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唯独有偶

7、学校与家庭 开心的学校

　　老人介绍，竖笛上下各三个孔，一只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各按着一个孔，do只放开第三个孔， re放开第二第三孔， mi上面三个孔全放， fa放第五第七孔， so 放开下面三个孔，la放第六第七孔 ，xi只放第七孔，调子要用气息去控制。
　　褚蛮先记忆下来，学着会看简谱就回家去了。以后每天花点时间去学竖笛，几天后就能吹简单的曲子，把她开心得整天乐呵呵的，又被她亲妈骂了好几次傻子。
　　交了学费九月一号正式上学了。一年级有三个班级，褚蛮三人刚好一人一个班，春兰在一班，褚蛮在二班，香兰在三班。每个班有四十几个同学。学生并不是只有褚蛮他们那个村落的，而是附近好多个自然村都在村小学读书。所以整个班级里，褚蛮竟然一个认识的都没有。
　　但是小朋友熟悉得很快，学校第一节课间时间，小朋友已经拉着一起就着树枝划的格子玩单脚踢瓦片的游戏了。这个游戏要是把瓦片踢出线或者一次没踢到规定格子里或者脚掉下来了或者踩到格线了都算输。
　　也玩拾石子游戏。五个、七个甚至九个磨圆的小石子，用一只手抓着玩。第一关，抓着一粒石子，往空中扔，手里其他石头丢地板上，然后在空中的石子掉地上前把它抓手里；第二关则是把手里的石头又扔空中，从地板上捡起个石子再接住空中石子，一个一个捡起来，都放在那只手里，不能放其他地方，直到全部捡起来才过关；第三关捡两个，以此类推，最后一关就是一把把地板上全部石子都捡起来才算全部过关。玩这游戏久了，指甲都是奇形怪状的，经常磨到的地方指甲都长不出来。
　　开学一个月多，桂圆熟了。所有的果树都是村里的，集体采集集体卖。这天一大早就好多人在果园摘桂圆，有人扶着梯子，有人爬上去拿着大剪刀剪，一穗一穗装竹筐里，然后一担一担挑走。
　　集体摘完后撤退了的果树就是小朋友的战场，他们要嘛爬树上找落下的桂圆，要嘛趴在树底下草丛里找。这些桂圆好的可以吃，也可以拿去卖，挺值钱的。
　　还没开学时，褚蛮跑步就发现自动收取会捡起掉地上的桂圆，她特意每天都把附近的桂圆树绕一遍，因为这几年桂圆特别值钱，肯定可以卖不少钱。她现在包裹里已经很多了，也不和小朋友抢。等第二天一大早才去跑了一趟，把大家没找到的或者够不着的收到包里。一斤五元，褚楚捡了二百多斤，卖了一千大元不止，整整一个富婆了。
　　天气慢慢凉了，大人们都不天天洗澡了。这天褚蛮洗好碗后，就用还有点热的锅烧了点热水再次躲到厨房一角洗澡，那里有排水沟，洗澡水可以直接流到屋外去，夏天的时候褚爸和几个哥哥都直接在大门外那里用凉水冲澡，家里的女的都在厨房这里洗，一块脏兮兮的花布拉过去就等于有个隐蔽空间。
　　本来出去晒场跟人泡话的褚妈不知道为啥突然回来，听到水声就大喊：“谁在洗澡？”
　　“妈，是我。”褚蛮赶紧回话。
　　“你个败家娘们，水不用你挑呀，柴不用你砍。这种天气天天洗澡想干啥，就这么小个臭丫头难道还想勾引男人去吗。你以为你是潘金莲呀，天天洗香香，肥皂不用钱，衣服不会洗破，家里就算金山银山都不够你败。”褚妈一溜话，把褚蛮骂懵了，还好年龄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还好不是个懂事的十几岁女孩子，要不非想不开不可。这真是亲妈，服了。以后褚蛮连洗澡都得偷着洗了，真是无语。
　　开始收地瓜了，褚蛮三人被褚妈堵着不让上学，要帮忙去。藤拔不动，拿不动锄头，就把大人挖出来的地瓜分好，完好的大的一堆，完好的小的一堆，烂了点的一堆，被砍断的砍伤的一堆，分好后还得把地瓜藤挑回家放着好让大人切丁喂猪去。
　　等田里地瓜大人都挑回来后，还要拿着小篮子带着小铲子去找落下来的，那么大片的地瓜地要挖到什么时候。褚蛮干脆去转了圈，把地里所有地瓜全收到包裹里，一个小时候后小朋友都挖不到，集体抗议不挖了。下午女孩子们都可以继续上学去了。
　　地瓜收完了，这些地这个冬天除了种点菜外要放着养地了，等明年春天种第一季水稻。
　　有了地瓜，小朋友们又有个零嘴。烤地瓜，煮饭完后，扔热着的灶灰里埋着，熟了在掏出来吃。皮都是黑不溜秋的，但是不管是红色的肉还是黄色的肉都好香好甜。
　　天气冷了后，就算天天洗脚，但是老光着脚丫踩着泥地，脚还是开裂了，真痛。褚蛮早上挑了双包裹自动补好的刚好自己能穿的鞋子穿上去上学，一路上香兰和几个女同学羡慕得很，褚蛮告诉她们说是捡了别人不要的回来补的，但是还是让人羡慕。
　　中午刚回到家里就被褚妈打了好几下屁股，又打肿了吧，“你一个赔钱货穿啥鞋子，大家都不用穿就你能耐，有了鞋子不知道给小侄子穿吗，没看到他的脚都开了口子。”再次感叹一回，真是亲妈，痛吧痛吧，忍一忍也就这几年。
　　鞋子就这样变成小侄子的了，虽然包裹里还有鞋子，但是也懒得拿出来，到时候被揍一顿还不好解释哪里来的，再说也不一定轮到她穿，家里还有好几个小侄子呢。
　　可是真的冷，脚裂开了又痛，袜子也不能直接穿着踩泥土呀，褚蛮是欲哭无泪。英豪媳妇看不过去了，知道给她布鞋也穿不到她脚上，就给褚蛮织了双草鞋穿。终于可以暖和些，而且第一次见到草鞋挺好玩的。
　　农村手艺人好多。有的会用竹子编制各种各样的用具，有的用木头制作各种家具，这些都是男的在做。女的弄各种各样的咸菜，蒸馒头包子七七八八吃的，还会做鞋子衣服帽子手套围巾啥的。什么织的勾的，看着都很漂亮，褚蛮也想学，可惜手太小了，得长大了才能学。
　　十月份第二季的稻田熟了，这次的地是干的了，比第一季好收拾多了。稻子收好后要准备种麦子，麦子种好了春节过后才能收割。黄牛把地翻了一遍，大人们带上锄头去把田分成不足一米宽的长方形俗话说股，然后等田被晒得半干后，用锄头把稻子根茎上的土块敲干净，捡起来准备烧草灰给地施肥。小麦是把麦种撒在股上面，覆盖上一层刚刚好的土等着某天麦苗偷偷从土里爬出来。那时候已经是年后的事情了。
　　离过年还有二十天，是我们这里的佛生日，家家户户都要抽签摆三生，抽到白纸就随便摆，抽到鱼就得摆鱼，有抽到具体食物的就准备食物，大家都喜欢抽到有具体食物的，虽然有些东西很少很贵，但是抽到才代表运气好，一年一次谁也不介意都花的钱。
　　这种日子会请戏团过来演戏，整出戏锣鼓声特别想，特别热闹，一般要是有钱都演三天戏，最少也一天。戏子们画着浓妆穿着漂亮的戏服特别受小孩子们喜欢。褚蛮他们都是从开始化妆就一直跟，跟到时间到眼睛睁不开才舍得离开离开回去睡觉。
　　这种时候小贩特别多，卖玩具，卖甘蔗，卖棉花糖，炸鸡米花，卖糖葫芦等等，大人都会给小孩子几个零钱让他们买点东西去。褚爸褚妈不给，褚蛮自己有钱，也跟着萍萍姐弟吃了不少零嘴。
　　下午整个村子一起祭佛，每家每户都准备好几个菜还有饭酒装在大篓里摆在渠岸上，摆好了就先点上香，时间到了会有专门的人抬着佛转了一圈，然后烧金纸放鞭炮。到了放鞭炮时间很多女孩子都捂着耳朵躲屋子里，男孩子比较皮到处捡没有燃炸了的小鞭炮，拿着点燃的香点着，到处有砰砰的声响，有的还故意扔女孩子脚边吓她们。
　　晚上家里还请了客人，褚蛮第一次可以在桌上吃到好吃的，还能吃饱，太开心了，还有亲戚家的小朋友作伴。姐姐家的孩子，姑姑家的孩子，七大姑八大姨的好多亲戚，有些褚蛮根本不知道称呼什么。农闲时间客人来了都会留下看戏，没地方睡就打地铺睡觉，七八个小孩子挤在一张床，真热闹真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