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相遇 在同事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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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事眼里，唐意是哪种工作时死气沉沉六亲不认，闲暇时神采飞扬妙语连珠的主儿。
今天不知道为何，见她拿着杯子过来打水，跟她招呼，她回以微微一笑，点头而已。跟平时行径大为异常。
“糖，过来帮忙看一个问题。”
听见白馨招着手呼唤她，唐意锁好电脑走了过去。
白馨指着电脑PCOMM界面上的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看着唐意。唐意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皱着眉习惯性地歪着头想了一想，拉了拉白馨，示意她让位。白馨迷惑地让开，唐意坐下，飞快地敲打着一连串的命令，白馨只见眼前黑底绿字的界面切来换去，看得眼花缭乱，尽是一些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末了唐意中指按下Ctrl，静待服务器回应，五秒钟之后，鲜红色的文字刷地铺天盖地占满了整个屏幕，白馨只看到几个熟悉的Revoked……Lock……Unlock……Processing……DONE……一闪而过，唐意连续按了四次Ctrl，滚动停止，最后一屏顶端出现四个亲切的绿色的*号。唐意粉面含笑，轻轻地点了一下小键盘Enter键，界面回到最初的登陆画面，看向白馨，右手做了个OK的手势，站起身，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她坐下。
整个过程中一句话都没有，早已疑惑不已的白馨看出些许端倪，拉着她问：
“糖，你今天怎么哑巴了？”
唐意笑着摇摇头，指了指自己喉咙。
“你喉咙怎么了？”
唐意张开嘴，白馨凑近了看，“天！”白馨惊叫。
那两个扁桃体肿得跟核桃一样由嗓子眼两边挤向中间，整个呼吸道只看得见一条缝隙。
“你看过医生了吗？”
唐意点点头，张了张嘴，可能觉得发不出声音，低头拿起桌上的签字笔，随便从她桌上抽过一张废纸飞快地写着：昨天吊了一天消炎针，现在已经好多了。
“韩东旭呢？你这个样子上班，他也不管！”
白馨只要咳嗽两声，言文瑞知道了就会紧张得不得了，不由分说硬是拉去医院里里外外检查仔细，确定她真真没事才肯放她上班，若是查出什么问题，那还用说，直接关在家里当太后伺候着哪里都不让去。久而久之白馨习惯成自然，觉得天下的男人可能都会是这样，若不然，就是此人大有问题。
就像这个韩东旭，简直就该拖出午门直接咔嚓！
唐意拍拍白馨气鼓鼓的腮帮子，又写：去上海出差了，我不碍事，接下来三天每天三针，打完了就好了，今天上午的已经打过了。
就知道事情不说清楚的话这丫头还会一直问个没完。
白馨点点头，又摇摇头：“韩东旭不在，你昨天是一个人去医院的？他知不知道你病了？”
唐意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
白馨睁大了眼睛，以一副“这还得了”的表情看了一眼唐意，翻出手机按了老半天，“嗯？我怎么没有韩东旭的电话，——来，把他电话号码告诉我。”
唐意摇摇头，写：他手机关机了。
写完后拍拍她的肩膀回自己工位。
中午，白馨不顾唐意拒绝，执意要陪她去医院。唐意有口难言，坐在自己椅子上不肯去。这难不倒白馨，叫来言文瑞架着她去，唐意哭笑不得，只得乖乖听话。
“唐意啊，五一黄金周快到了，你计划去哪里玩？”去医院的公交车上，白馨抱着唐意的胳膊兴致勃勃地问。
唐意苦着脸摇头。白馨一拍脑门：“哎呀，忘记了你是个哑巴！”
谁是哑巴了？！言文瑞眼睛一瞪，轻轻敲了她一个爆栗子。白馨怒视，踢了他一脚。言文瑞立马很夸张地哎哟哎哟直叫。公交车里其他乘客闻声纷纷看过来，先是瞧了瞧抱着脚哀嚎的言文瑞，又看向正在骂人的白馨。
骂着骂着觉得不对劲，抬眼看见周围愤愤不平的目光，俏脸绯红，赶紧把头一低，躲在唐意的臂弯里。
这两个人！唐意忍不住笑，一笑之下牵动痛楚，难受地捂着喉咙，眉头皱在一起，又忍不住想笑，痛苦不堪。
用手指在前面的椅背上划了几个字母，白馨看得分明：S-H-A-N-G-。正要说上海，见唐意又慢慢地继续划出：R-I-L-A。
“你要去香格里拉？跟韩东旭一起么？”
唐意点点头，眼睛看着窗外。面容平静，目若沉水，嘴角极轻地扬起，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触景生情。
朝夕相对，不离不弃，你侬我侬，并不是不让人羡慕的。
只是身在其中不自知，再回首时已枉然。
“老大老大，”
快下班时，白馨跑到肖恩的办公室里，神情有些激动。
肖恩正埋首处理文件，见白馨大呼小叫地跑过来，有些无奈。这些刚毕业的小女生，一个个急急燥躁的，哪里像个搞软件开发的人。
“我能不能……取消五一加班的申请。”
肖恩一听，冷下脸：“我跟你们确认过不下五次，怎么这个时候改变计划？”
“不能取消哦……”白馨的脸垮了下来，“唐意不是也取消了么。”
“她……”肖恩觉得火气冒了上来，觉得不妥，忙坐直了身子，握拳掩口轻咳了一声，手里的笔点着光洁的办公桌，“唐意根本没申请过加班！你怎么搞的？！”都有这个想法了，就算人留在这里，也不见得会把工作做好，说不定还会影响原本的计划，罢了！无奈之下调出电脑里的登记表格，手指悬在键盘上正要修改，顿了一下，再次问：“你确定要取消是吗？”
“是……”老大好像发火了。
肖恩挥手赶人，似乎话都懒得跟她说。
“等等！”
白馨一条腿已经跨出办公室门外，听见叫声，弹了进来静待指示。
“把唐意给我叫过来。”
白馨一听不是要驳回她取消加班的请求，乐得心里一声欢呼，生怕迟了老大返回，以最快的速度溜回自己的工位。给唐意传达了老大的指令后，目送她进了肖恩的办公室，心里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坐。”
唐意在肖恩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他等待指示。
“刚才白馨过来说要取消加班申请，但是公司规定长假期间每个组至少要有三个人值班，现在我们组少了一个人，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值班？”
为什么问她？难道是因为她平时表现得像个加班狂？
唐意摇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肖恩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冷。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无意中又得罪过什么人，惹怒了这位直属上司，就像上次那样。
她不是不清楚所谓的“办公室文化”，踩着别人往上爬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但是作为一个软件公司最底层的小CODER，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价值值得别人这么做。
大不了炒了她，只不过事情还没有明朗化，她唯有每天做该做的事情，坚持自己认准的方向，静观其变。
“有一件事情我想你可能已经有所耳闻，”肖恩说完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推到唐意眼前。
唐意看见信封上两个斗大的字：辞呈。
疑惑地看向肖恩，摇摇头表示不解。
“这是符晓的，计划这个月底就走。她的那部分工作，我决定交给你负责，你有什么想法？”
唐意继续摇头，脸色平平淡淡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符晓前几天跟她私下里说过要走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
“你怎么回事？！”肖恩低声冷喝，“有什么话就说，摇头是什么意思？”
唐意心里叫苦不迭，比划了两下颓然地垂下手臂，左右看了看，在他有些惊讶地目光中从他手里抽走签字笔，两手食指又比划了一个方框，肖恩明白过来，拿出一张标有公司LOGO的白纸，唐意很快地在纸上写着：
工作方面我没有意见。扁桃体发炎，说话困难，见谅。
“张开口我看看。”
唐意迟疑了一下，很合作地张开嘴。
肖恩站了起来，手扶在办公桌上，倾过上身弯下腰仔细地看，背着光看不太清，下意识地手一伸，抬起她小巧的下巴。
唐意一愣，忍不住想挣脱，电石火光间一个想法蹦了出来：她要是就这么退开，日后见面恐怕反而尴尬。
她敬他，佩服他，暗地里也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代他处理了不少本该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因为她在内心深处感激他。第一次离肖恩这么近，她很明显地闻到一种成熟男士特有的温厚气息，隐隐的薄荷香，冷淡而疏离，又有一丝亲切，让人不敢靠近，又想再近一些。
她几乎是秉住呼吸的，心却脱离了掌控咚咚直跳，她甚至觉得近在眼前的肖恩可能已经听见。
仔细研究她喉咙的肖恩并没有觉察到她内心的挣扎，看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慢慢地坐了下来。
唐意在心里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几乎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
“看过医生没有？”
见她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少见的笑意，“听白馨说你打算去香格里拉度假，跟男朋友一起去？”
唐意的心咯噔一下，他这是在跟她开玩笑么？他好像从来不开玩笑的。愣了一下连点了好几下头。
肖恩脸上的笑又似乎深了几分，挥了挥手，“去吧，玩得开心点。”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肖恩撤去脸上的笑，看了一眼桌上的辞呈，拿起电话，熟练地输入一串号码。
“智慧？是我，五一不加班了……这么高兴？好，就陪你。去香格里拉怎么样？你一直嚷着要去……呵呵，我是去过几次，这次当免费导游……”
刚放下电话，一个调笑的声音传了进来。
“谁要去香格里拉这么潇洒？”
这个进别人办公室总是忘记敲门的家伙！肖恩转过头对着电脑，假装没看见他。
历志飞默默地看了一会儿肖恩的侧面。
“我刚才看到小唐从这里走出去了。”
肖恩嘿嘿一笑：“怎么，你还不死心？”
“我是看她被你折磨得太可怜，发发善心救人于火坑。”
“是吗？”肖恩伸手支着下颚假装沉思，“我怎么记得你的水好像要冲到龙王庙了。”
历志飞一听，苦了脸，双手合十：“你就把她借给我半个月。”
“我记得以前跟你合作的时候，好像你每次都是有借无还的。”他不会再上当。
“就五一加班这段时间。”
“关于什么问题？”
“外币汇兑，要动以前的架构，我调查过，整个项目里除了我们组那几个专门负责这部分的业务人员之外，其他组里就她最熟悉，现在招新人的话，又不熟悉现有的系统，John急着催进度，我也是没办法，你真不放人，我只好直接找John说去。”
“我不想放人不是全部原因，”肖恩起身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语气软了下来，“人家加了那么长时间的班，五一节要休假，我能不准？”
历志飞听得明白，下巴都快拉到地上了。
唐意居然也会休假？？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