顺利吗？这么久都没给我打电话，没事吧？”
　　戚少商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他刚告诉顾惜朝他是警方卧底，怕跟雷卷说太多露了马脚，也不愿让雷卷担心，便道：“没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嗯，就这样。”
　　挂下电话，见顾惜朝轻笑着看他，笑里似有深意，俨然是一个知情者在看他做戏的表情。末了还冲他竖了竖大拇指——是在赞赏他卧底做得好吗？
　　戚少商不动声色地起身，顾惜朝道：“非要走？”
　　“嗯。”
　　“那你先坐下等会儿，晚晴要给你拿些药。”
　　“不用这么麻烦吧？”
　　“你等着。”顾惜朝走了出去，傅晚晴见了他，问道：“他同意留下了？”
　　“嗯。”顾惜朝微笑，“晚晴，其实他这个人吧，有躁狂症。”
　　傅晚晴瞪大双眼：“躁狂症？”
　　顾惜朝严肃地点点头：“你有没有镇静剂之类的，给他打一针？我看他兴奋得很，一时半刻难以入睡，可是你也知道他需要睡个好觉来休养一下。”
　　“镇静剂是没有，安眠类的药物倒是有一些。”
　　“也行，拿给我吧。”
　　顾惜朝拿着水和药片进了房间：“止痛药，晚晴说必须吃，现在就吃。”
　　真受不了他一口一个“晚晴”，戚少商皱眉接过，看都没看就服下药片，道：“谢谢傅小姐，也谢谢你。”话是礼貌客气，听着却不像感激。
　　“药正准备着，你稍等。”顾惜朝慢悠悠踱了出去，当然没有去准备什么药，再回来时已是一刻钟之后。
　　那药果然有效，戚少商斜躺在床上已睡了过去。
　　顾惜朝露出一个浅笑，半关上门，回了卧室。
　　傅晚晴经过时向里一望，见戚少商已睡下，也觉欣慰，眼神扫过处忽然看见他的外套搭在床边，想起刚才见上面血迹斑斑，一念之下走去取来，想替他把血渍洗净。
　　来到卫生间，傅晚晴细心地查看衣兜里有没有放东西，内兜里一件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一个蓝色的信封。
　　傅晚晴拿在手里，想起前两天顾惜朝拿回来的那个信封，与这个一般无二。顾惜朝说，傅宗书让他寻找一个一模一样的信封，那么他们要找的，会不会就是这个？
　　如果真是这个的话……
　　傅晚晴心跳快了起来。
　　爸爸，惜朝，我真的想知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会不会是不好的事情……
　　这么想着，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打开了信封，拿出一张纸，看到上面一串字母。她秀眉微蹙，不明所以，便暗暗记了下来，将纸放回信封封好了口。
　　“晚晴。”卫生间的门没关，顾惜朝忽然到来，傅晚晴惊得一抖。
　　顾惜朝的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顿时神色一变，拿过来细看两眼，问道：“你在哪里拿到的？”
　　傅晚晴只得实话实说，顾惜朝看看戚少商的外套，又看看手中信封，暗道，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望向晚晴，微笑指了指外套：“你现在帮他洗，明天早上能干吗？”
　　“我只洗有血迹的地方，应该可以的。”
　　顾惜朝搂住傅晚晴，轻声道：“那，你知道傅Sir让我找的就是这信封，现在找到了，我必须交给他。但如果让戚少商知道了，恐怕很麻烦。在我交上去之前，帮我保守秘密，好吗？”
　　傅晚晴抬头：“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这是戚先生的东西。”
　　“这是傅Sir要的东西，我必须交上去，如果你告诉他，我会很难做。”
　　傅晚晴犹豫了一会儿，道：“那好吧。”
　　顾惜朝笑了笑，出来后没有回自己的卧室，而是来到戚少商房门口，从半掩的空隙里望向床上熟睡的人，眼底有阴影一点点化开。
　　戚少商，你怎么会有这个信封的？
　　今天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有关戚少商说他是卧底这件事，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此时，他站在那里，回想从与他相识起，每一次相遇，每一个细节。然后他就想起了那天酒吧里戚少商对他说的话。
　　如果他救穆鸠平是为了不暴露身份而做戏尚且说得过去，可是之后对他说的那番话要如何解释？
　　他说警察里有人针对霹雳，有人利用他，还说希望他不要受骗。他认真的神情顾惜朝记忆犹新，那绝非作假。
　　可是这些，是一个警方卧底该说的话吗？
　　换言之，戚少商，真的是卧底么？
　　低垂下眼帘，顾惜朝拉起把手将门关严，转身抬眼时，眸中已是骇人的冰冷。
　　第二天早上，傅晚晴正将早餐端上餐桌，忽见戚少商一把拉开门冲了出来，看见她又一下子顿住。傅晚晴微笑：“起来了？”
　　戚少商尴尬道：“是啊，昨晚……不知道怎么了居然睡着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来吃早饭吧。”见戚少商四处寻找，傅晚晴道，“惜朝已经上班去了。”
　　“哦……”戚少商有点失望，“对了，傅小姐，谢谢你帮我包扎。”
　　“客气什么，吃早饭吧。”
　　“不了不了，我回去了。”戚少商摇了摇手往外走。
　　“别忘了衣服。”傅晚晴将外套递给他，想到顾惜朝将他的信封拿走，多少有些不自然。
　　戚少商并未注意，接过来道了谢便出了门。
　　走在街上，戚少商揉着脸，心想自己是怎么了。回想起来，好像吃了那片药就不知不觉睡着了，对，一定是那药有问题，恐怕不是止痛药那么简单。
　　又想起顾惜朝之前的挽留，那么，他也是好意吧。
　　这么一想，他脸上不自觉地泛起笑意。
　　坐在的士上，回忆起昨晚，想到高风亮，心念一动，下意识将手伸进内兜，一摸之下，脸色立变。

　　蓝色的信封此时正捏在傅宗书的手里，他眯起眼睛：“在哪找到的？”
　　“高风亮身上。”顾惜朝一早就想好了怎么回答，在戚少商的身份没弄清前，他不打算惊动傅宗书。
　　“高风亮？”傅宗书奇道，“那是经了谁的手……”
　　顾惜朝不动声色道：“傅Sir，高风亮是被人暗杀的。”
　　“嗯，平安回来就好，这件事你不用管。”傅宗书拆开信封，拿出纸一看，皱了皱眉，递给顾惜朝，“能看出是什么意思吗？”
　　顾惜朝看了，思索片刻，道：“看不出，我想这应该是个密码。”
　　傅宗书点点头：“这李龄倒也有些心计。”
　　顾惜朝心中一动。从办公室退出，他暗想，那信封本是李龄的，既然在戚少商身上，那么戚少商和李龄是什么关系？他昨晚去见高风亮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他双眉深深蹙起——戚少商，我倒要看你玩什么把戏。

　　戚少商回去后忙着处理连云的一些琐事，到了下午才抽出身，开车直奔九龙医院，果然在那里等到了来接傅晚晴的顾惜朝。
　　他心里着急，迎上去开门见山道：“我衣服里装着一个蓝色的信封你看见没有？”
　　顾惜朝不紧不慢道：“看见了，我拿走了。”
　　戚少商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拿到哪里去了？”
　　顾惜朝盯着他双眼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那东西很重要，不能丢！”
　　“为什么？”
　　“因为……”戚少商心想先要过来再说，低声道，“那是傅Sir要的东西，你把它给我。”
　　“这么说，你拿着它，正准备交给傅Sir了？”
　　“没错。”
　　“那你可以放心了，”顾惜朝微笑，“我已经把它交给傅Sir了。”
　　戚少商心里一沉：“……是吗？”
　　“他不是只派了你一个人找。”
　　“……哦……”表面上一副松口气的样子，实际上一颗心已提到了嗓子眼，戚少商装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没跟傅Sir说起我吧？”
　　“放心吧，怎么会呢。”
　　戚少商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却已惊出一身冷汗，好在顾惜朝没提他，所以这次只是让傅宗书得到了那个信封，身份并没遭到他怀疑。
　　“傅Sir要那个要得急，我就交了，”顾惜朝拍了他手臂一下，笑道，“都是替傅Sir办事，你不会怪我抢你功劳吧？”
　　戚少商哈哈一笑：“怎么会呢！”
　　“不过那东西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顾惜朝一副好奇的样子，“你是怎么得到的？”
　　“那，”戚少商离近些，轻声道，“卧底呢，是有权不回答你这些问题的。”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这时傅晚晴走了出来，当下两人道别。
　　转身的刹那，他们的笑容都迅速消失不见。
　　顾惜朝面色阴沉——好，戚少商，滴水不漏是吧，我看你伪装到几时！
　　戚少商双眉深蹙——现在看来，那助眠药恐怕是没安好心吧？顾惜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