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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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已经掌灯，我去找如月。
她已经住进了那个小院子，只是里面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妥当，在黑压压的夜色里面，杂物乱七八糟的堆放在外间，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是第一次单独见如月，心下真是五味杂陈，她的屋子里面倒有几个小丫头，但不知道吃了饭都跑去哪里了。院子里面静悄悄的，我思忖再三，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刚跨进门，就看到如月翻箱倒柜不知道在找什么的背影。以前只是看见她清丽的一面，如今看见她撸起了袖子，半跪在一堆书籍旁边，旁边还有不少的物事，她倒要被淹没了。
我低低叫了一声：“如月姑娘！”
她似乎没有听见，我再叫一声，她身子一震，立马站起来面向我。在尘土飞扬中我看见了她的脸。
似乎有一些尴尬，但是忽然我感觉到跟她的距离没有那么遥远了。
我说道：“不知道有没有打扰你，是我唐突了。”
她抹了一把汗道：“哪里的话，让夫人见笑了。”
我说道：“我想来问问，你们最近是不是在查我爹。”
我的声音渐渐小下去。如月说道：“夫人先坐。”走过来拉了一把椅子让我坐下。
我说道：“是不是你们查到什么了？”如月笑笑，她的笑容很透彻，很明净，说道：“我知道夫人的担心。”
我看到她的笑容，忽然感觉对她充满了感激。我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样一种人，她明明在你的对立面，但是只要看见她的一颦一笑，会立刻忘记你跟她立场的不同。
此时我就忘记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可能是要抢走我的丈夫的。我忘记了这件事情，说道：“谢谢你能跟我这么说。”我也对她笑了。
从小在这个环境长大，我深知，官场里面没有完人。我不知道李辞为什么要查我爹，但是我知道如果要查，肯定能查出来一点什么。
我的不安的情绪被如月这静谧的性格所晕染，我没有那么紧张了。我说道：“我知道我爹不是一个好官，你们是不是在查他贪污的事体啊？”如月坐在我旁边说道：“倒不是这个。”
她说道：“谢谢你能够信任我。薛大人两袖清风，私下里没有收到那些东西，少爷也都知道。”
我点点头。
她又说道：“但是夫人知道吗？薛大人这次去清仓县，认了一个女儿。”
“什么？”
我惊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如月慢慢说道：“少爷没有告诉你这些事情，但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知州大人家里豢养着一个戏班子，戏班子里面有一个女孩子叫珠儿。当时少爷看了也是纳罕，竟然跟你有几分相似。我们在那里待了三周，薛大人也过来了，当时情况复杂，我们人手不够，已经陷入险境，薛大人替我们解了围。那天知州大人被下了大狱，戏班子本来要走了，但是不知道为何，那个珠儿看见薛大人，扑上来就喊爹，旁边的几个人拉也拉不住。后来他们进屋详谈了，我也不知道如何，但是戏班子后来就跟大人过来，那个珠儿被薛大人安排先在客栈住下了。”
这件事情，我爹从来没有跟我提过，李辞也没有跟我提过，要不是如月，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我陷入了怔忪，不一会头埋在袖子里面呜呜哭起来了。
如月拍拍我的后背，说道：“夫人，你别伤心了。这件事情比较复杂，所以你不要焦急。”
我说道：“好吧，就算我爹多了一个女儿，那这个案子跟我爹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月说道：“这个珠儿在知州府里，听说备受知州大人的宠爱，知州大人又是这次的主谋。还有一样，”她看着我说道：“我们已经查清楚，薛大人早就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女儿，并且一直在暗中联系。所以….”
这好像是当头一棒，刚刚的伤心忽然都被替换成恐惧了。我脑子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但是我的内心忽然陷入到巨大的惶恐当中。就好像忽然很熟悉的一个人，忽然发现他在你面前一直都带着面具！
如月说道：“夫人，我告诉你这些，是觉得你有权利知道。但是一切都没有查清楚，所以你能够向我保证，先不要把这些告诉薛大人吗？”
在她之前说完的时候，我就想立刻跑到我爹面前，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听到如月这么说，我勉强道：“可是我….”
如月道：“夫人，如果事情有进展，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可以吗？”
我说道：“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说道：“我知道你的心。”
我说道：“可是我对你真的是无以为报。”
我嗫喏道：“要不你和少爷早日完婚，可以吗？”
她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夫人，你相信吗？我陪在少爷身边，真的是因为我也要做一些事情。”
我问道：“真的只是查案子吗？可是终究男女大防，你们一起已经两年了...”
真不知道为何，如今变成我说服如月嫁给李辞。
她说道：“女人的眼里，可以不只有男人，不是吗？”
当我走出院子的时候，我还沉浸在这句话里面。我知道了这些事情，以前肯定是要吵闹到父亲面前，丈夫面前，求他们，逼着他们给个说法的，但这次走出来，我只是抬头望望天上的星星，真的很多，很亮，像一条最美丽的柔柔闪着光的缎带。
女人也可以活的像这样，不是吗？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便去歇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