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悲日曛谁人争[大宋提刑官衍生]》echo卫

28、第28章

　　红漪牵出来马，如月，李辞和小王哥，还有秦艺已经上了马，我对着红漪道：“我要骑马。”
　　李辞说道：“昨晚还没够？不要闹，你就坐车。”红漪赶车，我只得钻进去马车，和他们母女在一处。
　　史夫人从不正眼看我一眼，想来她也是恼我，以前乱点鸳鸯谱，让她女儿的婚后生活甚为郁郁。
　　我客套说道：“夫人，您看着竟然如此年轻，丝毫没有风霜之色。”她也不理，鼻子微微出了气，像是一个轻微的“哼”。
　　史小姐看向我：“你给我闭嘴！”
　　我说道：“真真可笑，为什么我要闭嘴？”又说道：“我还没有和你算昨晚的账。从今以后，咱们俩的恩怨一笔勾销，以后我也不会再让着你。”
　　史小姐道：“贱人生的就是贱！”
　　她竟然骂我娘。
　　我没过脑子脱口而出道：“这可让我长见识了！原来史家小姐的风度修养如此这般！怪不得卫阶不喜欢你，刘以然也厌恶你。”
　　史小姐道：“那也好过薛亭松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的命也葬送了。”
　　“啪”一声，史小姐的脸上已经挨了一道耳光，我揪着她的头发，朝后面摁去，她的手张牙舞爪朝我脸上抓来。
　　“够了！”史夫人在旁边吼道，本是一位端庄的夫人，如今也面色紫涨，仪容不堪。
　　红漪在外面喊道：“打起来了！”

　　马车停下，李辞三步并作两步掀开了帘子。在他那犀利的眼神巡视我们之前，我和史小姐早已经坐的端端正正。我怕李辞，却没料到史小姐也怕。
　　“你出来！”李辞狠狠看了我一眼，我钻出去，后背竟是挨了一脚，李辞背着我，红漪没拉住，我瞬间就摔了个狗啃泥。
　　如月过来道：“都是名门名户出来的小姐，怎么这么难看？史大人如今在何处？你们还有如此心境，岂不汗颜？莫非你们都想被抓走？如今还走什么走！不如在此地歇了，等着那些狗腿子来抓！”
　　史小姐当下红了眼圈，哭起来了。
　　如月一马鞭刷得打到了马车的帘子上，说道：“我越说来越来劲了是吧？不想坐车，滚出来骑马去！”我不想如月竟是如此厉害，说的我哑口无言，只得自己灰溜溜爬起来道：“如月你别生气了，我骑马去，你坐车吧。”小王哥看着啧啧两声，我一瘸一拐爬上马，李辞扶了我一把，说道：“该！”

　　又这么走了几天几夜，终于过了北边的地界，已经一个月有余。空气变得湿冷湿冷，那些探子却没有跟来，我在心里感到庆幸。天空绵绵下着阴雨，小王哥在附近的镇子上买了雨具。我们几个一人带着一套，我说道：“我是不是像渔翁？”李辞却回过头：“哪里来的渔婆？”
　　我又道：“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有意境！”
　　小王哥说道：“你倒真有几分像珠儿。”
　　秦艺在前面听到，说道：“还在惦记别人的老婆？”
　　这几日秦艺知道了小王哥的由来，所以也没有真的恼恨他。
　　我心下黯黯，问道：“小王哥，你和姐姐是怎么认识的？”
　　他说道：“那时候，珠儿学戏，我在戏班子打杂。不知道怎么珠儿惹恼了她的师父，打了一顿，就绑在院子里的一个架子上，看着别人学，我过去的时候，揣了一个馒头，珠儿没有嫌弃我，我喂她吃，吃完她对我一笑，那笑容可真好看啊。”

　　我湿了眼眶，只使劲眨眨，一片小小的雪花掉入我的眼睑。“下雪了。”我喃喃道。
　　“南方下的雪，都和北方的不一样。”李辞说道。道滑泥泞，就更难走了。

　　我看着小王哥说道：“小哥，你晓不晓得？姐姐肯定是在一个下雪天出生的。娘给她取了这个名字，她的名字可真美啊。”
　　我还想问他到底恼姐姐不曾，毕竟欺骗了他。但看到他那澄澈的双眼，我却没有问出口。

　　当下，我们进了小镇，热热地吃了一顿饭。秦艺先告辞，去找姐姐去了。小王哥看着他的背影的眼神，我想任何一个人怕都要心碎。

　　红漪眼睛雪亮，看到了偌灵，忙喊道：“徐小姐，这里！”
　　偌灵笑笑，和卫阶，还有三五个人走了过来。看着大家都在一处，感觉前所未有的温暖。
　　我瞥眼看见史小姐，却见她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只缩在她母亲的后头。

　　偌灵坐下，叹口气：“这样走下去，何年何月是个头？”
　　红漪说道：“不知道那皇帝老儿如今到了何处？”
　　我说：“打嘴！”红漪反倒朝我做了一个鬼脸。
　　“咱们快到了吧？”史夫人说道，看看卫阶。

　　史小姐自从看到卫阶，就低着头不去看他。等到卫阶和别人说话，却又忍不住满眼可怜的偷偷觑他。
　　我心里一惊。看史小姐的眼神，哪里还有半分平常对别人跋扈的样子？难道她真的对卫阶用情至深？如果我当时没有对这个事情横插一脚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样？我苦涩极了。又看到坐在我旁边的李辞。我心里五味杂陈。

　　“咱们这才走了多长的距离？那些蛮子撒开腿跑个十天十夜只怕也要追上我们了。”卫阶说道。
　　“这全靠我们跑不知道是个什么尽头？”偌灵道。

　　“官人？”我唤坐在身边的李辞。李辞拿着一杯酒，在那里若有所思，回过头看我“怎么了？”
　　“咱们要去哪里呢？”
　　“嗯，恐怕得到江浙地带。”

　　“只怕这皇帝的行踪轻易不肯泄露的。”如月在那边说。
　　“可不是？”红漪接上如月说道：“皇帝生怕别人知道他在哪里，这走一路，排场越来越小了。”
　　“皇上身边的嫔妃，公主一大堆，可不累得他够呛！”偌灵说道。
　　“你有所不知，皇帝只带了他最心爱的董贵嫔，皇后大概也在，公主也只带了十二公主和十四公主，其余的，尽留在宫里了！”如月这话说完，当下里众人都沉默。

　　“那城破了，那些个人可怎么样了？”史小姐弱弱地问道，今天她说话的气息都跟以往有所不同。
　　但是没有人给她回答——还能怎么样？每个人心中都沉重起来。
　　“你们俩早就知道？”我问道。
　　李辞看我一眼，没有说话。
　　“咱们真的要亡国了吗？”
　　“百姓还是这些百姓，只是那皇宫要换主人了吧！”偌灵说道。
　　却听得史小姐在啜泣。史夫人在旁边软语安慰，我问道：“怎么了？”
　　李辞道：“想必是史小姐在伤心七公主吧。”七公主是史小姐的好朋友想必。
　　我坐得越发局促不安起来。今天史小姐忽然让她看到了她的另一面。

　　“七公主？就是陈驸马娶的那位？” 那天打猎，大家都还见到了他。
　　“不是那个是谁。”
　　李辞说道：“这事说来话长了，也不能全怪他。”
　　史小姐还兀自呜呜咽咽，红漪道：“别哭了呀！人还没死呢！让你先哭死了！”
　　李辞喝道：“红漪，你又皮痒了是吧？”红漪一转身，躲到小王哥后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