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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杠 还是杠着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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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儿,东儿,你在想什么呢?”江老爷的呼唤把临东拉了回来。
“哦,没什么?爹,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先去休息了,在外面老是休息不好。”
见儿子不想说,江老爷也不多问,“哦,好的,去休息吧,这些天够你累的了。”
“爹,孩儿先告退。”从江老爷房里出来,江临东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还没进门,就见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伶伶俐俐地走了出来,一见江临东,风一样扑出来,嘴里嚷嚷着:“公子回来了啊!小桃想死公子了!”
江临东亲昵的一捏小桃的脸:“小桃,你的嘴是越来越甜了!”
小桃一点扭捏也没有,看来这是两个人惯有的打招呼方式:“哪有,小桃是说真的啦。公子,这次的江南之行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有啊,我拣了个小孩子。对了,你去福伯那儿叫他把那个孩子带过来。”
“孩子?孩子还能随便拣的吗?公子,你怎么什么都敢拣啊!”小桃没大没小的说。
“罗嗦,快去!”临东说着,脸上却没有一丝不悦的神情,看来,这丫头很是得宠呢。
小桃吐了吐舌头,答应了一声就往外走,没等走到门口,就听到几声轻轻地敲门声。小桃走过去,拉开门,见福伯带着一个男孩子站在门外。“福伯?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公子回房间了,就把孩子给他送来了。”
“哦,就是这个孩子啊。”小桃打量着这个男孩,他大概有12,3岁,虽然脸上身上灰突突的,但眼睛却是清亮的很,小小的嘴唇紧抿着,透着那么一股子倔强。“呵呵,公子居然拣了个这么大的孩子。”
“谁是他拣来的,我是他绑架来的!”一句话出口,福伯和小桃都楞了,两人面面相觑,咱们家公子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嗜好?
江临东也不着急,慢悠悠的说:“没事,福伯,这孩子脑子有点问题,你去吧。”看着小桃一付八卦看热闹的样子,于是对她说:“小桃,你也出去,我跟他谈谈。”
福伯应了一声,顺从的离开房间,倒是小桃,嘟着嘴十分不情愿地离开了。
房间里一时静悄悄的,江临东瞧着这孩子,一脸的倔强,手脚虽然被绑着,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眼睛直盯着他,好象里面冒着小火苗。这孩子气性还挺大的。江临东不觉暗笑。于是一边给他解开绑住他的绳子,一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一扬下巴,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江临东轻笑一声,道:“无所谓,我可以一直叫你小狗子。”
“小天!”少年不情愿的回答。
“那姓呢?”少年避而不答,于是江临东说:“好吧,那就跟我的姓,江小天,挺好听的。我叫江临东,你可以叫我哥或东哥。说说你的身世。”
少年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我不记得了。”
江临东故做吃惊地问:“啊?你失忆?该不是让我打的吧?”见少年没反应,这才正色道:“算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什么时候你想说再说.你总不会连自己多大都不记得吧!”
这次小天倒是很痛快:“十五。”
一句话倒让江临东爆笑出来。“你有十五岁?我看你最多十二岁。是不是在家受虐待啊?长成这个豆芽样!”
正当江临东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突然发现一向倔强的小天,眼睛里居然有泪,江临东止住了笑:一脸认真地说:“好了,好了,不说了!不管你以前是怎样生活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好好做我的玩具,我保证你会幸福的!”
谁知,小天竟不领情,嘴里嘟嘟囔囔地说:“我才不要做你的玩具,我宁可被那个女人打也好过被你气死!”
江临东一楞,不由问道:“什么,谁打你,你过来!”说完一拉小天,由于怒气手重重地按着小天的胳膊,小天吃痛,惊呼出来。江临东一撸小天的袖子,看见小天的胳膊上左一块青右一块紫的,不觉暴怒:“你手臂的伤是谁打的?”
小天象是怕被谁看见似的,急忙把手收了回来,把袖子撸了下来,紧张的说:“没。。。不关你事!”
如此的不知好歹,终于把江临东给惹怒了。不知道是气小天对自己的排斥,还是气自己对小天的在乎,他的声音变得冷冽:“好,不用我管.既然不愿意做我玩具,那就做下人吧!”说完打开门,“福伯!福伯!”
福伯一路小跑的过来:“诶,诶,公子,什么事?”
“把这个小子领到柴房去,明天开始让他去厨房干活。冬天快到了,得多储备点柴火啊!”
福伯瞅了一眼小天,又瞅了一眼江临东,感到奇怪,公子从来就不是这么冷酷的人,别说是这样一个瘦弱的小孩子,就是对家里强壮的家丁,也没见他这么不近人情过。但看公子一脸的铁青又不好开口问,只好应道:“哎,知道了,公子!。。。”福伯拉着小天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小声的问他:“小家伙,你怎么得罪公子了,你先住下,明天跟公子道个歉。。。”
看着两个人渐走渐远的背影,江临东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想想刚才自己的不寻常表现,不觉笑话起自己,望着几乎消失的那个小小的背影,他自言自语的说:“小狗子,真倔!”
翌日清晨,江临东早起在院子里打拳,一旁是呼哧呼哧劈柴的小天,一套拳下来,小天的柴却少得可怜,福伯递过温热的手巾,一边陪少爷往回走,一边说:“公子,你就别和小天赌气了。他那个样子,估计以前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好象什么活都没干过,做下人的活实在是难为他了,昨天洗碗划破了手,”临东的脚步明显的滞了一下,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向前走。福伯继续磨叨:“刚刚劈柴让木头砸到了脚。唉,这小天也是的,那么倔,让他休息他偏不!我还没见过这么倔的小孩呢!”
江临东冷冷的道:“福伯,你真的是老了,越来越罗嗦了!”说着进了屋,关上了门。留下福伯一个人在那里默默叨叨:“我老了?我老了我可看得明白事儿。一个倔,另一个也不低头,谁都不服输,杠着吧!真是的,公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孩子气了?”
是夜,江临东偷偷来到柴房,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而来,是看小天笑话?肯定不是。难道是怜惜他?应该。。。也不是吧。临东自己也说不清楚,好象自己从来没有做过如此没有理由的事情,算了,不管了,难得任性一次。看着小天蜷缩在角落里的样子,临东是哭笑不得:“唉,累成这样,衣服都没脱就睡了。小狗子,难道向我低头就那么难?”小天突然翻了个身,象是睡得很不舒服,江临东被吓了一跳,刚要起身,然后又无奈的坐下,自嘲的想:“我这是干什么,把自己弄得跟做贼似的,不过是个玩具,那么小心!”
临东坐在小天的身边,看着他熟睡的小脸,有种隐隐的心疼。这孩子不知道之前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好象老是没有安全感,睡得特别不塌实。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小小的眉毛皱在一起,稚气的脸上老是一付不合他年龄的老成。“冬冬,救命,冬冬,快来救我,冬冬,冬冬,冬冬。。。”小天突然八脚章鱼般地抱住临东,临东身子一僵,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那微笑一闪而过,快到让人觉得那只是自己的一个幻觉。他反身抱住小天,用手拍着他的后背,宠溺地说:“小天不怕,我在呢。”小天依然无意识地喊着“冬冬”,临东不悦地皱了皱眉,可嘴里却说:“小天不怕,小天不怕,冬冬在呢,冬冬在呢。”
在临东的安抚之下,小天又沉沉睡去,临东刚想把小天放下,但小天似有感应的把临东抓得更紧了,无奈之下,临东只好抱着小天,小心翼翼地挪到墙边,用墙来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然后学着小时候母亲哄自己睡觉的样子,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看着他渐渐舒缓的眉头,临东不觉暗笑:“唉,小狗子,这可是你主动投怀送抱的,醒了可别倒打一耙。睡相怎么难看,看以后谁敢要你。”
这一夜,小天睡得很安稳,也许是因为睡的姿势很舒服,也许是因为临东的怀抱很有安全感,总之,这一夜的确是小天这些日子以来睡得最好的一天。直到他被窗外的鸡叫吵醒,一睁眼睛发现自己抱着一个不明物体,他的美梦才彻底醒来。
“啊~~~~~~~~”一声响澈云霄的尖叫把江临东从美梦中吵醒,江临东抻抻懒腰,抽出自己被压麻了的胳膊活动了一下,然后一脸无辜地看向惊魂未定的小天。
“你,你!你怎么在这儿?我,你没做什么吧?” 小天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好象没什么不妥,刚要放下心来,临东的一句话,又把他吓了个魂飞魄散。
“我昨晚和你快活了一晚上,你不记得了?”一句话,不出所料的让小天爆出了惨绝人寰的尖叫!
“哈哈哈哈,看你脸绿的,逗你的,就你这豆芽菜样,我对你没兴趣。不过,你倒是对我做了什么!”江临东摆出一付委屈的样子,让小天陡增罪恶感。自己昨天梦里没做过什么春光旖旎的事情吧?
看着小天的一双大眼睛都快掉出来的样子,临东决定不再逗他了。“喏!我的胳膊都快掉了!”
小天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一整夜都压在临东的胳膊上,不过,自己一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也想不起来自己和江临东一直杠着的事,仓促间间随口说了一句:“哦,对不起!”
江临东倒也会就坡下驴,不介意他随意的敷衍,顺着他的话茬说:“呦,你还会道歉呢?好吧,就冲这个对不起,今天开始我升你做我的跟班小厮,一会儿我让福伯给你换间房,以后你不用去厨房干活了。”
小天不知怎么的,觉得今天的江临东不太一样了,怎么变得那么好说话了,猜不透便不猜,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客气总归是没错的:“哦,谢谢公子!”
江临东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他对自己外道的样子。“不是跟你说了嘛,你可以叫我东哥,或者嫌麻烦就叫我哥。对了,冬冬是谁啊?”
小天纳闷,他怎么知道冬冬的?怎么跟他说?无关紧要的事,敷衍一下好了:“冬冬是。。。是我小时侯的伙伴。”
“他总保护你?”怎么感觉有点酸溜溜的味道?
“啊。。。啊?”小天显然有点心不在焉。
“那好吧,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叫我东东,我来保护你!”江临东好象做了一个什么重大决定似的。
“这个。。。不好吧?”
“行了,就这么定了!”说完,故作潇洒地推门走出柴房,留下一头雾水的小天。今天的江临东太奇怪了,小天实在是不习惯,还是那个跟他吵架的江临东可爱一点。他一定是昨天没睡好,还在混沌状态中。恩,恩,一定是的。小天自我催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