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情诗》山河归尘

2、2 樱桃

　　没想到有一天还会在校外碰到，沈鹤有点尴尬，含糊地应付过后，转移了话题：“那我大致说一下今天的安排吧，我们十点开门，晚上十二点关门，驻唱以首计算，一天至少唱满十二首，曲目自由，时间自由，就是说你们想什么时候上就什么时候上。店里不包奶茶不包小食，休息要到后面的员工休息室去，仅供凉白开和空调。”
　　物尽其用，既然现在招到了驻唱歌手，沈鹤也就毫不犹豫地用了起来。仙鹤不仅是沈越文的心头宝，也是她的。
　　正式开门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今天光临仙鹤的人格外多，尤其是穿的漂漂亮亮和小姐妹逛街的女孩们。店里座位都满了，她们就点了几杯奶茶打包带走，站在柜台前等候。沈鹤忙里偷闲看了几眼，发现她们似乎在偷拍。
　　刚好一首曲子结束，女孩们连忙上前，看样子是在要微信。
　　别人不说，封黎应该是不会给的，学校里不少女生都想要他微信，可惜他只加熟人，连认识的机会都不给人家。
　　沈鹤才不管他们怎样，总之今天生意红火，找钱的时候差点都要笑出声。
　　晚间人更多些，沈越文带着衬衫领口处的一个鲜红唇印回来，悄无声息地站在沈鹤身后，听他们唱他们自己写的歌。
　　“唱得马马虎虎。”沈越文抬了抬下巴，让沈鹤看向封黎，“他琴弹得不错。”
　　“听说从小学钢琴，初中就考了十级。”沈鹤想到学校里对他的传闻。
　　“这么厉害。”沈越文意义不明地笑，惹来沈鹤对他的侧目，“我上去换件衣服，让他们去休息室等我。”
　　“你说得好像准备要去宠幸他们。”
　　沈越文哼笑一声，“回去收钱。”
　　“好的老板，是的老板。”
　　“哦对了，下班之后把作业拿给我检查。”
　　一副恭敬脸的沈鹤瞬间就变了脸色。

　　一中要做高考考场，沈鹤放了一周的假。
　　回到学校之后先发了放假前月考的成绩，大大一张红榜贴在一楼的值日黑板上方，沈鹤上完厕所路过，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看到了高出旁人一头的封黎。
　　他忽然低头，逆着人流出来，走到沈鹤旁边。
　　她抿抿嘴，看到他旁边的李树基，举手打了个招呼。
　　“沈鹤你也来看红榜啊？嗐，我终于上了一回红榜了，看来上个月好好听课还是有效的，虽然是红榜最后一名，哈哈哈哈哈。”李树基指了指红榜最边缘。
　　沈鹤有点近视，看不大清楚，只好胡乱点点头，笑了笑。
　　“你多少名啊？听说你成绩还挺好的，肯定在我前面吧。”
　　“不仅在你前面，还在封黎前面。”从楼上走下来的林楷凉凉地说。
　　李树基疑惑：“封黎第二哦。”
　　“对啊，沈鹤第一。”林楷说。
　　李树基懵，转头去看另列的前十名，第一个赫然就是沈鹤的名字。
　　“我艸……”
　　李树基这反应挺让人不好意思的，沈鹤摸了摸手上的戒指，问：“还不去吃饭吗？”
　　“等老江啊，他们班班主任贼会拖堂。”林楷说。
　　站在那挺挡路的，几人一道慢慢往三班走，沈鹤的座位在后门门口，说话间进去抽了张纸巾擦手，抬眼看见封黎从他座位抽屉里拿出一袋樱桃，放在她桌上。
　　调了位置，现在封黎坐她前面。上课时经常挡住她看黑板不说，上次自习课沈鹤躲在封黎身后睡觉，以为封黎这个身高终于有了点用处，没想到等她睡着之后，这人笔一扔也跟着趴下了，导致坐在讲台上解题的班主任一抬头，一举抓获两人。
　　见沈鹤一脸疑惑，封黎从袋子里抓了一把分给李树基几人，转头对沈鹤说：“樱桃，一袋都是给你的。”
　　李树基怪叫起来：“不公平啊封黎，凭什么我们就只配一人一个，沈鹤一人一袋啊？”
　　这有点暧昧了，沈鹤不大好意思要，刚想开口拒绝，就听见封黎说：“是上次一起罚站的回礼。”
　　那天被班主任抓获之后，两人被拉出去罚站。封黎刚睡醒，有点低血糖，嘴唇白的吓人，脸色也隐隐透着青色，沈鹤吓得小声问了好几句，还偷偷从抽屉里拿别人放她那的葡萄糖注射液用水稀释递给他，一大杯下去，封黎嘴唇是没那么白了，人也清醒了点，沈鹤这才松了口气。
　　想到这一茬，沈鹤也就不再拒绝，刚好这时江泽旭从五楼狂奔下来，气喘吁吁地说：“我终于下课了，走吧饿死我了。”
　　林楷却不着急走，转头问沈鹤：“你还不去吃饭吗？”
　　“我今天不吃，我朋友鸽我了。”
　　平时封黎在一楼等人的时候，沈鹤也在等，而且总是只比他们早走一点点，基本都是前后脚进饭堂，所以林楷对她印象还挺深的。
　　一听这话，李树基不假思索地说：“那你跟我们一起吃啊！”
　　沈鹤：“……不了吧。”
　　尴不尴尬先不说，受人瞩目倒是真的。沈鹤平日里是个小透明，但封黎几人都是名字响彻全年级的人物，沈鹤不想一边吃饭一边被人议论，也不想被朋友深究八卦，更不想因为她而导致气氛尴尬，所以委婉地拒绝了。
　　封黎没说什么，拦住想要再劝的李树基，一行四人往饭堂走去。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封黎一抬头，和一个人吃饭的沈鹤对上了眼。
　　第三天，封黎排队打饭，余光看到了一个人吃完饭的沈鹤，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沈鹤迅速地收回了视线。
　　到了第四天，沈鹤端着餐盘走过他们这桌的时候，被李树基叫住了。
　　“沈鹤一起吃啊！”
　　今天来得晚，没有几个空余的座位，大多都是几个人旁边剩下的一个位置，沈鹤扫了一圈真没看见空位，只好妥协地坐在封黎旁边。
　　她还是第一次跟认识不久的人吃饭，拿勺子的手异常拘谨，也不插入他们的话题，安静得像个来拼桌的。
　　林楷坐封黎对面，将她的拘束看在眼里，想了想另起了个话题：“陈曦快生日了，叫我去参加她的生日趴，我要带什么礼物比较好？”
　　江泽旭说：“宝贝，你带封黎去就是对她最好的生日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