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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 咬吕动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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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前,江临东和成浩生快马加鞭往家赶,但见天黑已晚,尽管离海城没多远了,但俩人一商量,还是决定找家客栈先住下来,明早接着赶路。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名叫“金福客栈”,店虽不大,生意倒是不错,几个小二里里外外忙得是满头大汗,二人刚往店门口一站,一个小二连忙迎了出来:“您楼上请喽!二位爷是住店呢还是用饭呢?我们这有上等的的客房,备有好酒好菜,二位爷……”
“给我开一间干净的上房。”江临东皱了皱眉,冷冷地打断了小二的话,在江南与一群聒噪而精明的商人们舌战了近半个月,实在是不愿意再听这些没营养的废话了。
“好嘞,楼上客人两位,天字一号房。”小二识相得闭了嘴,伸手牵过他们两个手里的缰绳,向马棚走去。
“临东,这次干得这么漂亮,姑父也该放手给你做了吧?你马上都25了,也该全面接手姑父的生意了!”
“这个事再说吧,其实我爹倒是有这个意思,可是我倒还想玩几年,象这种往外跑的活我是很愿意,整天在银号里守着,我可受不了!”
两个人正说着,忽听柜台边一阵嘈杂。见一个中年汉子在和一个少年纠缠。那汉子腆胸迭肚,一身绫罗绸缎,看上去是个老板模样。他一边吆喝着,一边把少年向门外推去。少年低声下气的说:“老板,你就让我再等一天吧,相信我,张伯一定会回来的。”
“得了吧,你都在这儿白住五天了,你那个张伯肯定不会回来了,你现在赶快想办法把房费交了,然后滚蛋。”
老板继续推着少年,少年不动,于是两人纠缠在一起。一旁的客人嘀嘀咕咕,埋怨着老板的无情。
“吵什么吵啊,吵到客人了!”一撩门帘,后堂走出一位美貌的少妇,见她纱衣丝裙,银钗碧环,面似桃花,眉似杨柳,眼波流转间透着风情无限。
老板立刻少了三分气焰,色厉内荏地说:“妈的,这小子都赖在这里五天了,因为没房都走了好几拨客人了,他又拿不出钱,又占着房,我们这儿又不是开慈善堂的。”
老板娘不屑地一甩手绢:“那就撵他走,在这里嚷嚷什么?”
那少年看出点眉目,这个客栈应该是老板娘说了算。于是挣开老板的手,噔噔噔跑到老板娘面前:“老板娘,我没有钱,我的钱都在张伯那里,他去办事了,会回来的!要不,我帮你们做事情吧。我会劈柴,会洗碗,你就让我在这里等张伯吧!”
“得了,我们这里小二够多的了,用不着你!这样吧,算我倒霉,我也不用你交房费了,你赶快走,把房给我腾出来!”
老板刚要过来拉那少年,老板娘突然伸手一拦。“哎,你别这么凶嘛,别吓坏了这位小兄弟,多可怜的孩子啊!先让他住下吧,也许明天他那个张伯真的就回来了呢!”
老板见老婆的态度突然转变,一时没转过弯来,“这个......”
老板娘暗恨老板的迟钝,给他使了个眼色。那少年却不管这波涛暗涌,谢过老板娘,乐颠颠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江临东冷冷地看着这幕闹剧,隐隐觉得不对劲。于是让浩生办理住宿事项,自己悄悄尾随老板走向后院。
老板一撩门帘,略有抱怨地说:“老婆,你为什么不让我赶他走啊!”
老板娘白了他一眼:“你傻啊,他白吃白住了五天,就这么让他走啊。”
“那怎么办?他那个张伯摆明了是卷了他的钱走了,留下他也没什么好处。”
“依我看,这孩子细皮嫩肉的,肯定是个公子少爷什么的,八成是家败落了,老奴带着外逃,现在老奴也把钱给卷走了,倒不如我们把他卖给倚翠轩。”
老板挠挠头,不解地问:“这孩子长得倒是挺标志,可惜是个男的,卖那儿有什么用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倚翠院的嬷嬷是我的牌搭子,上次我们打牌的时候,她说要进几个标志的男孩子调教一下,据说有几个爷有那个爱好!”说完捂嘴一笑,不见风情,只见委琐。
老板一拍大腿,“不错,不错,老婆,你太聪明了!”
老板娘敛了笑容,又道:“你先别高兴,看好那个小子,明天我去倚翠轩去谈价钱!”说完推门欲出。
江临东一闪身,将自己躲在阴影里,看着喜滋滋的老板,江临东的脸沉得快要滴出水。
江临东回到房间,将听来的话一一告诉给成浩生,果不其然,那炮仗脾气的浩生立刻炸了起来。“妈的,这世上竟有这么黑心肠的人,临东,我们烧了这家黑店吧!”
看到浩生的样子,江临东反而冷静了下来。“浩生,我们是出来做生意的,不能惹事。再说,这离我们家太近了,事情闹大了不好。这样吧,我今晚把那个孩子带走,你明天再结帐回家。”
浩生气得一捶桌子:“真气人,你说我们跟师傅学武艺干什么用的,做大侠要做得偷偷摸摸的,真是窝囊!”
江临东神秘莫测的一笑:“别生气了,我们回去,自然有银面书生收拾他们!”
浩生吃惊地看着他,每次都是自己压不做火气出手,这次居然是临东提出出手,看来这对恶夫妇真的是可恶到极点了!“真的,这次你干还是我干?”
“我回去估计一时出不来,还是你来吧。”
“太好了,老小子,等着我来收拾你吧!”浩生请了“圣旨”,不觉有点忘形。
江临东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好了,我先走,然后天黑摸回来把那孩子带走,你明天早上再结帐。”
浩生吐了吐舌头,应了一声,乖乖跑一旁眯着去了。
入夜,江临东蹑手蹑脚的爬上那个少年的房间,但见那少年蜷缩在床上,合衣而眠,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小小的鼻子都抽到了一起,象一只睡得不舒服的猫咪。江临东轻轻拍了拍他:“小子,醒醒!”
少年转了个身,迷迷蒙蒙的睁开眼,见眼前一个蒙面男人站在眼前,立刻吓醒了,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是谁?”
“小子,我是来救你的,跟我走,这家是黑店。”
少年没动地方,只是执着的问:“你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赶快起来跟我走,哪儿那么罗嗦。”
大概是发现江临东没有什么歹意,少年不再害怕,反而犯起倔来:“我凭什么跟你走啊,我又不认识你。再说,我还要在这里等张伯呢!”
江临东头一次碰到救人时不被感激的情况,不觉多看了少年几眼,看那少年虽然长得清清秀秀,但眉宇间却闪着倔强。“诶?你这孩子怎么好赖不知呢?我没时间跟你罗嗦,我就问你跟不跟我走?”
“不走。”少年不知死活的坚持着。
江临东的火气被激了出来:“走不走?”
“不走!”少年继续玩火。
江临东决定不再跟他废话,一把拉起少年,谁知少年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江临东没防备,被咬了个正着。“哎呀,死小子,你属狗的啊,松开!”江临东疼得一甩手,少年被摔回到床上。
江临东正要发火,突然听到外面楼梯响,他怕惊动了店里其他人不好走了,于是一咬牙,照着少年后颈一击,少年立刻被击昏。江临东象扔破口袋一样把少年扔上后背。出乎他的意料,少年竟轻得可怜。“这小狗子几天没吃饭了,这么轻!”江临东叨咕着推开窗户,飞身跳下二楼,向外面的马儿跑去。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天蒙蒙亮了起来,江临东听到少年的呻吟声,知道他快要苏醒了,于是放慢了马的速度,等着他醒来。
少年慢慢醒来,发现自己被那个男子抱在胸前,虽然马很颠簸,但自己被他护得牢牢的。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要带自己去哪里,正想开口问,却听那男子说了句话,居然风牛马不相及。“小狗子,你醒了?体质不错啊,比我预计得早!”
“霸道鬼,你凭什么把我带出来,放我下去,我要回去。”
江临东不再跟他绕弯子:“小子,还挺倔,我告诉你,那家是黑店,他们要把你卖到窑子里呢!”
谁知,那少年根本不卖他的帐,居然怪他多事:“胡说,他们都是好人,收留我那么多天都没跟我要钱。再说,你编瞎话也编个合理点的吗?我又不是女的,把我卖到窑子里有什么用?”
江临东啼笑皆非,自己这个救人的反而变成劫人的了:“呵呵,小狗子,你还太小,不知道现在很多老爷是喜好男色的吗?”
“你!哼,就算把我卖了也跟你没关系。用你多事!”少年继续嘴硬的说。
头一次见到这么别扭的小孩,江临东突然起了逗他之心:“既然你那么喜欢去窑子伺候那些脑满肠肥的老头子,倒不如只伺候我一个人,不管怎么说,我还算青春年少,风流倜傥,伺候我总比伺候那些大叔强吧!”
“你!不要脸!让我下去!”这下可把少年惹毛了,居然自己挣扎着要从马上跳了下来。江临东怕少年受伤,又要拉扯着少年,又要拉着缰绳,而少年又死命的往下跳,于是几个来回下来,终于江临东护着少年从马上滚落了下来。
江临东抱着少年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缓冲了力道,看到两个人灰头土脸,少年的额头被蹭破了一块皮,他真的是生气了。“你找死啊!居然让我从自己的马上掉下来,你有种!”
“你放开我!我不跟你去!”少年继续不知死活的挣扎着。直到江临东开始撕他的衣服,他才慌了神,“哎,你干嘛撕我衣服,流氓!你放开我!”
江临东也不做解释,只觉得现在这个聒噪的声音真的是象把扇子一样在扇他的火气。“小狗子,你要是不想我连嘴一起给你绑上,最好给我闭嘴,本公子现在还对你这个干瘪的样子没兴趣,等我回去再好好调教你。”
还别说,这招还真好使,一句话,小家伙便不在吱声了,只是不断的喘着粗气,不时挣扎一下,给江临东制造点小麻烦。一路倒也算顺顺当当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