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示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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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ant to say something,（我补充一下，）”陈秋丰拿起话筒，把全场人的视线落点引到自己身上。他虽是笑着的，但稍微有经验一些的记者能从他的动作和神情中看出他的心情不大好：“It is quiet rude to judge people by their age. Yes, I am talking about your behavior, dear lady. Mr.Yin said your question was good, but I think it’s quiet inappropriate. He was polite enough and showed his respect to you, but to be honest I was annoyed by your statement, so I would just say it frankly. I don’t like people questioning my casting before they have a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the film. These four actors with an average age of only 23 are sitting beside me. They have suffered a lot during the shooting process, but they have never actively called for a pause. People who knows me a little bit knows that I don’t like my actors using stand-in when filming, so they did their part all on their own. For more than a month in a row, it was often necessary to shoot in the early morning, and their regular schedules were completely disordered, but they rarely took the initiative to rest, and completed the heavy shooting tasks within the planned time. So in my opinion they are not worse than the other experienced actors. Hopefully you may change your stereotype of these young actors this time tomorrow.（以年龄论深浅是非常不礼貌的一件事情，是的小姐，我说的就是您的行为。尹先生说您的问题很好，但我认为该问题并不那么得体与恰当。他足够礼貌并给了您以足够的尊重，但坦白说，我并不太满意您的说辞，所以我就直言不讳了：我并不喜欢别人在还没有看过我的作品前就对我的选角和立意评头论足。我身边这四位平均年龄只有二十三岁的演员，他们在拍摄过程中吃过苦受过累，但从来没主动喊过暂停。稍微对我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我不喜欢我的演员在拍戏时使用替身，所以他们的戏份全是独立完成的。连续一个多月，我们经常要拍到凌晨，演员和工作人员的作息规律完全紊乱，但他们极少主动要求休息，而是在计划的时间内完成了繁重的拍摄任务，因此在我看来他们并不会比老戏骨差。希望明天这个时候，在您看完电影后，能改变对年轻演员的刻板印象。）”
那位美女记者的道行还是不够深，被陈秋丰宛如迫击炮一般的呛声噎得面颊通红，讪讪地坐下了。
沈韫戒有些明白为什么陈导从不走红毯了，按照他来去自如霹雳嘴炮的功夫，去一次就该得罪老大一批人。
或许是被陈秋丰的护短吓住了，之后的问题虽也有不少尖锐直接的，但总体来说还是不温不火，中规中矩。
直到一名外国男性记者抢到发言权。
在问了一些不咸不淡的问题后，他看看陈秋丰左手边的尹寒舟和沈韫戒，又看了看陈秋丰右手边的单任和赵子岘，秉持着娱乐记者的八卦本质好奇地发问：“Mr.Yin and Mr.Shen are in a partnership, so are Mr.Zhao and Mr.Shan Are you a couple or you guys are just friends（尹先生和沈先生是情侣关系，赵先生和单先生也是如此吗？还是说你们只是朋友？）”
单任的脸色比方才上场之前还要白，亏得现场灯光不错，再加上抹了一层粉底，这才没有把被粉底掩下的真实情绪尽数暴露出来。他紧了紧桌子底下正在发颤的手，抿了抿唇，拿起面前的话筒，否认道：“不是，我们只是朋友。”
他身边的赵子岘垂着头，眸色不明，既没有回应记者的问题，也没有反驳单任的说法。
沈韫戒微微偏了偏头。
那位男记者问以一句石破天惊的问话结束了这场格外闹腾的首映礼：“If you are not in a relationship, can I pursue you（如果你没谈恋爱的话，我可以追求你吗？）”
在他们一行人忙于各式各样的首映礼和采访会时，国内社交媒体上早就炸开了锅。
炸点起源于一名参加了F国首映礼的粉丝直播。
时长为一小时十九分的直播被瞬间顶上热搜。
有人惊讶于现场稳定的秩序和有素质的发问，有人嗤鼻于略显寒酸的场地和简陋的设备，但更多人的关注点在舞台上的那五个人身上。
「取个名字贼tm难」：emmmmmm不得不说，陈老可真是艺高人胆大，还能这样怼回去，嘴炮实强。不过话说回来这是不是陈老第一次参加这种被相机怼脸上拍的发布会啥的？
「快看我的id」：回楼上，是的没错，不过这场互怼我还觉得怼得挺过瘾的。
「棒打鸳鸯」：不是谁的粉，但陈秋丰一个五十来岁的人和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计较什么，而且人家也就说说自己的看法而已，立刻回怼是不是有些太没品了？仅路人看法，勿喷。
「这俩甜死我算了」：楼上其实说的也在理啦，但陈秋丰怼得也不无道理啊。且不说礼不礼貌绅不绅士的问题，那个记者在还没看过作品的情况下直接否认陈秋丰的选角，这是赤裸裸的质疑吧？况且陈秋丰从三十多岁就开始拿奖拿到手软，这么多年了虽然也有几部滑铁卢，但大部分都是有质量保证的啊，被人这样质疑有点脾气也很正常吧？
「柠檬树上柠檬果」：你们都在掰头陈老，但我的关注点在于尹寒舟啊，之前吃他的瓜的时候不是说他□□经常街头斗殴啥的吗？□□英语都这么好的吗？混的欧美圈□□？意大利□□？？？吃瓜没吃全，希望各位姐妹不吝赐教【狗头】
「柠檬树下你害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楼上的姐妹你是不是想笑掉我的狗头继承我的蚂蚁花呗？我之前的确没听过尹寒舟说英文，所以大概率是最近学的吧。最后，楼上的姐妹瞅瞅咱的id，要认个亲吗【狗头】
「新版香梨真不好用」：只有我的关注点在于沈韫戒说法语很性感吗？那红润的嘴唇，那上挑的桃花眼，还有那完美的下颌线！虽然我已经说腻了那三个字，但为了沈少我再说一遍！我！可！以！！！！！
「沈猫猫我男票」：操楼上的姐妹你不是一个人啊！！！而且猫猫的头发长了好多，中分额头露出来了好好看！！！
「ufacinateme」：对不起歪个楼，我觉得那个主持人也很强来着，三语翻译很ok啊，蹲个小哥哥的账号～
「现任cp是真的」：弱弱地问一句，现任cp只有我嗑吗？你们难道不觉得最后那个记者作死的提问引出的两人的回答很值得考究吗？
「我还在上幼儿园的男朋友呢」：上面那位圈地自萌好吗？你是想我们哥哥糊掉吗，麻烦看一下隔壁家的反面教材好吧，现在到处被喷，不会说话就闭麦吧别给哥哥招黑。
「一夜暴富」：@我还在上幼儿园的男朋友呢这什么拉踩大法，一黑黑俩？劝人就好好劝，别披着羊皮玩捧杀那一套，不知道这网上哪来那么大戾气，成天喷喷喷的。
「上海滩女郎」：@现任cp是真的姐妹我和你观点一致哦，那个国外记者说完之后单单脸都白了，很慌张地否认了，岘哥的表情也很值得深究啊，就是沉默，然后不承认也不反驳。我不知道其他姐妹有没有发现一个华点，在视频的最后几分钟准备退场大家都站起来的时候，岘哥是不是抬头看了一眼之前问单单“我能追你吗”那个记者一眼！！！还是我脑补过度了【捂脸】，有列文虎克姐妹能给个准信吗？
「unpredictable」： @上海滩女郎在视频1:16:34的时候那个记者问出他俩是不是一对时单单秒否认“不是”，岘哥低头敛眸，没有回应；1:16:47记者问能不能追的时候岘哥往单单的方向偏了偏头，随后记者问题被主持人打哈哈糊弄过去了然后开始退场，1:17:23开始岘哥陆续往前排记者里面看了三次，第一二次分别持续了不到一秒的时间，第三次时间持续了两秒多三秒的时间，视线的方向的确是冲最后提问的记者，但是不是看着那个人我就不敢肯定啦，毕竟视频虽然很高清但隔得还是有些远～还有一个很值得嗑的点，岘哥退场的时候把单任罩在自己的影子后面了没让记者拍到他，要开麦喷我的姐妹可以返回去看一下直播最开始五个人往台上走时候的走位，那时候大家都是隔着一定距离的。当然，自由心证，看不下去的姐妹出门右拐～
「竹马竹马」：我觉得现下就算要嗑cp大家也圈地自萌吧，别舞到蒸煮面前了，更别舞上热搜，他们要真有那意思还好，没有的话到时候连朋友都做得很尴尬就不太妙了。
「不想写作业不想学习」：补充一下@竹马竹马的说法，现在同性恋这个话题很敏感，cp粉尽量别舞得太过吧，反正珍惜自家哥哥不想给他们造成太多困扰的话还是圈地自萌吧，在超话里舞就够啦～
「不知蕴藉几多香」：直播里五个人的表现都很亮眼啊，单任年纪轻轻没有表现出怯场，赵子岘回答问题时候低音炮超沉超苏！陈老第一次参加这种发布会也能看出他很重视这部作品啊，寒舟的英文发音我真的吹爆！还有沈少法语也太牛逼了吧，听说他英语也贼棒，还会一些德语来着！操！这都什么神仙天才！！！
「爱吃鱼鳞的猫」：@不知蕴藉几多香 这位朋友你怎么知道沈少会德语的？你莫不是憨憨的小号？
「金刚葫撸娃」：@不知蕴藉几多香 蕴藉=韫戒啊！！！憨憨你有本事上大号评论！
「这什么可爱大宝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上面两位姐妹的推断都好真哈哈哈哈你们绝壁是想笑死我！！！
「五十九个葫芦娃五十九朵花」：上边咋都在讨论人，只有我一个人认真看预告了吗？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部片子能拿奖啊！！！
「此乃三观不正之举」：@五十九个葫芦娃五十九朵花终于找到一个关注点在电影上的姐妹了！预告片里面场景的切换和色彩的构建简直超棒！给人的整体感觉虽然是阴郁的，但在最后十几秒里面的亮色乍现真的给人很强烈的冲突感！陈秋丰太会拍电影了！感觉他每个场景的设置以及光和影的方向以及变换都一直在帮后面铺垫，比如有个场景是主角站在窗前，然后背景是被虚化掉的万家灯火，近处是被拉得很长的影子，这就是一个细节暗示吧？太会玩了，不愧是元老级人物【跪】
「momentintime」：@此乃三观不正之举姐妹你看的好仔细，你说了我才发现还有那么多小细节可以抠【跪】
......
“我这三年一直在想，若是当年没遇见你，现在的我该是什么样子的。”
“也许还是在当一个小学教师，虽教不了他们太多东西但也不至于误人子弟；也许辞工回到了家乡，碌碌无为的同时也没什么顾虑烦忧地挥霍我的一生；也许能找个愿意嫁我的姑娘，和她有一个我们的孩子，然后一起抚养他长大，”一片漆黑中，男孩的声音低沉但响亮，有些莫名的憧憬，却又盖不住话音深处的沉重的压抑。他笑了一下：“虽然我一穷二白的，愿意嫁我的姑娘可能也不多，但总归比现在孑然一身要好上一些。”
随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男孩在叹息的最后把语调往上勾，有些调笑的意思：“我其实特别想对你甩下一句：若是重来一遍，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换我从不曾遇见你，这样至少很酷。但我后来又想，我也许并不愿意从没遇见过你。”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还是会在那个夜晚走上前去，问你：‘高警官，您还记得我吗？’”
“因为那时的你看上去很孤独。”
“但是高裘，我们商量一下，下次能别让我那么疼了吗？”
长久的沉默，座上的观众你看我我看你，均是满脸懵逼面面相觑。
“高警官？”法国某影院内，在这句话落下后，荧屏才缓缓亮起，两个身影相对而立，略高一些的少年眉眼凛冽，身体不正经地靠在旁边的灯柱上，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看向站在他面前的、矮他半个头的男孩。
男孩把围巾往下扯了些，露出下颌线清晰的下巴，冲他笑了笑：“您还记得我吗？”
故事由此展开。
电影并不算太长，堪堪两个小时。故事的主线其实只囊括了两周不到的时间，却彻彻底底地改变了两个独立个体的人生。
影片的最后，初升朝阳释放的光芒照亮了观影者脸上残存的泪痕。
金色的光逐渐熄灭，在重归一片黑暗之前，响起了另一个男人的独白。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并不长，所以直到现在才明白，在那个寒冷的雪夜、在明亮的路灯下、残存的黑暗中作祟，怂恿我跟上你脚步的感情大抵叫做一见钟情。”
影终。
影院内响起窸窸窣窣抽纸巾的声音。
直到片尾曲响起，观众才开始有序地离席。
在昏暗冷清的影院角落，有两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格外低调，因此现场似乎也没能有观众注意到，方才荧屏内的两个主角此刻正手扣着手安静地等着最后离场。
“我的演技怎么样？”尹寒舟偷偷把脑袋挪过去，腆着脸问。
“还行。”沈韫戒瞅了眼他期待的表情，给了个不温不火的评价。
尹寒舟果然不满意，手掌扣得紧了点，脑袋却南辕北辙地往反方向拧了拧，嘴巴也不闲着，嘟嘟囔囔的：“你不夸我演的好就算了，今天我生日你也没给我说生日快乐，上午我说英语你也没奖励我，我学了好久的......”
沈韫戒闷闷地笑了两下，伸手碰上尹寒舟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回来，轻柔地在他嘴角上烙了一个吻，声音很低：“二十二岁快乐我的男孩。”
在公众场合里两个人都不敢太过分，因此只是浅尝辄止。尹寒舟意犹未尽地舔舔唇，突然问道：“法语的我爱你怎么讲？”
沈韫戒把鸭舌帽压低了一些，凑到他耳边：“Je t’aime.”
尹寒舟偏头吻在了他的颈侧：“Moi aussi.”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示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