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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失落的文明(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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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臻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秦廿之,出声问道:“你不怕吗?”
“哈?”秦廿之慢悠悠走到那颗颅骨边,俯身捡起灰黄色头盖骨仔细打量 :“我为什么要怕?”
“真服了你了......”言臻小声嘀咕。
一只手提着那颗被啃食得不成样子的头颅递到少年眼前。
言臻瞳孔一瞬缩小,往后猛退一步说道:“你,别,别过来。”
秦廿之看到眼前那人的反应不免有些想笑,没过一会秦廿之在那双寒冰怒意的眸子的注视下便硬生生忍住了。
心中还是忍不住吐槽,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太嫩了。
当然,言臻知道秦廿之从来都没有让肾上腺疯狂分泌激素的冲动,包括大部分激动情绪都无法影响他。谁让这个人那么决绝和无情,终将背弃所有人独自向前。
言臻收回目光将注意力放在那颗头骨上。大致扫了一圈脖子切面说道:“身体和头骨是被掰断的,骨盖被穿透了一个孔。”
秦廿之点了点头,补充道:“她的脑髓应该没有了,可以想像那种金尾人鱼的牙齿是多么锋利尖锐。那条鱼只啃了她脑袋而身体被拖走了,应该身体还有什么作用使得他们必须带走身体。”
少年围着那颗面目狰狞的女性头颅看了一圈,头颅上连着的海藻般长发在水中诡异的舞动,一只半头大的花朵发饰吸引了他的视线。
那只发夹边饰用的布料是上等的丝绸,花萼是透明的翠绿水晶,花心缀着好几颗乳白的珍珠,在珍珠围着的中央有一块圆形木片,木片上有一个数字“V”。
言臻拉着秦廿之的衣角,修长的手指指向那块木片:“是第五个祭品。”
红色的序标在水中发出暗淡的光。金色的细粉被不均匀地洒在花瓣左右两侧,头颅里隐隐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秦廿之低下头凑近闻了闻:“我不知道在哪里闻过这种味道。嗯......有点像迷迭香。”
言臻强忍着恶心带着面无表情的俊脸也凑过来闻了一下:“天竺葵?”
听完少年的话秦廿之有些意外,再次凑近仔细闻了闻,半晌才有些怪异地说道:“变成夜来香了?!”
“等等。”言臻拉住秦廿之的手腕使秦廿之离开那颗头颅,“现在向前看,告诉我你看见什么了?”
秦廿之不以为然,抬起头向眼前的大海看去:“啊?还能看到什......”
眼前的海水不再清澈透明,蔚蓝的大海变成了灼烧的猩红色,无数人类沉入了这片海洋,金色尾鳍的鲛人抱起双手面带扭曲笑容的大声吟唱。一块又一块巨石从头顶沉没......耀眼的蓝色光芒在巨石废墟里闪烁着。
不知什么时候言臻已经走到他背后来拥住他的双肩,温润的嗓音换回了他的意识。
“你看到什么了?”言臻这么说道。
秦廿之蜷起手指揉了揉眼:“我看到亚特兰蒂斯沉没了。”
“还有呢?”
“还看到刚刚见到的那种金尾鲛在唱歌。”
言臻皱了皱眉,道:“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什么?”
“我看到黑色尾巴的鲛人和那只鸟正在带人们逃跑。”
秦廿之摸了摸鼻尖:“我没看到玄尾鲛,但是我好像看到宝石了。”
言臻有些意外道:“在哪里?”
“一片倒坍的废墟。”
此时一丝夹着乳白色的猩红血丝飘了过来,轻轻划过秦廿之的脸颊。
言臻淡定地看了一眼:“好像他们在前面。先过去看看。”
两人向前跑去,面前的景象让他们感到恶心。他们放轻脚步,慢慢挪到一小片珊瑚丛里。
数条金尾鲛抱着一个又一个或在挣扎或已溺毙的少女在吸食脑髓,黑蓝的发丝在水中飘摇,那些嗜血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的头颅,无比专注地享用罪孽的餐食。
慢慢地他们幸福的眯起了眼睛,手指紧合,锋利的爪子刺向了少女细嫩的脖颈。
唰的一声,尸首分离。血液大量涌出,染红了一小块地方,随后海水流动冲散了这片血红。
言臻闭上眼将头抵在秦廿之的左肩微微颤抖。秦廿之伸手揽住了少年,又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慰道:“乖,乖,别怕别怕,没事了。不想看可以不看。”
闷闷的声音从肩上传来:“谁说我怕了,只是看着好恶心我有点反胃。”
秦廿之:“......”小孩你真的不怕吗?那你抖什么抖啊!
秦廿之刚想张嘴反驳,言臻仿佛料到了一样,先说道:“卖身契。”
“呃......”
秦廿之险些被咽住,言臻还不忘补充道:“三百万小花瓶。”
“......”爸爸我错了,您最大您说啥是啥。
硬生生吞下一句话的秦廿之在心里默默画圈圈。
言臻抬起头看着眼前人哑口无言。
秦廿之转头想要避开言臻的目光,突然身体一顿。
言臻顺着他的方向向前看去也是一阵沉默。
秦廿之问道:“那是不是盖拉霍比奇的......”
言臻接道:“是他的妹妹塔拉。”
准确来说是他的妹妹塔拉的无头尸体,为什么能够认出来是塔拉呢。大概是因为砍头的金尾鲛下手不够利落,还有一块皮肤组织连着颅骨将掉未掉。
轰隆一声雷响从高空劈到海里,头顶的水流速度在不停改变,应该是下暴雨了。金尾鲛似乎得到了什么指令,他们的动作变得迅速,一个鲛人拉着一具尸体往深海里游去。
海底的光线变得忽明忽暗,秦廿之有些着急想要追上去,动身跑出珊瑚丛,两人悄悄尾随在鲛人身后。
就在秦廿之移步走出另一簇珊瑚丛时,一条尖锐的藤条状植物割伤了他的手指。伤口很深,连续飘出了好几缕血丝。
秦廿之正低头将手指放在嘴边吮了一口,一抬头一股发麻的感觉从脚底窜上上身游走在血液中,这还并不糟糕。因为......
不知什么时候那些鲛人停下了游动,他们围到秦廿之身前,贪婪的目光一寸又一寸扫过了秦廿之漂亮的脸庞。
远处的言臻心提到了嗓子眼。
秦廿之心里叨叨:怎么办怎么办鬼牌用掉了,这么快就要Game Over了吗?
秦廿之知道自己撑不住了,麻醉的神经冲动已经刺激到了他的大脑皮层。眼皮沉沉垂了下来,而眼前的危险正在摩拳擦掌。
秦廿之脑中空空荡荡,就在他脱力时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话,他想也没想就吐出来了:
“宁可舍弃所有,也必须拿到。”青年闭上了双眼,沉沉的倒下。
听到这话的言臻双眼瞬间暗淡失去光泽。
打破时光的隔阂,来自灵魂的醇厚声响荡澈在他的心底,微波漾漾的心里掀起万丈巨浪。唯有使命,一如当年。
“等我......来见你。以我,以你,最真实的赤诚相见。”他对他曾经这么说道。
俯身遵循你的旨意,只为你利用。
披着圣洁光辉的金尾鲛早已按耐不住,争前恐后扑上来想要独享这份美味。
那些鲛人扔下了手中的尸体扭打在一起,谁也没能碰到眼前这份美味。鲛人对着同类伸出了利爪,张开了嘴狠狠撕咬同类。鲛人特殊的蓝色血液一股一股灌入海洋。
言臻将额前的发丝别在两鬓。葱白的手指从裤袋里掏出了一把漂亮的黑色瑞士刀。他放缓呼吸放轻步子踏上淤泥,海草在无知的摇曳,他的步伐沾染了星辰,溅起微微涟漪。
绕开了扭打的金尾鲛,言臻只是微微瞥了眼晕阙的青年。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向尸体堆。
拖开一具一具相同着装的女尸,麻木地寻找那位少女。视线迅速扫过七具尸体,最后停在了紧紧握拳的那具女尸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早已僵硬的拳头难以掰开,言臻尝试硬掰却毫发无损。回头看着厮杀的鲛人,已经死了五条,剩下的两条鲛人此时也虚弱不堪,他们凑在一起对着秦廿之比划着。
“啧......”
既然他们要共享,那么只好这样办了。言臻举起刀砍断了女尸的手指,手心赫然是一个小巧的墨绿色图腾花纹的海螺。迅速把东西装进衣袋,随后冲到秦廿之身前挡住了鲛人。
少年身体的力量太弱了,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他只能握紧军刀赌上这条命。
鲛人冲了上来,露出了尖利的齿牙对着言臻的脖子咬去。
言臻举起军刀刺向鲛人的尾巴,猛的转身一脚踹上了鲛人的腰,又迅速踩上摇晃的尾巴一个借力后空翻,黑色的刀锋狠狠从试图偷袭他的另一条鲛人的头皮一顺划下,鲜血淋漓血丝在水中开出了彼岸花!
战场脱离了秦廿之的位置,那个人不会被吃掉,至少不会在他眼前消失。言臻庆幸的想到。
两条鲛人痛得蜷起尾巴,捂着头愤怒的嘶吼,言臻惹怒了他们!
此刻言臻被两条鲛人夹在中间,两条巨大的尾巴凶狠地冲着言臻扫了过来!
少年的眼神仍是千年寒冰波澜不惊。就在尾鳍将要割到少年腰间的瞬间,少年单手撑地后腰使力翻过去,两条尾巴没打到少年却把对方打了个正着。
“轰”一声巨响,激烈的水流拍开了少年。
脆弱的身躯撞上了礁石,在撞上去的途中被珊瑚划开了衣服。少年光洁的后背被擦出了一大片血痕。
“唔...”少年的胸腔一股热流涌上喉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巨大的疼痛席卷了少年,视线开始模糊。
“咕噜噜”耳边水流的速度在改变,有一些东西过来了,少年聚焦依稀看到好多条摇动的尾巴。
言臻捂住心口绝望的想到:糟了,他的援兵到了。注定要结束了吗?我还没有......
少年踉踉跄跄走着,想要到远处的那个人身边,他咬紧牙用力地跑了过去,就要触碰到了!
两条鲛人醒过神来也冲着言臻游去。
言臻张大双臂抱住了秦廿之,那么用力而又绝望,他恨这个身体的弱小无力,恨他没有及时赶到。
时空能为这个弱小的身体停留吗?真是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到,而一切却要重新开始。
少年沉重的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和回溯。
而此时庞大的黑色身影笼罩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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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廿之睁开眼,桃花的香气浓郁又香甜。眼前的一条没有尽头的青石板路和溪流是那么熟悉。
秦廿之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白色的球鞋,仍是那次的装扮。
“我又做了这个梦。我这是有多不甘心。”秦廿之自嘲的笑了笑,慢悠悠的在青石板路上闲逛。
这个地方的空气质量简直好过了头,每吸进去一口气再从胸腔里轻轻呼出来,所有的忧虑都可以随风而去。整个人就像一只自由洒脱的鸟,沉醉在世外桃源。
秦廿之知道自己已经辞世了,他没必要在意时间。于是像个耄耋老人一样走一会停一会,闻闻娇嫩的花朵,摸摸小鸟蓬松的羽毛,戳一戳软乎乎的肚皮,好不快活。
“哼哼~啦~啦啦啦~”愉快的哼起小调,这里的生物好像都非常欢迎他,争相展示给他看万物的美好。
一只灰灰的小鸟栖在他的肩头,秦廿之轻轻侧过脸用食指侧部顺了顺它的羽毛,小鸟亲昵地用小小软软的脑袋蹭蹭秦廿之的脸颊,开心的啼叫。
几只翩跹的蝴蝶也从花海里回来了,围绕着秦廿之飞个不停。几只小白猫从树上蹦下来也想要靠近秦廿之,伸出白白的爪子扒拉着秦廿之的裤脚不让他走。嘴里喵呜喵呜的叫着,伸长了脖子望着秦廿之。
微风勾勒了他的嘴角,桃花点缀了他的衣襟,柳条慢慢地垂下为他戴上了一个花环。
青年开心的笑着,伸手抱起了一只小猫,摘下了粉嫩的桃花,花梗埋到白猫头上的绒毛里,懵懂迷茫的小眼神不解地注视他。
小灰鸟不开心了,在他耳边吵吵闹闹,秦廿之又摘下了一朵桃花插在鸟背的绒毛里,这才安慰了小灰鸟。
秦廿之摘下了一段柳条,将柳条打了一个结,做成一个花环戴在了头上。开心的哼着歌继续走下去。
夏天的莲蓬里长满了饱满的莲子,秦廿之抱着小猫坐船到湖中心摘莲蓬,他摘了一个漂亮的莲蓬,脆脆的莲子很甜。
秋天是最幸福的,因为果树上的果子几乎都成熟了。秦廿之和不知哪里蹦出来的松鼠一起坐地饱餐了一顿准备迎接冬天。
灰鸟往春天飞走了,白猫也往来时的那条路跑回去了,头上的柳条也将要枯萎,秦廿之轻轻放下柳条又系紧风衣向前走去。
让人意外的是冬天没有上次冷了,只有小雪飘飘。秦廿之加快了步伐,上次那两个孩子仍然在路边堆雪人,只不过这次不一样了,他们长大了。没错,上次是五六岁的模样,现在长高了好多。
秦廿之仍然看不到他们的脸,索性也就放弃了,朝着前方走去。
星河璀璨,这是秦廿之见过最漂亮的地方了,给他通路的是一架透明的桥。青年伸手摸了摸桥梁,手感出奇的好。
从踏上这片草地开始,秦廿之的心就开始砰砰直跳,那日玩耍的孩子不见了,不过他记住了那条路。轻缓的钢琴声流向他的耳廓,敲下的每一个音符都深深印在脑海里。
秦廿之拨开草丛准备踏入那块禁地的时候,突然一脚踩进了一个泥坑里,整个人猛的往前扑。手肘磕在了树根上划破了皮肤,下巴撞在了不算软的泥土上立刻泛了红,“嘶...”秦廿之皱着眉想要用手肘支撑着他站起来,奈何借错了力又磕在了地上,拖出了一条血印。
疼痛感如同啃食他心脏的蚂蚁,秦廿之忍不住生理性流泪。
秦廿之索性在地上趴了一会,心想这么倒霉肯定是出门没看黄历!
随着意外来客的拜访,钢琴声停止了。
一双亮白的马丁靴踩着青草停在秦廿之眼前。
年轻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哟~大人怎么这么狼狈啊。来,我拉您起来。”
说着一只非常漂亮有力的男性的手朝他伸了出来,白皙修长的指尖像是凝着星子。
秦廿之心里又尴尬又气。尴尬这么狼狈的一幕被看到了,气这个人打趣他。
没有拉住他的手,秦廿之咬了咬嘴唇使力站了起来。而那个青年看到秦廿之并不想接受自己的帮助,利落的收回了手。
秦廿之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抬眼想要看清楚眼前那人的模样,他的脸仍然被白色的假面遮住了,浑身雪白的他有着金色的长发。
秦廿之对他说道:“能不能摘下你的面具。”
那人似乎觉得很有趣,年轻张扬好听得过分的声音都染上了傲慢与玩世不恭:“哦?为什么你说摘我就摘?不过我可以开个条件,让我满意了我就摘?”
秦廿之闻言抿了抿嘴唇,虽然听到他的话有点气,但是还是好想看看他的样子。反正已经死了,没有机会再做下一个梦了吧。
那人看到秦廿之犹豫不决的样子有些动摇,觉得有些欺负弱小。
就在他开口准备放过秦廿之的时候,秦廿之却率先说出口。这让男子有些意外,面具下的脸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听着他说。
“我什么都没有,没有什么可以给你。我...”说着秦廿之掏了掏口袋,那片银杏叶居然还在!
“我只有一片叶子,你要吗?”说着将奇迹般没有枯萎银杏叶双手捧上递到金发青年身前,双眼期许的看着他。
那个人盯着他好半天,秦廿之有点尴尬的吸了吸鼻子,果然一片叶子不行啊。
青年低声笑了笑,那有些熟悉又很陌生的清晰嗓音像小提琴般美妙。
那只漂亮得过分的白皙手指伸了过来,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住了银杏叶叶梗。
“这个我就收下了。既然你如此想摘下我的面具。来吧,您亲自来摘。”说这他向前跨了一步走来,微微低下头凑近秦廿之的脸庞。长长的金发挠了挠秦廿之的脸颊,莫名有些暧昧的情愫。
秦廿之伸着手一直没动,正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摘下来的时候青年的手握住了他的手,牵引着他摘下了面具。
秦廿之看着他的时候呼吸瞬间凝滞。有点眼熟的脸。
这是一张极为漂亮的面庞,没有丝毫的女气,秦廿之左看右看只觉得这张脸就是有些眼熟,到底在哪里见过。
带有棱角的面庞,眼角微微上挑,异色的瞳孔如同两颗上等的精美玻璃珠。右边的眼眸是碧蓝色,如同海洋般深邃神秘。左边的眼眸是翠绿色,如同森林般寂静幽深。凌厉深刻的线条勾勒出性感的唇线,漂亮的唇形非常适合接吻。
穿着白色斗篷的他就是一个真正的精灵,金色的发丝随着风的轨迹飘扬,嘴角扬起十五度的弧度,眼里是扭曲的感情。神秘勾人而又那么危险,就像潘多拉的盒子。只能被吸引绝不可陷入其中。
倏的一阵狂风吹来,他衣袂翻飞,他肆意地笑着,眼里是嗜血和温柔死死交融。
“大人,您觉得怎么样?或者说,大人您,中意不中意?”玩味的笑容展现在那张精灵的容颜上。
说实话,这种看起来安静温柔的绝世美男还是闭嘴比较漂亮,不然一张嘴太掉价了。
“嗯?”秦廿之没听清楚他的问题,脑中一片空白。
那人散漫地走过来却让人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场,张狂和危险的气场压的秦廿之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慵懒的声音放慢速度轻柔地传来:“说话呀?嗯?”
青年已经走到他面前了,秦廿之正想往后退却被青年握住了手腕,青年抓住他两个手腕将他抵在了树干上。
真他妈令人尴尬的动作。
秦廿之的手肘有些红肿还带着一些淤泥,因为手肘抵上了对方,有些泥土沾上了雪白的斗篷。
青年的脸朝着秦廿之缓缓靠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秦廿之身边,秦廿之面颊发烫。
“你别离我这么近,我手上的土都蹭你衣服上了。”秦廿之撇开头说道。
青年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我的衣服我自己都没着急,你担心什么?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不然我动手了。”
秦廿之整个人就像触电般一动不动,半晌只动了动嘴巴:“好、好看。”
“哦?满意吗?”
“满、满意。”
“是不是很想......”含含糊糊的说完。
“想、想......什么?...唔”
还没等秦廿之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轻轻掰过秦廿之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轻柔的触碰如同蝴蝶振翼,稍纵即逝。青年在离开时还逗弄似的咬了咬秦廿之的下唇。
“???!!!”
秦廿之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知道自己的脸已经烧起来了。心肺爆炸的感觉,虽然好像自己并没有那么抗拒和讨厌。
我艹,我难道是个基佬吗,秦廿之惊了。
“咚..咚咚...”古老的钟声被敲响了,秦廿之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那个青年扬起嘴角,眼里尽是傲气。
“你......”秦廿之伸出手想要拉住面前即将消失的金发精灵。
“记好了我是科。期待与您的下次见面。byebye~”说完科便合并食指和中指懒懒散散抵在额角又迅速向外滑下,这是一个极其不正经的军礼。
秦廿之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记好了记好了,神经病,神经病。
在支离破碎的梦里,他显得如此渺小,只能任凭巨大的眩晕感席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