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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这算是约会吗 夏日的夜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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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夜空有一种纯粹的美,即使是在高楼林立的都市里,它依旧蓝得透徹,远远望去就像一块深蓝色的织锦,上面点缀着繁星点点。
站在平台的栏杆边,迎面吹来的晚风拂过脸颊,吹得我短短的头发也随风飘了起来,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浑身舒畅,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孟蓝,他的的神色看起来已经平静下来,只是眼神里还有一缕飘散不尽的忧伤。
我想找点话题打破这种气氛,便用手指轻轻捅了捅他,说:“喂,要不要再去给你拿几罐啤酒,我们今晚喝个不醉无归。”
他把手中喝空的啤酒罐捏瘪后丢到身后的桌子上,回头瞪了我一眼,“一个大姑娘对一个男人说不醉无归,真是有够胆大的。”
我无赖地一笑,朝他晃了晃手中的啤酒罐,说:“拜托,这说明我相信你是一个正人君子,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我对你的评价这么高,你应该感到骄傲和自豪。”
他直接送给我一记卫生球,顺带一通教训,“夏大小姐,你也不小了,都大学毕业了,什么时候能变得成熟一点。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是真正的柳下惠,如果你再这么幼稚迟早会受到伤害。”
看他已经可以噼哩啪啦地教训我了,我知道他已经恢复如初,不由得傻傻一笑,“好,感谢孟先生今天晚上给我上的这一课,我会终生不忘,以后一定会像防狼一样防着你的。”
见我一副撒赖的模样,他心情也似乎慢慢好转起来,脸上微微带了点笑意,他慢慢走过来,抬手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发,柔声说:“今天晚上,谢谢你!”
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我习惯性地躲开他的手,扯了扯嘴角,笑道:“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送给我那么美的一条裙子,我很喜欢。”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半天才收回来,我们俩个突然沉默下来,他呆呆地看着满桌子横七竖八的啤酒罐,突然开口说:“我先下去睡觉了,你把这里收拾一下再下来。”
我一听立马不爽了,噘着嘴说:“这些啤酒大部分都是你喝的,应该你收拾。”
他瞪着我,唇角上扬,奸笑着说:“可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我是你的房东。”
说完,他转身就朝楼口走去,气得我在后面直挥拳头,霸权主义,法西斯,纳粹,我无声地痛骂了一遍,脑子里还在想着其他词汇时,他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我,眼里柔光一现,声音温柔得像此时的月光,“夏夏,谢谢你陪我去那个宴会,谢谢你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被他突然的柔情话语给吓住了,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耳边还不断地响起他那句话,心里有一丝奇妙的感觉浮现上来。
一大早,就听到厨房里锅碗瓢盆作战曲,我伸了伸懒腰,慢腾腾地出现在厨房门口,竟然看到孟蓝正穿着一身居家服,腰间系着我那条可爱的粉红卡能懒懒熊围裙在做早餐。
“咦,今天的太阳肯定是打西边出来了!”我讶异地呆站在原地,嘴里自言自语地说着。
他听到我的声音,回头一扬眉,“哟,夏大大小姐终于起床了,难得啊!”
被他这样亏已经亏习惯的我完全当作耳旁风,自顾自地坐到餐桌边,看着一桌子满满当当的早餐,眼里已经放了光,手正要伸向一根油条时,他拿筷子一下敲在我的手上,换来我一声哀号,“很痛耶!”
他把筷子递给我,说:“麻烦您下次还是早点起床做早餐,否则,这个月的房租我一定加倍。”
我接过筷子一边吃一边嘟囔着:“整天除了喊加钱就没听到什么新鲜词,耳朵快要长茧了。”
他见我无动于衷的模样,只能摇头叹息着坐了下来,敲了敲桌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到底要不要找工作啊,我看你越来越像一个只会吃喝玩乐而不会工作的大饭桶了。”
我一听这话,气得勃然而起,恨恨地指着他,“喂,说够了没啊,你知不知道吃东西的时候被你这样念叨,我肯定会消化不良。再说,谁是饭桶了,你才是每天都要吃饭的大饭桶,怪咖。”
他任由我发飙地把双手环抱,装出一幅好整以暇的表情,可一脸促狭的笑意让我气得牙痒痒,我正还想说些什么时,突然想到昨天的面试以及去咖啡厅的终极目的,连忙收拾起脸上的怒意,正襟危坐,一脸得意地看着他,“算了,我这个人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见识。对了,你刚才是不是说我是个找不到工作的饭桶?”
他嗯了一声,一副瞧不起人的态度,我倒也不生气,依旧笑呵呵地说:“那我们俩赌一局,如果我找到工作了,你必须连做一个月的家务,包括洗衣、煮饭还有打扫卫生。”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要是没找到怎么办?”
“悉听遵便。”我脱口而出的样子让他有些怀疑,他看了我一眼,“不会是找到工作后才来和我打赌的吧?”
我连连摆手,说:“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再说,我昨天可是全天都跟你在一起。”
他看着我一脸无辜的样子,双眼斜睨着我,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我总觉得这个赌约有问题,我好象是必输无疑。”
“唉呀,男子汉大丈夫,要赌就赌,不敢就拉倒,干嘛这样婆婆妈妈。”我用起了激将法。
他被我一激,倒也中计,嚷嚷着:“谁说我不敢了,赌就赌。”
“不再反悔了?”我试探性地问。
他看着我,一副慷慨就义、舍身成仁的表情,“大丈夫一言既出,四马难追。”
“呜啦!”我雀跃地立马从椅子上蹦起来,朝着他狂笑不已,“恭喜你,孟蓝先生,你赌输了,我昨天早上已经找到工作了,是在非亚时装设计室做助理,呵呵,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履行你的赌约哟。”
他白了我一眼,一脸无辜地说:“我就知道会被你这女骗子给骗了,我就是太善良了,明知道你这家伙不可信,还和你打赌,真是送羊入虎口。”
“少在那儿装无辜,你这哪是善良,明明就是想占我便宜才答应赌的。反正现在我赢了,这一星期的家务活可全归你了。”说着,我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一脸奸笑地说:“本小姐肚子吃饱了,现在要去上班,你把这里收拾一下,记得把锅碗洗干净,炉灶要抹干净,我回来后再检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来,说:“我可算是天下第一苦命房东了。”
我嘻嘻一笑,上前一拍他的肩膀,“愿赌服输嘛,要有赌德啊。”
说完,我蹦蹦跳跳地准备回房换衣服,刚走出厨房门口,就听到他在后面说:“夏夏,为了庆祝你这个饭桶终于找到工作了,我大方点请你吃顿大餐。”
“真的?”我回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站在餐桌前,眉眼弯弯地说:“下午我来接你,不过就看你敢不敢去了。”
“有大餐吃,就是龙潭虎穴我也敢去。”我笑嘻嘻地说着,兴高采烈地往房间走去。
第一天上班可不能马虎了事,回房后,我立刻翻箱倒柜,找出自以为最正规的套装套在身上,希望能给老板留下一个好印象,可谁知从早上进设计室到现在,那位著名的设计师都板着一张脸,好象有人欠他百八十万没还似的。
我一边整理着工作台上的杂物,一边偷瞄着墙上的挂钟,“都已经过六点了,他怎么还没说要下班?”我嘴里轻声嘟囔着,回过头看了一眼设计师,他正在专心致志地给模特身上增衣添料,便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做着手头上的事。
“哎,你如果晚上有事儿可以先走。”他突然开口的一句话让我喜出望外,连忙转过身来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老师,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只见他眼也没抬地继续拨弄着模特身上大大小小的布块,冷冷地说:“如果不走的话也可以留下来,反正我要工作到很晚。”
“不,不,我马上走。”我眉开眼笑地赶紧把工作台上的东西收拾好,一把抓起包,对着他的背影毕恭毕敬地说:“老师,我走了,明天见。”
说完后我便转身朝门口走去,却突然听见他一本正经的声音:“明天来上班不要再穿成这样了,我们这里是时装设计室,需要穿得有特色、有品位,不需要正正规规的白领。”说着,他停下手中的活儿,转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接着说道:“而且,我看夏小姐的身材也实在衬不起这身套装,还是别穿了省得糟蹋衣服。”
一听这话,我真是气得两眼冒金星,连喘气的声音都格外粗了一倍,可是我还是咬着牙挤出笑容乖乖地应和了他一声,等走出大门后,才气得直跳脚。“哪有这样没水准的人,当着别人的面这样评论人家的穿着。什么,说我糟蹋了这身衣服?真是气死我了。”
我一边气得大叫着,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虽然觉得自己穿套装是显得过于正规了点,可也不至于被那家伙说成糟蹋二字吧,我真是越想越生气,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小姐,你又在发什么神经?一个人在这边演话剧?”
我赶紧转头一看,正好迎上孟蓝那张揶谀的脸,便气不打一处来的说:“干嘛,本小姐喜欢自言自语碍着你了?”
“倒没碍我什么事,只是你一个人在这大街上又叫又骂的,难保没有人跑去打110。”孟蓝的脸笑得灿烂非常。
我却恨不得上前狠狠给上一拳,我白了他一眼,“110算什么,反正我还有个垫背的。”说完,看他一脸疑惑的表情,便一扬头,得意地说:“只要他们一到,我就说我是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还有一个院友就在附近,而且他的症状比我严重百倍,希望警察同志们能早点把他捉回去接受治疗。”
一听这话,孟蓝连连摇头,一副自弗不如的表情,“难怪古人说,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真是一点都没错。我这人怎么这么命苦,摊上你这样一个房客,可怜啊!可叹啊!”
“切,少在我面前装善良了,我现在可是对你知根知底了,你的那点演技早就被我看穿了。”看他那样子我突然觉得心情大好起来,之前被络腮胡嘲弄的烦心事竟然通通消失殆尽了,我也更有心情继续和他打着嘴皮子仗了。
“好好好,既然有奥斯卡后备后备后备女主角在这儿,我就不卖弄咱那点演技了,还是言归正传,上车吧,我们去吃大餐。”他看到我逐渐绽开的笑脸,便把头盔递了过来。
我接过头盔,仔细地打量着他,才发现他今天穿了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里面是一件淡蓝色竖条纹衬衫,看起来格外精神奕奕,神采飞扬,心里暖暖地流过一阵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