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 FATE》臻心

25、一半的事实

　　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相框中的扶手椅，上面铺着厚厚的天鹅绒，把两只完整无损的手放在扶手上，对阿尔托莉雅说：“我是个自私的人，阿尔托莉雅，现在也是如此。”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我年轻的时候心高气傲，我很优秀，很有天分，但被困在戈德里克山谷里照顾残疾的阿利安娜和任性的弟弟时，我很想逃离这一切，我觉得自己的才华不应该被浪费，我当时怨恨这一切。

　　“直到他的到来，盖勒特·格林德沃，才华洋溢，出色的头脑，想法和我不谋而合，我深深地被他吸引，一起研究死亡圣器，永不会输的魔杖，能使我们获得权力的武器！回魂石，对他来说意味着阴尸大军，但我假装不知道！对我来说，这意味着我父母的复活，减轻我肩上的责任。还有隐形衣，虽然我们当时谈论得比较少，因为我们不用隐形衣也能很好地隐藏自己，但是根据传说，想要获得死亡圣器，就要收集三样东西，就能够征服死神。

　　“不可战胜的死亡征服，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两个月如痴如醉，忘了家里还有一个可怜的妹妹需要我照顾。

　　“我想要带着阿利安娜和格林德沃一起去找死亡圣器，我弟弟阻止我，然后争吵上升为决斗，不知道什么时候阿利安娜跑出来，不知道是谁，阿利安娜倒在地上死了。格林德沃跑了，留我一个人埋葬我的妹妹，过着极度悲伤和负罪感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有了你，阿尔托莉雅。”

　　“什么，我今年不是才......”

　　阿不思·邓布利多打断了她的疑惑，微笑着继续说：“我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了支柱，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我打算独自生下你，但不想引人注目，所以我在伦敦的一间麻瓜公寓那里住了十个月左右，一边做研究，一边挣稿费。

　　“我相当期待你的到来，觉得这可以补偿我曾对我的家人的忽视。可是，你出生后，陷入沉睡，从来没有醒来过，我以为你死了，可是你还有呼吸，只是沉睡而已。我不知道你哪里出了问题，也不知你什么时候醒来，毕竟从来没有记录过男巫生孩子。我只能这样日日夜夜地守着你。有人曾找过我当部长，但我太害怕权力，害怕，所以我躲在霍格沃茨教书，白天教书，晚上守着你，做研究。

　　“后来，我听说他拿到了一根厉害的魔杖，我想那应该是老魔杖，有人多次劝我和他决斗，但是我不知道怎样去面对他，同时我也在想，如果我在决斗的时候死掉，你怎么办。

　　“时间越拖越久，他的势力愈来愈大，你也从来没醒过来。终于，没办法，我只能站出来跟他决斗，我们两个的魔法造诣相当，但是我想我当时能够获胜的原因是因为你，因为我不想输，不想死，我还没有看到你长大的模样，所以在此之前我绝对不能输！

　　“距离决斗结束后很久，你一点都没苏醒的痕迹，我甚至都要放弃了，虽然我魔力强大，但我还是逐渐衰老，我怕我老死的那天，你都还没醒过来。直到那天，是的，就是你苏醒的那天，我听同事奥罗拉说今晚在汉普郡会有陨石降落，于是我打算带你去索伦特海峡那边看。每年放暑假的时候，我都会带你出去旅行，等到第一颗陨石降落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看你，发现你竟然醒了，睁大眼睛，淡绿色的眼睛，跟我母亲的颜色一样，然后你像普通的婴儿一样嚎啕大哭。

　　“那时候我欣喜若狂，可以看到你醒来，因为要照顾一个婴儿，在外面旅行不方便，所以我带你回到戈德里克山谷，那是我成长的地方，我希望你能够像我那样优秀，从霍格沃茨毕业，我从来没想要隐瞒你的存在，只是那时候伏地魔势力达到最高峰，我害怕你会被食死徒抓走，所以我只让尼可和纽特，纽特，他是我的一个学生，他们知道你醒来了，当初因为你一直沉睡，我甚至要交代纽特说我死后要他照顾你。

　　“那时候，我一边指导凤凰社对抗伏地魔的食死徒，一边照顾你，有点力不从心，后来我白天出门的时候就把你交给哈利的母亲，也就是莉莉她照顾，他们当时被伏地魔追杀，因为一个预言，你知道吗？”

　　阿尔托莉雅摇头。

　　邓布利多说：“预言，我一生见过三个预言，起初我也不当回事。格林德沃他有预见，他当初预见我会是他的一个劲敌，所以来到戈德里克山谷打算打败我，结果呢，正是如此，我打败了他。伏地魔把预言太当一回事了，所以他被哈利打败过一次。第三个预言是关于你的。”

　　“我的？”

　　“这个待会再说。”邓布利多抬起手，说：“大约在你两个月大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把你交给莉莉，可是当我回到戈德里克山谷后，莉莉却告诉我，你被抱走了。莉莉说你被一个身穿白色长袍，拿着两侧法杖的人抱走了。

　　“莉莉她当时很伤心和内疚，她先前因为有人窥探她的家，感到十分恐惧。有一天，她收到一封信，信上说带你来到伦敦的一间花店，他可以提供给哈利一家逃避伏地魔带来的死亡的办法。莉莉原本不相信，可是有一天，她应该受到麦金农夫妇死亡的影响，担心哈利也会死在伏地魔手上，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她决定带你去那间花店。那个人教给莉莉一个古老的魔咒，然后迷晕了莉莉，把你带走了。

　　“我立马赶到那个花店，可是那个地方根本没有花店，是这个人用幻术变出来的。我当时找不到你，已经伤心欲绝了，那时候才开学，我身为校长，打算辞职了，不过麦格她一力承担下来，我打算跑遍全世界都要把你找到。

　　“莉莉昏倒之前有看过一块黑云，打着闪电。于是我按照这条线索，跑遍了欧洲，没找到，最后到日本的某个森林，找到那块黑云，费劲全力，经历了冰火两重天，来到一个奇幻的森林，就被一只精灵剥夺了我身上所有的魔力。

　　“然后被抛下森林，那个人出现了，把你还给我，只是我当时什么魔力都没有了，我回到霍格沃茨，翻遍了图书馆，想要找到能够恢复我魔力的办法，最后只找到魔力置换的咒语，我当时很犹豫，我不知道这条咒语对你会不会有伤害，我很想逃避，干脆带你到麻瓜世界生活就好了，可是一想到你将来不可避免地要进霍格沃茨，我就无法保护你的安全，所以我决定还是抽取你的魔力，施展这条咒语的条件很苛刻，但我还是一次就成功了，我想可能是因为你太小的缘故，没想到当天的晚上，伏地魔找到了哈利，还是杀害了莉莉和詹姆。我只能说，那个抱走你的人是个骗子，但是那个人感觉魔力太强大，我完全没有胜算。

　　“伏地魔被哈利打败后，我相信他还会回来，所以我持续地抽走你身上的魔力。你一天天的长大，我不想让你像有些巫师一样，对麻瓜有偏见，所以我在伦敦买了一间房子，我白天的时候就回霍格沃茨，白天请隔壁的布伦太太照顾你，晚上我回家照顾你，然后你就像麻瓜一样上幼稚园，在你11岁之前，我都打算让你生活在麻瓜世界，那时候你特别顽皮，经常自己一个人爬树，弄得脏兮兮的回家，抓弄福克斯。

　　“那时候你真不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小时候的性格太过顽皮，除了外貌有点像我之外，其他一点也不像我，倒是像……”邓布利多顿了一顿，阿尔托莉雅当作没听到，说：“那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到台湾？”

　　邓布利多说：“那时候，你碰到了哈利，我没想到你会碰到他，会跟他成为玩伴，那时候我并没有阻止你们，反正你以后也会进入霍格沃茨的，可是，阿尔托莉雅，你继承了格林德沃的预见能力，你可能不记得了，可是我记得，那个晚上，我以为你做了噩梦，大喊大叫，可是我怎么都叫不醒你，于是我用摄魂取念，看到了你预见的情景，我看到你跟哈利被伏地魔追赶，然后你被伏地魔的死咒击中，倒地。

　　“我……”阿尔托莉雅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导致她被送到中国。

　　“那时候，我就决定了，不让你进入魔法世界，阻断你和哈利的关系，把你送到台湾，我在找你的时候，曾经去过中国，那里无法使用魔法，你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只是没有魔法，但你还活着，不是吗？”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到台湾生活，爸爸，你完全能够不管他们，什么伏地魔还是伏天魔。”

　　“那时候我也想过跟你一起到台湾生活，抛下整个魔法世界，但是我做不到，我没办法抛下凤凰社的成员。他们视我如中流砥柱，我没办法辜负他们的信任。”

　　“后来我得知了魂器的存在，找到了一枚戒指，上面对我诱惑很大，——回魂石，我想复活阿利安娜，那是我一生的罪行，于是我被诱惑地戴上去，结果我只有不到一年的性命了。我到维也纳见你，你意气风发地弹琴，那时候我冥冥中有一种预感，预见中打败伏地魔需要奉献你的生命，可是被我改变了，那么后果就应该由我来承担……

　　“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你不是在魔法世界中成长，所以你不会有认同感和责任感，魔法世界的兴衰跟你是没有关系的，阿尔托莉雅。”

　　“既然没关系，那你还把你的魔杖给我。”她的桌面上放着邓布利多托尼可勒梅给她的生日礼物和信，还有邓布利多年轻时使用的魔杖。

　　“那只是圆了我小小的一个愿望而已，让你能够像我小时候一样能够得到梦寐以求的魔杖，你知道的，作为父亲，总想把自己认为最好的，最珍贵东西留给自己的女儿。而且，我知道你的性格，阿尔托莉雅，我知道你一定不会选择重回魔法世界的。

　　“那倒是真的。”

　　“所以，我请求你不要再想要得到回魂石了，远离魔法世界，过好你的生活，阿尔托莉雅。”

　　“可是。”她还是想要得到回魂石。

　　邓布利多哀求说：“听话，我求你了。”

　　阿尔托莉雅勉强地动动嘴皮子说：“好吧。”

　　“还有一件事情。”邓布利多神情严肃，眼里有着浓浓的悲伤说：“过一段时间，这个像框上的魔力不是我的，是你的，所以过一段时间我会真正地消失，所以你能接受吗？”

　　“什么——”阿尔托莉雅惊讶地说，她以为至少还可以跟画像中的父亲聊天，没想到这才是真正的分别，她生气地大喊：“我怎么会接受，我永远也不会接受……”撂下这句话，阿尔托莉雅冲出门，任凭邓布利多在背后叫她。

　　“阿尔托莉雅……”邓布利多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对不起，还有一个人尽皆知的预言，但我也绝对不会告诉你跟它有关。”

　　“怎么了，谈得不愉快，这丫头还惦记着回魂石吗？”尼可勒梅慢悠悠地走进来。

　　邓布利多摇头，“不会的，她既然答应了我，就不会反悔。”

　　“这样子，对了，波特他们走了，那小子对你可是有很多疑问，对阿尔托莉雅也是用情极深。”

　　“没想到我最坏的猜想也实现了……”邓布利多苦笑说。

　　“有些缘分，挡也挡不住的。说起来，波特的性格很像你，阿尔托莉雅的性格像格林德沃，难道你是觉得他们会像你和格林德沃的下场一样，悲剧收场吗？”

　　邓布利多说：“不是这个原因，哈利比我要勇敢得多，善良得多，而阿尔托莉雅虽然大部分性格会随格林德沃，但是还是善良的，他们永远都不会成为我和格林德沃一样。在那个命运的转折点，他们之间就已经出现了不可逾越的鸿沟了。”

　　“什么鸿沟，你不是经常说爱是最伟大的，难道连爱都不能跨越过去吗？”

　　“说实话，如果我不是她的父亲，拥有血缘关系，我也不可能跨越过去。”

　　“这么夸张，算了，我这个老人不掺和这事了。”

　　“这是永别了吧，阿不思。”尼可勒梅背对着邓布利多说，“没想到我这个人活得岁数这么长，也应该休息了，不过我还能够看到那个丫头演出的那天，而你却……”

　　邓布利多诚恳地说：“感谢你，我忠实的朋友。”

　　“别说了，我去把那丫头叫来，真是的，有够任性的。”尼可勒梅颤巍巍地走下楼梯。

　　阿尔托莉雅冲出门后，看到外面已经天色已经黑了。布伦太太在客厅看杂志，她看到阿尔托莉雅气冲冲地下来，温柔地说“怎么了，怎么生气了。”

　　“我爸爸他心眼最多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最后才说，他肯定是怕我再去抢回魂石，所以逼迫我先答应他，才说的。”

　　“可是，就算邓布利多先生他将两件事情的顺序调换了，你最后也会答应的吧。”

　　“好像也说的对。”

　　“就是，连我都能猜中你的心思，邓布利多先生一定也能够。好了，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我厨房还热着粥，我去给你盛一点。”

　　“我不想喝。”

　　“那怎么行，你要吃饱才有力气弹琴的。”布伦太太端给阿尔托莉雅一碗粥。

　　阿尔托莉雅拿起汤勺，尝了一口粥，是苦的，眼泪不禁掉下来。

　　“怎么了，亲爱的。”布伦太太亲切地问。

　　“有点苦。”

　　“抱歉，我那个可能，莲子可能没有把芯去掉。你还要喝吗？”

　　“要。”阿尔托莉雅大口大口地吃，这是他希望的，我照做就是了，反正我永远都不会违背你的意思，永远也不会。

　　在房间，阿尔托莉雅已经连续弹了五个小时的琴了，她想要把所有学过的琴弹给她父亲听，邓布利多目不转睛地看着阿尔托莉雅弹琴，如果邓布利多没有囿于相框中，那就像往常一样了。

　　“阿尔托莉雅，够了，你该去睡觉了。”邓布利多像往常一样开口。

　　“我想再弹一首《月光》，这是你最喜欢的。”

　　话音刚落，阿尔托莉雅弹起《月光》，邓布利多看着阿尔托莉雅专注弹琴的侧脸，突然有点鼻酸。

　　“把被子拉开一点，遮住你的脸了，让我看看你。”

　　阿尔托莉雅听话把被子扯开，太过用力了，把枕头弄到地上，而邓布利多习惯性地伸出手，却忘记了自己没有办法像往常一样捡起，邓布利多痛苦地收回手，他絮絮叨叨地说：“吃饭要准时，睡觉也要准时，好好弹琴，要勤奋努力……阿尔托莉雅努力地想要记住他的话，而眼皮愈来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