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末倒置》山手

5、第 5 章

　　樊黎回到基地开始正常拍摄后，经常能感觉到杰小楼若有似无的打探，视线说不出的复杂，那哀怨的眼神简直百转千回搞的樊黎一头雾水，好容易逮着落单的杰小楼一回，结果杰小楼拍着樊黎的肩膀痛定思痛的说会帮助他走出迷茫，逃离罪恶的深渊，重新获得自由，享受美好灿烂的人生，一大套话把樊黎说的一愣一愣的，都忘了自己来找他干嘛的了。
　　乔云山回归工作，甚至是有点悠哉悠哉，隔三岔五的夜袭樊黎，害得樊黎以为乔云山公司出了状况，需要排解压力，任他为所欲为。
　　第四期第五期的比赛樊黎都和杰小楼分在一组，按理来说，他们两人类型不同，虽然是同在高颜组，不过前期没什么冲突，但是导演组是不是给两人安排的互动戏码太多了点？
　　樊黎得闲的时候刷了一下微博，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爆点。
　　有这么一群粉丝，看到他和他穿同款会说是情侣装，看到他和他戴同款首饰会说是定情信物，看到他和他对视是眉目传情，看到他和他互动是情难自已……总之他和他之间如果一定要有什么，那就是爱~~~
　　偶买噶？！
　　这群脑洞一流，文采斐然的妹子们就是传说中的cp粉，简直是大爱无疆包容万象的新一代流派，在她们的眼里，笔下，樊黎和杰小楼已经相爱相杀八百回了。
　　虽然现在只是非常少量的粉丝，但是樊黎还是如临大敌的咬着手指，想到要是被金主爸爸误会自己劈腿了怎么办？
　　因为暑假档这期选秀投入巨大，前五期过去，留下的人都基本积累了一定的粉丝量，微博热搜各种娱乐新闻也接踵而来，节目组当然是乐见其成，甭管新闻绯闻，有热点有点击率就有收视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所以在洗脑式的营销下，关于男团选秀的新闻随处可见。
　　樊黎随意点开一个大V粉的微博，就被刚发布的一条微博噎的呼吸一窒，这条微博是“感谢苍天，图片整理完毕，原野十八摸.jpg全高清倾情巨献，拿走不谢！”《原野》是第五期樊黎他们组的表演曲目，其中有段是跳双人舞的……就知道导演组没按好心！点开图片，前几张还不算过分，后面竟然有张借位的，看上去像是杰小楼把他的手放在樊黎不可描述的部位……真是……用心良苦！
　　樊黎啪一下合上手机，实在是没眼看！在他还不知道的世界里，小黄文的绿皮车已经迅速和高铁接轨，以每小时三百公里的速度驶向和谐的新世界。
　　第六期比赛在即，好在这期樊黎不用继续和杰小楼一组，两人基本没有互动，乔云山也正式恢复往日忙碌的工作作息，出差去了，樊黎想着，这期过后热度应该会消退不少吧！
　　没想到比赛结束，打开微博，樊黎气的差点摔了鼠标。
　　杰小楼洗完澡踱进来，不解的看着气急败坏的樊黎，凑到他的电脑面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看了一页，杰小楼就神色更为复杂的看了樊黎一眼，起身倒了两杯水，看样子是准备和樊黎好好谈谈。
　　樊黎被杰小楼看的发毛，摸摸手臂上的鸡皮疙搭，怒道，“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欲擒故纵？欲据还迎？默默守望？内心煎熬？强颜欢笑？”
　　杰小楼哑然，脱口道，“原来你对我的感情这么复杂！你终于决定要离开那个老男人了吗！”
　　什么老男人？樊黎一巴掌拍到杰小楼头上，怒道，“给我好好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什么老男人，还有我对你有什么感情了！”
　　杰小楼指指电脑页面，说，“不是你自己看的么？写的还挺感人。”
　　“杰小楼，你眼睛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些cp粉是怎么回事。”樊黎真是气不打一出来。
　　杰小楼摸鼻子，支支吾吾。
　　樊黎突然灵光一现，不敢置信的问，这些不会也有你的功劳吧？你还真是乐此不疲啊！
　　杰小楼静了静，下定决心，却是答非所问，他说，“那天晚上我看到你出去了，上了一辆超跑，而且最近的几周，你有时候也会半夜偷偷溜出去，然后一整夜不回来，我都知道。”
　　这下轮到樊黎哑了，他张了张口，不知道要作何解释，这些都是事实，又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呢，最后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又不解的问，那这些粉丝又是怎么回事。
　　杰小楼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艰难的开口道，“我也是偶然知道的，然后就想着，要是哪一天你被人发现，或者可以帮助你增加曝光率，吸引粉丝，我都可以做的，我们是朋友，我不希望你以那种方式前进，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当初你怎么劝我的，为什么又要，又要自己去做呢？明明是不对的是吗？你也知道不对的，是他强迫你的是不是？只要你想离开，我可以帮你的，成名的机会不止这一次……”杰小楼絮絮叨叨的说着，声音和缓又热切，说到最后有些语无伦次，像个迫切的孩子，可是却莫名的让樊黎感到暖心。
　　樊黎静静地听杰小楼说着，这次没有打断他，也没有表示任何不耐，等杰小楼终于长舒一口气说完，起身抱了抱他，郑重的说，“谢谢你，谢谢你肯帮我，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也谢谢你替我保守秘密。”
　　“我当你是朋友，我不是要求什么回报，你别误会！”杰小楼以为自己说的不清楚，让樊黎误会了。
　　樊黎摇了摇头，苦笑道，“就因为你把我当朋友，我才不想骗你，有些事，我现在自己也没搞清楚，也不能和你做什么保证，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没那么远大的志向和目标，我也很容易满足，所以我不会一直拿自己做筹码……反正，一句话，我也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杰小楼将信将疑的看着樊黎，深深的怀疑面前的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随便两个字怎么写，难道被个男人包养还不够随便吗？！
　　“你……算了算了，有你哭的时候，只希望你到时候不要怪我今天没有抽醒你！”杰小楼恨铁不成钢的摆摆手，说完直接叉了樊黎的微博界面，嘲笑道，“你还看得来劲了，这么有带入感吗？”
　　回答他的是樊黎的飞天抱枕一个，以及一字箴言，“滚”。
　　樊黎已经适应了比赛的节奏，练习室练舞练歌练表演，和杰小楼插科打诨，偶尔被金主爸爸召唤，小日子过的紧张又充实。
　　其中有个小插曲让樊黎着实惊了一把。
　　第七期结束至第八期开始，一周内有个网络人气投票，42位选手的最后两位将直接淘汰，无缘第八期的比赛。
　　樊黎一开始还有点紧张，后来想想也就释然了，自己总不会是最后两名吧，就算没有金主爸爸的加持，凭自己的实力，进个40强应该还是可以的吧，有时候盲目的乐观自信也不是坏事……可是最后结果出来的时候樊黎却没法释然了，不是因为他被淘汰，而是票数实在太高了，高出第二名一大截。
　　同样震惊的还有杰小楼，得知樊黎的名次，他深深的怀疑樊黎给他的金主大人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没到决赛就用力这么猛。实在不能怪他怀疑到乔云山的身上，他每天和樊黎同吃同住，完全没有被樊黎的表象迷惑，一直觉得樊黎就是标准的抽一鞭子动一动，得过且过，不思进取的类型，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有那么高的人气，难道现在的粉丝光看脸就可以了？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大部分票数是乔云山买的。
　　就连樊黎本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事后还偷偷的给乔云山打电话，委婉的表达了自己想要低调一点的想法，让乔云山做的别太过火，省点钱给自己做小费也好过便宜了节目组啊，乔云山为节目组出的赞助已经够多了！最后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感谢金主爸爸对自己的鼎力支持！
　　乔云山不明所以，但还是欣然接受了樊黎的口头感谢，并且表示最近开销太多实在耗费脑力体力，急需缓解疲劳，于是当晚就把樊黎接走了。
　　投票结果的真实原因呢，当然是多方面的，少不了粉丝的热情支持，也少不了金主爸爸的慷慨支持，至于比重如何，樊黎不清楚，乔云山也不清楚，因为这事根本不归他管。
　　第八期第九期的赛制出来后，大家都要尊称两期策划为实力刽子手，因为两期过后，要直接腰斩，四十人淘汰二十人。
　　以往任何的选秀节目，一般都是前期大量淘汰，后期淘汰的人会越来越少，一是经过一两个月的积累，种子选手的优势显现出来，人气的高低，市场的需求量立显，后期选手积累的粉丝到达一定数量，随意淘汰也会引起粉丝争论，为了促进收视率往往还会增加复活环节，所以淘汰哪个都是需要斟酌再斟酌，像X5选秀这样后期大刀阔斧踢人的着实没见过。
　　其实这只是一个圈钱并且不断圈钱，为种子选手积累人气的过程，因为后期的赛事都会有个新的依凭，那就是所谓的网络人气投票。
　　樊黎一边心疼粉丝的钱一边感叹，这年头追星可真不容易，有钱的小姐姐可真多。
　　第八期节目已经过去两天了，往期节目都是提前录播的，但是这期为了比对实时票数所以是第一次采用直播模式。
　　晚上十点，樊黎戴着口罩帽子兜着头，一路小跑向宿舍楼，嘴里嘟嘟囔囔的小声骂着，该死的乔云山跟嗑了药一样，扣留了自己整整一天半，一条小命去了半条，再不放自己回来，怕是连武斌都要找不出借口糊弄了。
　　刚进门就被人勒着脖子拖到了一边，这熟悉的作案手法不作他想，樊黎闷声喊道，杰小楼！
　　杰小楼松开手，扬了扬拎在手里的奶茶袋，无奈的说，“看你这副纵欲过度的样子，来，补补。”
　　樊黎接过奶茶，小声道，“要你管……”
　　“哎，何必呢。”杰小楼没再追问，一拍脑袋说，“想起来来了，刚刚武老师找你，好像你们组的那个谁闹到导演组去了，说是要……”说着做了个封喉的手势，继续道，“找你茬呢！”
　　自从前天票选结束，大茬小茬就没断过，当然也不乏突然贴着搞关系的，樊黎也无奈，好死不死自己又失踪了一天半，这不是把证据送到人家手上吗。
　　奶茶也顾不得喝了，樊黎把奶茶还给杰小楼，就往外跑，刚跑下台阶就听到身后有东西摔倒的声音，樊黎一愣，回头就看到了摔在地上的杰小楼。
　　樊黎吓了一跳，跑回杰小楼身边，发现杰小楼捂着肚子，满头冷汗，突然哇的一口吐了，樊黎顾不上污脏，试图把杰小楼从地上扶起来，但是杰小楼本身就比他高，加上樊黎自己也浑身发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倒把自己累的够呛。
　　杰小楼吐完稍微清醒了一下，但还是腹痛难忍，跪在地上看着喘着粗气的樊黎，用仅剩的力气说道，“打电话给武老师。”
　　救护车来的很快，临走前，樊黎突然回身把地上刚刚杰小楼喝的奶茶也带上了。
　　杰小楼被紧急送往了市医院，医生说是食物中毒，洗了胃躺在床上挂水，樊黎一直陪在他身边，见他清醒了才松一口气。
　　节目组迅速封锁消息，两杯奶茶也都被带走化验，病房里只剩下杰小楼和樊黎两个人，节目组还留有一个工作人员照顾，此时出去给杰小楼办住院手续了。
　　樊黎身心俱疲，见杰小楼躺在床上居然还笑嘻嘻的打趣自己，气鼓鼓的翻了个白眼，决定暂时不和病人计较，只问道，“你晚上吃什么了呀？怎么会食物中毒？”
　　杰小楼也很是不解，回忆了一下，说道，“和平时一样啊，食堂吃的，还有你的奶茶？”
　　“我的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