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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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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房间,和衣躺倒在床上,睁眼直等到子时,方才听到门吱扭一声被推开。两下里都静悄悄的,李辞只当我睡了,蹑手蹑脚脱了鞋靴,也躺倒。
我忽然脆生生说道:“官人!”
他吓了一跳:“你怪吓人的!”
我爬起来笑个不停:“你这每天跟尸体打交道的,也吓到了吗,笑死人了!”
他点亮灯,过来捏我的脸道:“笑够了吗?你怎么这么坏现在!”
我说道:“疼!”
他松了手,说道:“怎么脸红了?”
我啐道:“还不是你捏疼了?”
他说道:“我以为是你害羞了呢!”
我说道:“可别胡说八道。”
他说道:“今天那位徐小姐是不是来过?她没跟你说什么?”
我哼道:“你为什么要帮那个卫阶,他那么坏,又和史玉娇纠缠不清,为何要替他开脱?”
他靠在枕上,眯起了眼:“我可不像你,公报私仇。”
我说道:“我何时公报私仇了啊,不过她今天过来,也是谢谢你。我也沾了你的光了,多谢李大人啦!”
他说道:“你如何谢我?前几天我让你帮我做的荷包,可做好了没有,我验收一下如何?”
“你以为你是谁?还验收?你去验尸吧!”
“夫人,我今天来的急,这双手还没洗呢!刚刚我按着谁的脸来?”
虽然知道他戏弄我,还是全身打了一个哆嗦。欺身过去,直到听到他的求饶声才作罢。
吹熄了烛火,在暗夜里半晌,我忽然说道:“如月的事情,想怎么办?”
他转过身对着我道:“傻姑娘,吃醋不成?”
我说道:“正经和你说话呢。”
他说道:“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如月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懂了吗?”
我说道:“真的如此?”
他点了我的鼻子,道:“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如月吗?你跟她暗通款曲,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我笑笑,涎着脸凑过去道:“你是何时知道的?”
他说道:“你过去她院子几次,又没有刻意避着人,我怎么不知道?”
我说道:“暗通款曲是这个意思吗?亏你还是读书人!”
他笑道:“别打岔啊。”
我说道:“那这个事情就这样尘埃落定了吗?”
他说道:“是啊,高兴了吗?”
我说道:“是,我高兴。”
他说道:“就这样,每天高高兴兴,然后晚上等你官人回来,这样可好?”
我点点头,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他说道:“那个荷包做好了不曾啊?”
“早做好了,明天早上就给你。”
这晚上,好像很容易,就入梦了,梦里似乎也有一个我在傻笑着,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史大人终究还是进大狱了。圣上对此龙颜大怒,下旨抄了史家,所有女眷,等级低些的或年轻些的一律变卖,余者入了官奴。史小姐哭的死去活来,有几次差点抹了脖子,需要人夜以继日,寸步不离地守着。本来史家和刘家是亲家,如此一来,简直成了仇人。如此慢慢的过了一两个月,史小姐已经不再寻死,性子收了不少,听说求着刘大人,才得以探过一次监。那史小姐听说安生了不少,但是在有人处,只是骂我。毕竟是我当然是始作俑者,给她间接安排了这样的亲事。而刘以然想必对这个妻子终于心灰意冷,所以也收了好几房的小妾。
我对偌灵说道:“终究是我的不是,如今我也是后悔起来了。”
她说道:“他们家在满京城横着走,当初若是愿意为妾,不要非得跟我争这个妻子的位置,凭他如何也答应了,偏偏那样霸道!若是这样算起来,他们自己才是作茧自缚!”
她又说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黑了心的混账王八羔子,为何偏偏去招惹那样的冤家呀!”她还是对卫阶愤愤不平。
这天早上,莹儿过来说道:“夫人,红漪姐姐可来了!”
我喜道:“可终于回来了。”
上次红漪的哥哥从清仓县回来,忽然得了重病不治身亡,她便和姆妈回乡下治丧去了。这一去,可有大半年了吧。
我见到她,还是从前的样子,又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靠在桌子边上,只朝着墙上的一幅画发着呆。
我走过去:“红漪,你辛苦啦,这大半年的,怎么也不着人来个信!”
红漪看见我来了,忙忙说道:“小姐,可别怪罪。我本来也是要来的,只是我姐姐家里添了孩子,我多照顾了几天。”
我问道:“姆妈呢?”
她说道:“我妈留在庄子上了。”
我知道她们为了此事难过,便拉着她的手道:“对不住红漪,这件事情是我爹的错,你要是有恨,就打我几下吧!”
她勉力笑道:“和小姐你又无关,小姐不必如此。以后我还服侍小姐,就当以前一样。”
我说道:“这样极好。”
红漪下去换衣服去了。我看着她的背影道:“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她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
莹儿说道:“可能是红漪姐姐还没有缓过来,等我这几天常去与她作伴,就慢慢好了。”
我赞道:“你真的是一个好姑娘。”
莹儿说道:“只是本分的事情,夫人谬赞。”
我说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如果有了合意的人家,只管来与我说。”
莹儿扭过头说道:“夫人别拿我开玩笑了。”
忽然传来李辞的声音:“莹儿如今长大了,不好相处了。小时候我给你偷果子吃,你还记得吗?”
我们俩回头一看,李辞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我问道:“怎么不去衙门?”
他说道:“刚刚陪母亲吃完早饭,正要过去。”又看着莹儿说道:“好姑娘,我也帮你相看着,如何?”
莹儿一转身跑了。
我笑道:“你如此臊她,她不跑了才怪!”
李辞拉我到亭子里坐下,只把手伸出来。
我不知何故,忽然又想起,忙从怀里掏出来那样东西,李辞郑重收好,倒好像一个珍贵物事一般,又一笑道:“难为我饶了远路过来,不然你又把自己的承诺忘得干干净净了!”说着我的额头挨了一个大爆栗,我还没有发作,他倒快步走的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