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悲日曛谁人争[大宋提刑官衍生]》echo卫

12、第12章

　　马上到我的生辰，我自然兴高采烈，喜形于色，更何况和李辞现在重归于好，我终于觉得仿佛自己是真正成婚了。我这边张罗着，又差人去给偌灵送帖子。偌灵和我在闺中就交好，我刚嫁人那会，她时长还来走动些，但是后来，她因自己的事情，也不怎么来了。过不多时，送帖子的人回来了，没想到偌灵也跟着来了。

　　我忙迎上去说：“我的好姐姐，好久没见，请生日时你来坐坐，怎么倒先来了？”
　　她笑道：“我今天无事，顺便也来看看你。在家也是受气。”
　　我忙问原由，她闭口不答，只是摇头。忽然又说道：“你可知，今天早上，我父亲和你父亲，联手参了一本，说是那史大人通敌叛国，这罪状可是够砍好几次头的了。”
　　我说道：“怎么会？史大人虽然平常跋扈，但是毕竟也是汉姓，怎么会跟外敌勾结？可有证据没有？”
　　她说道：“既然参奏，怎么会没有证据，当下就有史大人和那贼寇的书信呢！”
　　我呆呆说道：“那史大人刚刚被连降三级，怎么又忽然遭此横祸？”
　　她说道：“如今这个形势，想必是好不了了。你难道不知道，可是快要打仗了吗？”
　　我惊道：“这可怎生是好？”
　　她道：“外边打仗，少不了你的吃穿，你急什么？”
　　我苦着脸道：“姐姐，别开玩笑，不是这个道理。”
　　她说道：“打起仗来，确实谁也讨不了好，可恨我偏偏嫁了这么一个王八羔子，不知道到时候会如何！”语气甚是痛恨。
　　我说道：“卫阶又是怎么了？”
　　“你不知道，他，唉，他跟史家小姐搅和在一块，这次刘大人参史大人，连卫阶也一并参了！”
　　我的头一个像两个大，说道：“怎么会如此？”
　　她说道：“唉，我心里的苦无处可诉，朝你说说。”又说道：“不过这件事亏了你们家李辞，替他洗脱了嫌疑。卫阶虽然无赖混账，可是这个事，我真是赌咒，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做！”她站起来道：“虽然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比那亲姐妹还亲，但是还是谢谢妹妹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事我爹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了，准会呵斥我。”
　　我苦笑，摆手道：“这个我打从一开始就全然不知，你可谢错人啦！我会把你的心意告诉李辞的。”
　　偌灵的爹是有些顽固，明明是卫阶的错，她爹却会一准怪在她的身上，我看着偌灵，轻声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办？那史小姐，我本以为等她嫁给刘以然会好，没想到竟会如此。”
　　她说道：“如今，他自知理亏，每晚都跪在床前，无数好话说尽，只是我心里这个气啊。”
　　她又说道：“可是我没办法，父亲那边我没法和他说，婆婆这儿又逼得紧。我这两天打算原谅他了，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说道：“好姐姐，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是卫阶，毕竟心里着实不坏，为人又倜傥，多招人喜欢也是必然的。姐姐既然想明白，我也都明白。”
　　她只是垂头不乐。
　　我推推她说：“别闷闷的了，看看我这两天绣的鞋样子，好不好？”
　　她强打精神说道：“你这奇了，好好的夫人不做，非得当女红，你们家这么多针线上的，还用的上你帮忙！”
　　我说道：“旁人都说你从小就离经叛道！咱们女人，只怕做做样子，百利而无一害。况且闲着也是闲着，倒愿意给他亲手做几样东西。”说着就笑起来。
　　她苦道：“别提了，如今我也成了贤妻良母的典范，求着以后我儿子给我立个慈母碑！”
　　细细看一回，她说道：“做的这么好了，改天也给我做一个。”
　　我说道：“你可是骗我呢，你愿意穿我做的？”
　　留着吃完午饭，她自家去了。

　　到了婆婆跟前，她说道：“辞儿的事情，如今一件接一件，和如月也不能再耽搁了，好孩子，我老了，也有想不到的地方，你给看着要用的，先收拾起来。”
　　我只得颔首称是。
　　当下便叫过来莹儿，绿荷，宝儿吩咐。
　　莹儿在私下无人说道：“讨夫人的示下，如月姑娘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个办法。”
　　我说道：“这种事情我也没有经过，你只管去请教那些老嫲嫲。”
　　莹儿说道：“如月姑娘跟在咱们大人身边天南地北的查案，若是按照平常的办法，是不是有些委屈的，或者怎么样，夫人给我们个准话儿吧。”
　　我说道：“那我找机会问问如月的意见。”

　　晚上我又踱步过去，如月晚上刚刚回来。
　　见到我，她先笑了起来，一双眼睛，弯弯好似月牙。
　　我拉着她的手道：“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吃饭了没有？”
　　她说道：“在衙门里面吃过了，这几天伙食倒是不错。”
　　我拉她坐下：“如今可怎么想的呢？今天母亲问过我了。”
　　她说道：“什么事情？”
　　我说道：“还能有什么事情，就你和大人成婚的事情呗。”
　　她面色红了，说道：“你可别拿我打趣，那天我就和你好好说了，也是实话，再问也一样。”
　　我定定看着她道：“如月，之前的事情，我感激你，你待我如友，现在我也一样。我现在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做一个大度的夫人，而是出自内心。大人天南海北的走，你天南海北的跟着，又如此对我，没有比你更好的姑娘了。我是不想跟别人分享我的丈夫，这是实话，但是如果那个人是你，我想应该不会有那么糟糕的。”
　　我又说道：“如果你成为家人，我会很高兴。”
　　她的眼眶湿润了：“我知道，你是个傻姑娘。我也和你说实话，大人年轻有为，我在心里也敬慕他。但是我只问你一句话，如果我成婚了，我还能走南闯北的查案吗？”
　　我说道：“你可以常伴他左右，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不好的话出来。”
　　她笑笑：“可是真的呀，我走南闯北，是为我自己。这世上，给女子的枷锁已经够多了，如果成婚，枷锁更多。我不想负重前行，我想呼吸自由的空气。你懂吗？”
　　我默默点点头，说道：“可是你想好了？”
　　她说道：“自然。老太太那边，我这两天就过去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