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末倒置》山手

6、第 6 章

　　调查结果出来了，果然是奶茶的问题。两杯奶茶混在粉丝送的一堆礼物里，节目组有个房间专门放粉丝送来的各种礼物，会按个人的名字放好，吃的一般直接放在桌上，但是除了真空包装的其他基本没人会吃。
　　杰小楼晃荡着下楼准备去逮樊黎，路过休息室的时候顺了两杯奶茶，他清楚的记着奶茶的袋子上写着樊黎的应援名字，于是心安理得的带走了，也是心大。
　　节目组再三封锁消息，还是不可避免的上了热搜，标题五花八门，X9男孩遭人投毒，杰小楼病危，第八期人气王夜探医院陪护好友，X9男孩真实关系？是内讧还是炒作？……
　　对此，节目组特意进行了大规模的排查，并召集全体成员进行安全教育，公关部表示杰小楼身体已无大碍，会继续参加之后的比赛，也希望粉丝能理智追星，隐约透露了此次杰小楼住院事故是粉丝所为，并没有提及具体内情，只有内部人员和当事人知道，杰小楼这次是为樊黎背了锅，节目组也不得不开始调整之后的比赛。
　　然后大家就发现，从第八期以后，樊黎的镜头锐减，杰小楼的曝光率倒是大大增加了。
　　樊黎没什么意见，倒是杰小楼看了节目播出觉得不好意思，对此，樊黎一脸深沉的拍着杰小楼的肩膀说，“以后我就靠你罩着了，杰哥！”
　　杰小楼摸着下巴点点头，问，“怎么你没告诉他？不能吧？我看你这段时间都没出去。”
　　“我又没事，”樊黎撇撇嘴，“人家很忙的好吗，可能又出差了吧。”
　　“可能？”杰小楼将信将疑的看着他，被樊黎一巴掌挥开。
　　樊黎恶狠狠道，“杰小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
　　乔云山此时在时差十二小时的M国，参加会议。
　　早上八点，乔云山在酒店大堂吃早饭，文炜带着几个秘书一路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乔董，吃早饭啊？听说这里的咖啡很有特色，一起喝一杯？”文炜客气有礼的邀请。
　　乔云山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放下手里的餐盘，起身跟文炜往包间去了，留下两桌秘书面面相觑，传闻乔文两家关系尔尔。
　　两人单独进了包间，文炜挽起袖子往沙发上一倒，突然问，“你刚刚笑什么？我今天有这么好笑？”
　　“我哪里笑了？你眼睛坏了吧。”乔云山辩解，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
　　“呵，你那个样子明明就是在笑，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文炜笑的一脸得意。
　　乔云山失笑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个笑话。”说完摆摆手，示意文炜说正事。
　　“C市调令出来了，副市长下个月转正了，嘿，市民广场拖不得啊，看秦老头还能犟多久，我都迫不及待看那帮人的发绿的脸色了。”文炜说的一派轻松，大局已定，新官上任三把火，市民广场势必得建，政府还会一路给悦城开路灯，至于恶意流派土地，炒作资本市场，当然有人会管这事，只怕将来秦老板要哭着喊着求乔云山把他的地皮给收了。
　　两人说笑着把回国后的计划给定了，开始闲扯。
　　今天是会议最后一天，晚上还有个晚宴，文炜笑着问乔云山结束了去不去酒吧，乔云山没多想，答应了。
　　出了包间的门，乔董和文总依旧只是点头之交。
　　晚上将近十一点乔云山才赶到文炜推荐的酒吧，推开门，乡村慢摇倾斜出来，乔云山穿过吧台高脚椅，在靠里的沙发找到了文炜。
　　文炜已经一个人喝上了，见乔云山坐下，也给他倒了一杯。
　　两人也没多言，慢慢喝着酒，偶尔搭句话，享受难得的清净时光。
　　文炜和乔云山不同，他有着一对恩爱有加的父母，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只有一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与乔云山的认识完全是偶然，国内几乎没几个人知道，他们两在年少出国留学时就相识并交好了，就连文炜的亲弟弟也只是觉得两人不过商场上的泛泛之交，所以才会在马场上由着身边的人对乔云山出言不逊。
　　感觉到手机震动，乔云山拿出手机，是一封邮件，发件人是武斌，于是点开邮件看了起来，表情说不上好但也没见生气。
　　文炜好奇的凑过去，问道，“什么大事？”
　　乔云山挑起一只眼睛，将手机递了过去。
　　文炜不解的接过手机，不明所以的看起来，越看眉头皱的越紧，最后啪的一下扣上手机，骂道，“不省心的东西，一天到晚给我惹事！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他！”骂完又看了看乔云山似笑非笑的表情，问道，“那个，你家小朋友没事吧？”
　　“呵呵，你觉得如果他有事，我还会坐这跟你喝酒？”乔云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朝文炜举举杯子，叹道，“你这个弟弟啊，真是太不用心，随随便便找两人冒充粉丝给人送加料的饮料，就能确定人家一定能喝了？再说，他这心眼儿可够小的啊，我那天不过提了你一句，就这么报复我啊，那我以后可得小心点儿，万一哪天他一个不高兴直接把药下我头上了，我还是得来找你要医药费。”
　　“哎哎哎，可别！”文炜连连摆手，道歉道，“兄弟，这次确实是文星那小子不对，回去我就让他上你家道歉去！”
　　“又不是给我下药，上我家去干嘛？”乔云山拍拍文炜的肩膀，“不是我说你，像你弟弟这么没心眼的将来怎么出来混，今天碰到的是我，明天如果是别的什么人，你能保证每次都保得住他吗？”
　　文炜头疼的揉揉眉心，对于自己这个弟弟，他也是很无奈。
　　樊黎跑回基地的当天下午，乔云山就坐飞机走了，这是一早安排好的行程，没提前跟樊黎说，但樊黎自投罗网的来报答金主爸爸，乔云山没理由不收下这份谢礼，只是没想到飞机还没落地，樊黎那边就出事了。乔云山在接到消息后，只给武斌回了三个字，“查清楚。”就马不停蹄的去开会了。
　　跟节目组应付应付的调查不同，武斌可是铆足了劲，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就差废寝忘食的查了，大老板都发火了，查不出真凶，自己可能就得在家待业。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但是知道幕后黑手的那一刻武斌还是捏了一把冷汗，竟然是个大人物，传说中跟乔云山不对盘的文家二少，这摆明了是冲乔云山来的啊，于是武斌不敢隐瞒，也顾不上时差，立刻就把调查结果发给乔云山了。
　　乔云山把手机收回口袋，摆了个舒服的姿势。
　　文炜端着酒杯忍不住问道，“喂，什么人？好像挺宝贝啊这次。”
　　“唔，挺乖的一个小孩儿。”乔云山放松了身体靠在沙发上，笑道，“特别带劲儿。”
　　“嗯？”文炜笑的贼兮兮，忍不住道，“下次带出来一起玩玩儿啊？”
　　乔云山推开他，“不，给。”
　　“切，小气。”文炜撇撇嘴，不以为意，突然问，“选秀节目搞那么大阵仗不会都是为了他吧？”
　　乔云山没否认，只是说，“也不全是，W城影视基地建成总得做做宣传。”
　　文炜竖起大拇指，夸道，“优秀！不愧是乔董！”
　　听到乔董两个字，乔云山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樊黎故作委屈的说不霸气的样子，顿时觉得心痒痒，几天没见，怪想的，距离奶茶事件过去了好几天，也没见他来一个电话，平时不是挺会撒娇吗？
　　文炜看着乔云山的神游的表情，不可抑制的恶寒了一下，给自己倒了杯酒，就不去管他。
　　两人出酒吧已经快半夜两点，八月底天气还是炎热。站在陌生的街头，两人也没了顾及，靠在路灯上等车。
　　文炜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提议道，“直接回酒店？不如叫上两个人？”
　　乔云山也喝的微醺，正看着路灯发呆，听了文炜的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问，“你说什么？”
　　文炜喷着满嘴酒气，说了一个英语单词，笑的意味深长。
　　乔云山愣了两秒，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文炜勾着乔云山上了自己的车。
　　一路到酒店，进房间，乔云山都很安静，很快一个身材妖娆的金发女孩进入了房间。
　　乔云山喝了酒，没大醉，所以感觉很好，也来的很快，感受着身下凹凸有致的身材，乔云山在瞬间的怔愣之后，突然翻身下床，套上裤子就出门了。
　　第二天文炜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摆弄手机发现乔云山发来的消息，“先回去了。”文炜抓抓头发去卫生间洗漱，刷牙的时候突然顿住，连忙跑回客厅拿手机，重新看那条消息的发送时间，凌晨四点半……？！所以昨晚酒吧过来后，乔云山到底是睡还是没睡？
　　带着疑问，文炜拨通了乔云山的电话，电话显示关机。
　　不会出事了吧？
　　文炜有点摸不准，也不敢大意，立刻打电话给自己的秘书，让他打听一下乔董今天的行程安排。
　　秘书敬职敬业的五分钟后就回了电话。
　　文炜这才知道，乔云山乔董，乘今早五点的飞机回国了。
　　文炜放下电话，百思不得其解的回浴室又洗了把脸，这是搞什么飞机？
　　樊黎录制完第九期节目，坐在宿舍里独自惆怅。
　　节目组的规则真是越来越变态了，策划当刽子手成瘾，两期结束，最后只剩下二十个人了。
　　杰小楼变得异常勤奋，每天早出晚归的练习，多数时候会拖着樊黎一起。
　　樊黎看着一个又一个选手不舍的离去，有时候也会迷茫，也会怀疑，如果今天没有乔云山，他是否还能安安稳稳的站在台上，他不知道。但正是因为乔云山的存在，他有了上台的机会，有了继续站下去的底气，所以很多时候看着努力练习却还是要被迫淘汰的选手，他会煎熬会愧疚，同时内心又会懈怠，想着反正有乔云山在，怕什么呢？
　　“咚咚咚”
　　樊黎的思绪被敲门声打断，没好气的吼道，“杰小楼，你不会自己开门啊！”吼完还是起身踢踢踏踏的去开门。
　　门打开又关上，一如他们第一次那样。樊黎被人按在墙上，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傻傻的张着嘴，任人予取予求。
　　乔云山满足的喟叹道，这样才对。
　　杰小楼从没想过他会看到眼前这幅画面，直刺激的他头皮发麻，迅速转身出门还不忘轻轻的把门带上，生怕吵醒了在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
　　这个樊黎！
　　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无法无天！竟然青天白日的就在宿舍里做这种事情！让他以后如何能面对对面那张床，那个枕头，那条被子！
　　如果樊黎能听到杰小楼内心的咆哮，一定会跳起来先给他一巴掌，再大声的告诉他，请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们就是在单纯睡觉！穿好衣服裤子袜子盖着棉被纯洁的睡觉！
　　可惜樊黎睡着了。
　　飞了十几个小时，连开两个多小时车的乔云山也睡着了。
　　等乔云山彻底醒来，天已经黑透了，侧头看着樊黎眨巴眨巴的眼睛，放松的笑了，凑上去啄了他一口，笑道，“醒了？”
　　樊黎点点头又摇摇头，问，“你怎么跑来了？也不怕被人看见？”
　　乔云山抬起满是胡渣的下巴，刮了刮樊黎的侧脸，笑骂道，“小没良心的，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樊黎闷头不语，一会儿才小声嘟囔，“也没什么事……”
　　两人出门时，樊黎看到门上挂着“勿扰”的牌子，猜想一定是杰小楼回来过，想到刚刚的情形，虽然两人什么都没做，但还是莫名的有些脸红，杰小楼一定又要咬牙跳脚了……
　　乔云山看樊黎停在门口发呆，捏了捏他的脸，问道，“怎么了？舍不得走？”
　　樊黎看着乔云山微微眯起的眼睛和上翘的嘴角，还有性感的略带胡渣的侧脸，再顾不得去担心杰小楼会胡思乱想，抓住乔云山的手臂，趁着夜色跑出了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