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悲日曛谁人争[大宋提刑官衍生]》echo卫

14、第14章

　　左盼又盼，终于到了我的生辰。前一天我特意去请爹，没想到爹很不高兴：“你也太没有规矩了！”
　　我说道：“爹，你怎么如今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点也不疼女儿了！”
　　他说道：“你说说你都多大了，还要爹操心。如今李辞那边愿意给你张罗，你可要好好孝顺你婆婆，好做报答，不可再多事，知道了吗？”
　　我只站在壁炉边，不答话。
　　父亲提高声音道：“可是知道了不曾？”
　　我道：“知道了知道了爹！你不去，我还不稀罕呢！”
　　父亲说道：“刚刚说你，你就这样言行无状！”
　　我看到爹真的生气，便不敢再耍脾气，忙走过去道：“怎么了爹爹，最近您有什么烦心事吗？”
　　他说道：“我跟你说的话，记住了不曾？”
　　我连连点头。他才说道：“最近公事很多，爹有点累了，你既然无事，也早点回去吧。”
　　我称是。看到爹的脸色很差，便准备退下。爹又说道：“乖女儿，你过生辰，爹给李辞备了一个礼物，你拿回去看看。”
　　我不敢多问，只是说道：“爹累了，好好休息。”便退出来。
　　我过生辰，倒是给李辞礼物，真的是闻所未闻。
　　出来后，我看见忠叔，便说道：“忠叔，那珠儿，，姐姐如何了？”
　　我上次来的时候还私下见了她一面，只是她对我冷淡，我也不想多呆，便出来了。今天进门，仿佛没有她的身影。
　　忠叔道：“大小姐前两天搬走了。”
　　我问道：“可是去了哪里？”
　　他说道：“这我也不知道。小姐别多问了，这几天，老爷的心情不太好。”
　　我悄悄问道：“可是这几日都这样？”
　　他说道：“从大小姐搬出去之后，就一直这样。”
　　我不再多问，便驱车回家了。

　　红漪过来建议我说：“不如让府内的戏班子出来唱几出，闲着也是闲着。”我笑道：“你好会抹油水，那是大人从外边带过来的，我不敢受用。”
　　红漪说道：“她们呆了这么久了，也该出出力，等我和那领班的一说，保准他同意。”
　　我让红漪先去请婆婆的示下再说。红漪回来说：“可是我说的，老太太也是这个意思。”

　　这天府内张灯结彩，直热闹了一整天。李辞也难得待在家里，陪着我做生日。

　　说来别人也觉得奇怪，因为我从小跟着父亲，父亲对这些东西又是深恶痛绝，所以从小府里竟然从来没有请过戏班子来唱过的。我只能去别人家的宴席才能听听，虽然从小也有人教我怎么识别戏剧的高低，但毕竟听过的少，所以好赖也听不出来。但今天有一个旦角，唱的尤其是好，是连我也听出来的。

　　到了快要散场的时候，婆婆又吩咐给这些戏子许多赏钱，其中就有班主和一个女孩子进来磕头谢恩。偌灵看着那女孩子，一下子就笑出来：“你们可看看，这女孩子可像一个人！”我忙抬头去看，却不禁脸上一红。这人可不正是珠儿！她扮起来，看不真切是她，如今却是看的清清楚楚。站在那里，仿佛自己发着光一般，一众人的眼光都朝着她去了。

　　李辞上来道：“珠儿，你怎么过这边，跟我们也没有打声招呼。”
　　众人都奇道：“这人是谁？”
　　李辞朝众人拱手，正要说话，我忙说道：“这是我姐姐。”
　　啊，姐姐在台上唱戏，妹妹在台下看戏，这是怎么样尴尬的情境，反正我的脸马上就红了。
　　婆婆在后面笑着说：“可是珠儿姑娘，过来叫老身看看你。”
　　又拉着手道：“这么标志一个人，真像灯里走出来的一样！”
　　偌灵也凑趣道：“可不是吗！我见了那么多的人，长得像这样整齐的，可没有一个！”
　　众人都忙不迭地称赞起来。李辞轻轻在我耳边说道：“今天按理也是珠儿的生日。”
　　“什么叫按理？”
　　“她对外称自己是这个生日。”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应对了。”我求救般望着李辞，李辞一脸高深莫测看着我。
　　珠儿站在婆婆面前，一礼到底：“薛珠儿拜见老夫人。”
　　婆婆连忙拉起来。
　　她站在那里，说道：“今天来看看妹妹，诸位莫怪。我和妹妹同一天生辰，只是没有妹妹如此好命，我如今夫君新丧，又不得父亲青眼，以后的日子，还得是跟着班主，也算是重操旧业，以后还靠这个讨个活口，老夫人千万不要怪罪他人。”
　　我的脸上有一丝丝的尴尬，但是又忽然从内心深处，开始同情我的姐姐来。身为女子，长得这么美，可是她从小就过得颠沛流离，居无定所，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愿意给她一个家的人，却还出了这档子事情。
　　我跟红漪悄悄说道：“把我的那件红珊瑚步摇拿来。”
　　婆婆说道：“好孩子，怎么会。你累了吧，先喝口水歇歇。”
　　又取下手上的一个玉镯来，说道：“孩子，今天是你的生辰，老婆子也没有这么好送的，这个给你，添点福气。”
　　珠儿有点诧异道：“老夫人怎知今日是我生辰？”
　　婆婆说道：“，今天一看见你，我就打心眼里喜欢你，你要是高兴，我认你做干女儿，以后你也常来，让我看看你，可好吗？”
　　珠儿本来脸色冷冷的，如今也由不得，脸上泛出血色来，说道：“这怎么使得？”
　　众人说道：“老太太讨这么个干女儿，可是老太太占便宜。”
　　李辞给如月一个眼色，如月会意。他又拉着我道：“还站着做什么，去给姐姐祝寿。”
　　我忙捧着红珊瑚步摇，走过去也是一礼到底，说道：“姐姐的生辰，妹妹祝姐姐芳龄永继，以后洪福齐天。”我有点惶恐地睁着眼睛，生怕被她拒绝。也许看在我说话真诚的份上，她拿过去了那个步摇，说道：“多谢。”又淡淡说道：“我没有礼物给你，陪你一杯酒，你不要在意。”说着拿起桌上一大杯酒，一饮而尽。我也喝了一杯。
　　如月站在一旁，拿出一只玉簪道：“珠儿姐姐，我僭越啦。我爹小时候送了我一对簪子，这是其中一只，也是咱们亲厚，你可不能嫌弃我啊。”
　　我看了一眼李辞，李辞在我耳边说道：“她们俩，在清仓县早就认识了。”我只得点点头。
　　珠儿终于笑了，她一笑，感觉整个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变得甜丝丝了。她接过了那只簪子，微微屈膝还了一礼。
　　总算是喜笑颜开了，我终于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