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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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去的路上，看到红漪和如月也已经上了马，史小姐也已经被救起来了。但是来救我们的虽然有一百多人，只是他们的武力大不如这些蛮子，所以我们也不能做停留，否则很容易被他们赶上。
但是后面还是出现了追兵，因为史小姐不会骑马，所以如月和史小姐同乘一匹。后面不防一道冷箭，刷的一下射向如月。如月呜咽一声，摔下马来，紧着又一箭，射向史小姐的手臂，对于史小姐他们不会下死手。史小姐身体斜晃了一下，马上就要翻落。
幸亏小王哥眼疾手快，侧身将如月捞上马来。李辞将马缰摁到我手里，说道：“拉紧了！”飞身上了史小姐的马，史小姐这才没有掉下去。又回身甩出一把刀，后面离我们最近的射箭的那人应声而落。
等到了杭府官府门口，我们这才都松了一口气。我由于精疲力竭，直接从马上翻滚了下来。
小王哥喊道：“你们快过来！如月姑娘流了好多血。”大家忙跑过去，看见如月嘴唇发白，面色发青，似乎只剩下一口气在了。
李辞吼道：“快进官衙！找大夫！”
官衙里迎出几个人，匆忙把史小姐和如月抬了进去。
史小姐伤的不重，只是身体虚弱，备受惊吓，已经昏过去了。
大夫先看了看史小姐，再过来看如月，如月已经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大家心中悲苦，都哭起来。我爬过去，李辞也扑过去，我们口中只是一叠声地喊着如月的名字。
如月微微睁开眼睛，虚弱地说：“你们还好吗？音儿，你还好吗？我…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含着泪求道：“好姐姐！我的好姐姐！我没事，我没事，你快醒过来。”
如月看看我，又伸出手拉住李辞：“大人，以后，我不能陪伴在你身边了，你们…保重！”
李辞流着眼泪：“如月，你不能丢下我，我们以后还要一起…走很多的地方…破很多的案…你是最有福气的姑娘，如月！啊！”李辞趴在地上捶地大哭起来。
看到如月嘴边嗫喏，我低下头去听：“我知道我这辈子…找不到我的意中人了…我视大人为亲人，以后…我没了，你们更要对对方一心一意…这样我才高兴…下辈子，托生成男人…才好…”
我含着泪还是拉着她的衣袖，久久没有抬起头来。我想大声地呼唤，想让她别走，我们以后会好好爱她的，我会很懂事，不会再让她为我操心。我好心痛啊，我的心像刀割一样。我舍不得如月，她就是我的亲妹妹，她是我的亲姐姐，甚至比亲的还要亲。很久很久以前，我嫁给李辞的第一天，第一次我看见她的窈窕的身影，我以为她只会是一个陌生人，没想到她最后竟成了我的亲人。如月，你是女人时，你已经是最聪明美丽的女人，如果下辈子是男人，你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吧！仿佛过了很久，我感觉到有人把我的头掰开。迷迷糊糊，泪眼朦胧，就这样晕过去了。
史小姐虽然伤的不重，但是她身体虚弱，一直高烧不断。杭州官衙我们住着终究不妥，里面有一位大人甚是好心，让他的宅子与我们住。
李辞在跟当地的官员讨论史小姐的问题。
“你们得派人保护里面这位啊。”
“李大人，你也看到了，大量流民涌入杭城，我实在派不出人手啊。”
按照李辞如今的官阶，这位听起来无能为力的大人对李辞也算是很客气了。
“汪大人，史小姐现在可是一个重要人物，史大人爱女如命，这在现在是一个战略高度的问题了！”
“那你叫我抽调何人呢？”
“必须得去军队里的人才可以。——如若实在为难，就挑几个身手好的人。”
“现在军队的人得跟着卫将军北上了，一个兵也抽不出来实在。这样吧，我派一半我的护卫出来，其他也没法了。不然，只能我在这里站岗了！”
“汪大人，你这实在是…”
李辞见对方这么说，也不得不哑口无言了。
我和红漪在史小姐身边小心伺候，但是史小姐始终迷迷糊糊，在梦里直叫爹娘。
我恍然大惊，史夫人呢？
红漪说道：“小姐，史夫人当时被周围几个恫吓，还没有等到人来救，就…自己撞一块石头上，当场死了…”
我听了默然。
小王哥在旁边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毛巾，我默默给史小姐换上了。
漫步走出庭院的时候，我终究感受到了江南的温润气息。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可惜这美丽的花落下时，迎接它的却是这样一片满目疮痍的土地。如果你感知到了，一直在枝头盎然绽放，可以吗？
我问红漪：“我和史小姐倒真的有几分相似吗？”
红漪正在擦拭桌椅，叹道：“还真的是呢。也是神奇的缘分。”
我笑笑，也觉得这真是莫名的缘分。
晚上，史小姐终于醒来了。她本来长得也甚是清秀，如今在病重，哪里还有半分平常张牙舞爪的样子，看着只有可怜。她只是在叫：“娘呢？我要娘。”听着叫人忍不住落泪。
她又做错了什么呢？从小在京城骄纵跋扈的小姐，以前若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想必她爹娘也愿意搭把梯子去取。婚姻生活的不幸福，虽然和她的性格有关系，可是和我也有关系。数月的奔波追踪，又叫她怎么能够承受的住呢？
我拉着她的手：“以后我就是你姐姐了，我以后会好好看顾你的。”
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她又沉沉睡去。小王哥和红漪在她身边守着。
回房的路上，我想着，生活原来是一件苦中作乐的事情，活着吧，活着吧，只是为了活着。哪怕心里的伤痛越积越多，也不能放弃活着这件事情啊。
推开门进去，李辞在房间里面，他只穿着里衣，坐在灯光下安安静静读着书，不时用笔标记着什么。
我走过去，原来是一本冤案记录。
他说道：“这是官衙里积压的，忍不住就看看。”
晕黄的灯光像是一层叫人迷失的光圈一般。我的头很痛，躺在床上一会，说道：“如果以后我们生了女儿，叫如月好不好？”
李辞仿佛让针扎了一般。
我说道：“早点睡吧。”
李辞也合上书道：“也是，这案情太复杂了，看的头痛。”
我的脸色苍白，他问道：“音儿，哪里不舒服？”
我扭过头，强笑道：“没有，只是想着，如月在，就好了。”再说到“如月”二字，已经带了哭音。
李辞抱住我：“知道咱们一直想着她，念着她，她一定不会孤单的。”
我点点头。
李辞说道：“你还好吗？我一直担心你这几天太累了。”
我知道他所指何事。“不怕，我不怕，官人，我已经长大了，什么我都承受的住，真的。你别担心我。”
我告知了他史小姐中间醒过来一次的事情。
他点头道：“睡吧！我后半夜去把小王哥替回来。”
我慢慢躺下，他只留着床头一盏微弱的烛火。
他躺下的时候，我慢慢闭上了眼睛：“官人。”
“嗯？”
“我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情？”
“爹爹的坟前，太寂寞了。如果能回去，咱们在坟头种四棵柏树，那是爹爹最喜欢的树。”
“嗯，好。”
“谢谢你，所做的这一切。”
“傻子，我是你的夫君啊，只要我能办到的，都会为你去做。”
“为了史小姐，你做了很多。”
“你也做了许多——我真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勇敢。”
他吻了吻我，说道：“快睡吧。我有点困。”说着已经沉沉闭上眼睛。
我说道：“官人！我还有最后一句话。”“不要后悔娶我，好不好？”
他迷迷糊糊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