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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在周朝采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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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诗官金光瑶
秦国千夫长聂明玦
“师父,我想出去走走,看看各国。”
“去什么去!你师父都快忙死了你还想着出去玩!”
“我不!我就要去,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把你的胡子全拔咯。”
“你的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年迈的李耳看着自家小徒弟牵着小矮马,穿着象征采诗官身份的直裾,那件天子府库派发的直裾似乎大了些,都快拖地了。
摇着木铎,迈着步子,马背上是两箱竹简,一袋衣物。金光瑶头戴方巾,身着玄色衬袍,外罩白色直裾,腰系绸带,悬令牌,挂香囊,足踏一双棉布履,背上背着一顶斗笠。
“啊瑶!你去秦国吧,秦国会让你有新感觉的,也会让你遇到知己!”李耳精通玄学,卜卦之类的事从未出过错,他看好了的地方也不会有事情。他的宝贝徒弟此去采诗会遇到困难,可是困难不值一提 ,他都会慢慢渡过的。
转身。
对着李耳深深一躬“师父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他知道师父舍不得他,可是他不能在典籍里待一辈子,他想出去看看,去看看山上天色,看看风土民情,看看各地景物,看看各诸侯国里的黎民百姓。
师父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已经跑遍了几个诸侯国,他不想默默无闻的待着,他得有出息,有本事,反正啊,他不能给师父丢脸。
秦国一个礼乐难以到达的地方,听说秦国十分荒芜,几百里都见不到一个活人。道路上有不少的虎狼,去了秦国的人都叫苦不迭。
金光瑶不怕,也不会退缩。
老秦人是靠自己拼杀打下来的国土,老秦人不怕死,老秦人不怕困难。自从周天子封秦襄公为诸侯之后老秦人就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和戎狄人做斗争。别的诸侯国养兵车,老秦人养骑兵。
陇西大山里驻扎着一只千人的骑兵部队,那是为了防魏国的一支瞭望部队,也是为了增援其他部队的后备军。
直属国君。
千夫长聂明玦领中大夫爵,是军营里少有的将才秦穆公把他藏在这里,他将是穆公政权里的一张底牌,替穆公肃清朝堂,斩除宵小。
就在孟秋七月,他的斥候抓了一个看起来特别弱小的,嗯,孩子。回来。
“千夫长,这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山外边趴着。我上去就把他逮住了,他不还不承认自己是其他诸侯国的斥候,偏偏要说自己是什么采诗官。还有一匹小矮马,还没我家驴高。”小兵压着一个小孩子进了中军大帐,聂明玦正在处理军中杂事,也就听他一一禀报。
他很仔细的看了看那个小孩,看衣着确实是采诗官,可是他若没有关文令牌那也就不怪聂明玦心狠手辣了。
从他身上搜出文书递给聂明玦“千夫长,您看。”小兵将文书令牌承上。
聂明玦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文书和令牌,点点头,大手一挥“给诗官松绑,请诗官到幕府咥饭。”还真是个周王畿来的采诗官,还真不能怠慢咯。
“慢着!”金光瑶大喊一声,他可不想去什么幕府,他可是来采诗的。
低头看了一眼金光瑶,聂明玦眨眨眼“诗官有什么事要吩咐在下?”周王畿来的官一般都架子大,重礼数。他的部下就那样吧金光瑶绑了进来,他有些怨言也是常理。
“我是来采诗的,不是来吃饭的!”金光瑶赶紧申明主旨,说明重点。盯住了聂明玦,他知道聂明玦想把他支开,他可不想一无所获。
“嗯……这个采诗和咥饭不矛盾吧?诗官就不要推辞了,诗官远道而来,能到我这军营之中也是缘分啊,诗官说是不是?老秦人好客,不能让贵客饿肚子的道理。”军营里还有一群羊,可以宰一只羊来招待招待这位贵客。
“你去做饭吧,我要和秦军兄弟们唠唠嗑,聊聊家长里短的。”他才不要去营帐里待着呢,外边多好,有山,有水,有活人 ,有生气。
聂明玦再一次俯视金光瑶,还不忘挑挑眉。金光瑶那个气啊,跳到一边的草墩子之上,俯视聂明玦“将军,我敬你是千夫长,你居然这样!是可忍孰不可忍!矮了点怎么了?吃你家饼了?还是嚼你家干肉?喝你家酒了?”
伸手将金光瑶抱着举起来,就像抱小孩子那样(这个时候一般会说:举高高咯)
金光瑶的脸上不知是害羞得脸红呢,还是尴尬的发白“你……你……你……你放我下来!”堂堂六尺男儿怎么能被人举起来,奇耻大辱!!!!
“诗官,你别乱动,要是摔下来怎么办?下官可担待不了。”聂明玦控制住金光瑶,不让他乱动,生怕自己把金光瑶弄伤咯。
轻轻地把金光瑶放下来,谁知他脚刚刚沾地就一溜烟跑到他的小矮马旁边,扒着马鞍“你你你……你别过来,本官堂堂采诗官,怎么能被你欺侮!我要将此事上呈天子!”此时的金光瑶极度生气,又害羞。嗯。娇羞。
聂明玦很无奈的笑了笑问“诗官要把自己被一个男人举起来,这种事说出去?诗官尽管说就是了,老秦男儿面皮厚,不怕这种流言蜚语。”笑话,他聂明玦是谁,是千夫长哎,怎么可能被吓到。
金光瑶,想了想,相信了,他也只能相信。“那说好了啊,你要管好你的属下,不能让他们出去乱说,你也不可以说出去。”事关他的名声,他只能这样了,不然他怎么在他师父的毒舌之下存活下来。
聂明玦含蓄的笑了笑,十分肯定的回答“你放心,这些事出不来这个山谷。谁要是敢乱说我就把他的舌头割下来。”见那个小诗官就在哪儿躲着,依旧不敢过来,“你过来,我带你去咥饭,让庖厨给你做肥羊炖。”他也不凶啊,这个诗官怎么就那么怕他呢?这个问题值得研究。
“那你不许把我举起来,嗯,也不许抱着我。”他躲在小矮马的后边问道,亲眼看着聂明玦点头他才敢出来。
“嗯!真香!”
呵呵,男人。
“你得就着蒜吃,不然不香,用手,直接上手才香。” 聂明玦扶额,这不是吃得挺香的么,刚刚怎么就那么倔强呢。事实证明没有人能躲过真香定律。
“一会儿啊,你就跟着帐门外的那个人去我的营帐里拿件衣服去洗漱洗漱。”一看就知道这个诗官好几天没洗澡了,一身的灰,他的马都没那么脏。
“我半个月前才洗的澡不脏。”聂明玦震惊了,他头一次听说一个人可以半个月不洗澡,还不嫌弃自己,半个月不洗澡不都馊了么,还能要么。 于是乎,在金光瑶吃完饭之后,聊了一会儿人生。
他没抱金光瑶,真的没抱,他对天发誓他没抱金光瑶。
他只是左手提着金光瑶,右手拿着衣服,把金光瑶扔到一条小河里,把那个半个月没洗澡的诗官搓洗干净,打捞出来,换上干净的衣服,又把他扔在大营里,自己则策马扬鞭的溜了出去。他还有事情没做完呢。
在军营里转了一圈,那些秦将士都不搭理他,想去喂马吧,马已经吃着草料;想去记歌刻简,那些东西又全在聂明玦帐里。
那边那个草地不错,在上边睡一觉肯定舒服。他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聂明玦去运了几十车草料粮食,还有两车酒。辛辛苦苦,满面尘灰,交代好军务和今晚上吓唬这个小诗官的事情,让几个百夫长去准备。
“诗官哪里去了?”这个半大孩子咋还不好好待在营帐里,还跑出去干啥呢?要是被狼叼走了怎么办?
“诗官去外边去了。”
“外边?没人跟着?”
“诗官就在外边,那树底下草地上躺着呢。”
金光瑶躺在地上,哼着刚刚学来的歌“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朔 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哼着哼着就睡着了。
七月很热,一树一草地足矣,若有一壶酒,没有也行啊,能睡就行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砸到身上的斗篷惊醒,遥遥地看了一眼太阳,太阳已经日薄西山了,像极了苟延残喘周王朝。
脱下铠甲,一身黑衣的聂明玦险些融进了天色,他看着金光瑶揉了揉眼睛拉着他的衣袖起身,又伸一个懒腰。
“将军去了何方?不唱歌吗?”他又想起了自己的使命,他害怕自己不能完成使命,更害怕聂明玦不让他抄录诗歌。聂明玦把斗篷砸到他头上,“别贪凉,若是病了我可没有医官,只有兽医。”
冲聂明玦吐了一下舌头,认命的把披风披上。看到他这个样子,聂明玦忍不住了,这么可爱的少年,他怎么会忍得住不揉他一下呢。 伸手去揉了一把他脑袋,头发软软的,脑袋小小的,很好揉,很好摸。在金光瑶那威慑十足(奶凶奶凶)的眼神威胁下,他恋恋不舍的收回作案小手。“咳……那个,走吧,等你老半天了。”假咳一声,拉着金光瑶的手就走。
金光瑶呆了一下,不一会儿就缓过神来了 。秦军可不是什么礼乐教化养出来的,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牵牵手很正常。
一千多人坐在土阶上,呈半圆状围住中间的火堆,黑压压的一片。金光瑶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倒酒,每人一只大陶碗,倒上满满的秦国凤酒(取凤鸣岐山之意)。浓烈的酒香弥漫在山谷里,让闻的人都感觉醉醺醺的。
“军中原本禁酒,今日诗官顺应天道到大营来,每人一碗凤酒,不可醉咯。军需官每人发一条肉干!”聂明玦,端起一只小一些的陶碗给金光瑶“请诗官饮酒。”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金光瑶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发问。这个碗明显比那些碗小,他不要喝少的。
聂明玦挠挠头“周礼,酒杯越小越尊贵,军中无爵,只有套碗,还请诗官不要嫌弃。”他还是懂一些礼的,虽然不多。
金光瑶接过酒碗,又递给聂明玦“千夫长大人请。”眼睛都笑眯起来了,像极了小狐狸。
“你个小狐狸。”
“你说什么?”
聂明玦又端了一只陶碗给他,迅速接过陶碗“谢谢千夫长大人。”
一起饮了一口烈酒,金光瑶被辣得直咳嗽“咳……咳咳……这酒怎么这么烈?”他还没喝过那么烈的酒呢。
一众士兵哄堂大笑。
“诗官,秦酒烈得很,慢点喝。”
“诗官慢些,一人一碗,没有多的。”
“诗官……”
声音此起彼伏,聂明玦先替他顺顺气“你别急,慢慢喝,这群碎小子就是太闲了。”转过身子看看那群士兵,目光凌厉“是不是肉干太闲了?还是本将的将令不严?”
一瞬间,整个场子都安静下来了,只有金光瑶的咳嗽声。
“咳咳咳,大家都别拘束,千夫长他开玩笑的。大家继续喝。”打破尴尬,不然就他一个人发声他也不好意思。
“歌,无衣!”聂明玦一声令下,雄浑激昂的战歌开始了。
军中没有雅乐,只有战鼓和号角,鼓手擂鼓,号手吹号。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竹简铺开,拿起刻刀在竹简上刻下一个又一个的字,秦军可敬,秦军严谨。
一句歌词一口酒,一曲终了,那个比他脸还大的陶碗也干了。聂明玦见羊肉已经烤透,抽出腰间短剑给他砍了一支羊腿。
“金诗官咥肉。”
金光瑶醉意上头,打了一个酒嗝,接过聂明玦递来的羊腿,“不要叫我诗官,叫我啊瑶。”说完咬上羊腿,却因为太烫赶紧收口。
“叫啊瑶不和礼法,还是叫诗官吧。”聂明玦喊不出这个名字,他觉得以官职像称没什么不妥的。吹了吹羊肉,眯着眼睛看向聂明玦“我啊娘都这样叫我,师父也这样唤我,那里不和礼法了?”秦酒烈,劲也大,金光瑶这种一年到头都不沾三滴酒的人一次喝下去半碗怎么可能不醉?
“好好好,以后唤你啊瑶。那啊瑶请坐,喝酒咥肉,听战歌好不好?”要是一不小心惹了这个醉鬼,他还真不知道要如何收场呢。还是哄着吧,毕竟惹不起。
“我不!我也要唱。”
“行行行,我们一起唱无衣。”
如果门口那个士兵不说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金光瑶会拿着一个羊腿骨,踮着脚揪着人家千夫长的衣领威胁他倒酒,真是羞死人了。啊啊啊!真是半分颜面都没舍得给自己留下。
出了帐门又缩回去,他实在不好意思出门。“啊!!!丢人丢大了,没脸见人了。”
“啊瑶,你还没起吗?”聂明玦先问了一句,揪掀开帘子进入营帐,金光瑶起床了,可是他又爬回床上躺着。
“啊瑶,快起来,昨晚上你和我的虎狼之师一起唱了一晚上的无衣,今天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各地的民歌要唱给你听。”见金光瑶还在蒙头大睡,只好推推他把他叫醒。
记歌,刻简。在秦军大营待了十二天,收获颇丰,重重的竹简压在小矮马的背上,心里还是有一些过意不去。
走的时候聂明玦拿了一块黑布蒙上金光瑶的眼睛,牵着他的手上马,两人同乘一匹,一路上默默无闻。临了的时候聂明玦将一块小铜片塞到金光瑶的手里,金光瑶没什么东西给他,只能把随身的一把刻刀递给聂明玦。
采诗官们回了周王畿,采来的诗都交给了乐师。他又回了典藏室。
“师父,我回来了。”乖乖磕头问候,李耳回头看看他。“还知道回来啊!死过来让我看看是不是廋成人干了。”都瘦了不少了,也不知道他这几个月怎么过的。唉!就不该把他放出去。
李耳对这个徒弟经常是:没有法子的。他闹腾,也耐得住寂寞,能一个人待在书库里几个月,也能和那群公子们行猎,游玩。
还和当年一样,揉了揉金光瑶的脑袋“唉!你出去转了一圈,给师父说说,都看了些什么好东西。”
“师父~”他不想说话,想要和聂明玦在一块,周王畿里一点也不好玩。
“别给我撒娇,撒娇可耻!大男人一个居然对我这个老头子撒娇,我可不是这样教你的。”李耳很无奈,这个徒弟天天给他添堵。
金光瑶从李耳怀里溜了出来“师父~王畿里一点都不好,外边百家争鸣,各国杀伐不断,我可不想就待在这个周王畿里挥霍一辈子。师父,你就不想出去走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他可不相信他的师父会是那种遵守周礼的老头,师父可是那种顺着自己意思来的人,爱做做,爱说说,不是会难为自己的人。
毫不留情的在徒弟脑袋上拍了一下“本官太宠你了是吧?蹬鼻子上脸了?”
“唔~”抱着被简书敲疼了的脑袋,“我也没说错啊,周天子不图强,不巩固政权。再过一百年怕也没人人会遵从他的旨意,严重些就没有人会知道周天子的存在了。”
李耳站起身来,低头看着那个小徒弟“徒大不中留咯。四级轮转,斗转星移,王朝更迭总有它的道理,等你揣摩透咯,你就可以在百家里再开宗立派咯。现在么……”他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看着金光瑶。
金光瑶不明所以的看着师父,头一歪“师父,你扭到脖子了?”
随之而来的是迎面一书“老子都闻秦国凤酒的味了,你还不准备拿出来?”
再相逢
阳春三月,金光瑶又溜了出去。
木铎响起,金光瑶随之出现,他并没有直接去秦国,他走过魏国,进入齐国,看了大海,翻过大山,走过楚国的大泽,看了赵国的草原,他终于到了秦国。
老霖雨来了,可是这不能阻止诸侯扩张的步伐,别说这一场雨了,就是国君死了也阻止不了。
聂明玦一手扯马缰,一手挥长剑在敌军队伍里杀出一条血路。他不能停下,他奉君命,要斩敌军首将,一万戎狄骑兵。
在战火中压着一个血淋淋的人,聂明玦在几万人的注视下将那个俘虏一脚蹬倒“跪下!”
把战俘交给主将,他又骑上那匹战马。血肉厮杀中他看到了一个人,那是他心心念念的啊瑶,他来不及想他为什么会到战场上,也不敢质疑,不敢猜测。
一身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手中的短剑不知砍出了几个豁口,冠也不知遗落在何方。身边的人都停止了砍杀,他喘着粗气,拄着剑,防着四周陌生的面孔。
“啊瑶!”他猛的回头,看见策马而来的聂明玦。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化为泪水。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聂明玦的营帐的,也不知聂明玦替他洗澡换衣,搂着他的肩哄他睡觉。等他思绪回来的时候聂明玦又进爵一级,换了新的衣冠佩剑。他的手心里死死的攥着那一小块铜片,就连手都割破了也不放手,聂明玦也没能把他的手指扳开。
“啊瑶,你终于醒了。以后你不许上战场,看也不准看。”再也不想见他受伤了,也不想看到他死死的抱着自己哭泣,泪水浸湿了衣袍,可金光瑶硬是不出声,就连他的心里也一阵一阵的抽痛。
“聂明玦,你个鸟人,怎么躲得这么紧?你可知我为了寻你费了多大的心思吗?要不是因为你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杀人,也不可能遇到战事,更不会吓成这样。你这厮安的是什么心?你说,你要是说不明白我就砍了你。”金光瑶声音嘶哑,心里更委屈,聂明玦知道他吃了多少苦吗,他可是典藏使捧在手心的徒弟,领着爵位的人,要不是因为他,他又怎么可能会经历这么多,还把魂都吓丢了。
“好好好,我是鸟人,以后我们都不去战场上啊,啊瑶先起了吃的东西,你都睡了五日,要是再不吃些东西,怕是要饿死了。”哄着这个可能连鸡都没杀过就上战场,还斩首十二级的小将军。
而后。
聂明玦职任函谷关守将,金光瑶随行。此后商鞅,犀首,张仪,范睢等人从函谷关进入秦国,秦国的虎狼之师亦从函谷关出发,征讨六国。
采诗官淡出了百姓的视野,
“此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百年之后我大秦男儿当从此出,扫荡天下!一统八荒!”
“师父亲启
徒儿不孝,不能在师父膝下尽孝望师父勿怪。人只一生,师父亦只唯一世。周天子已是日薄西山,师父大才何必空磨时光?师父之才足以掌国,徒儿决心于秦国效力。若师父不弃徒儿愿接师父入秦。”
于是老子东出函谷关,在函谷关逗留月余,随后骑着青牛腾云驾雾而去。
只是聂明玦再也不敢和其他将士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