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外面的人见屋里无人应答,忍不住在门口高喊了几声。

      “温公子,温公子,您在不在,外面出事了。”

      “温公子?”

      不远处也有惊叫声传来,不过此处倒是安静,惊叫声并没有打扰屋内的人,接着有人怒骂,也有啼哭,好像是妙玉楼里出了什么事儿了。

      这边小厮喊了半天都没见人应,一张脸上挂着焦急又有些疑惑,他揉了揉拍红的手掌,朝一旁看去“文公子,这里面没人啊。”

      也不知公子到底想着什么,人被抓了不去报官,非要找什么温公子,他能干什么,倒不如公子自己去找人来的轻松。

      文正站在门房的右侧,白了一眼小厮,这人虽长得不出挑,但一身打扮衬的几分周正,此刻眉眼奸险刻薄显得有几分猥琐。他指尖点着房门的木头,口中轻声说道“这里是花楼,他们一男一女共处一室能干什么?这会儿指不定一杯茶下肚,正在云雨快活,你光喊出了事,有什么用?告诉他,就说盛娘出事了。”

      小厮点点头,又啪啪的拍打着房门,口中大喊“温公子,盛娘出事了,您快出来瞧瞧吧。”

      “温公子,温公子?”

      “楼里不知何时来了几个黑衣人,把盛娘绑走了。”

      “温公子快救救她吧!”

      连喊了几声都没应,文正心中也犯起了嘀咕,莫非是喝茶喝多了?明明看着他们进去了,不应该没人。

      “要不撞进去瞧瞧?”小厮在文正耳边说的声小,他琢磨着屋里人许是走了,这话刚说完,房门就打开了,一张俊俦朗逸的脸庞赫然出现在二人面前,不过温颋个子甚高,二人看他时略抬着头仰视。那小厮吓得抿着嘴不发一言,滴溜溜的眼珠频频瞄向一边。文正也是见过世面的,他虽愣了一下,不出片刻就回过神来,面上略显迟疑,但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温颋,口中说道“盛娘被人掳走了,那贼人裹得严实就露了一双眼,实难看得出模样,不过临走时留下一张纸,上面的字不似东都的,颇有些像柔利文,妙玉楼里无人看得懂,盛娘说温公子曾经在柔利待过,你快看看,可是识得?”

      “这上面是不是说了什么,有没有地址,让我们去何处救人,温公子直言相告在下好去救盛娘啊。”文正把纸给了温颋,一双眼睛就盯着上面画的字儿,急得抓耳挠腮。仿佛慢一秒盛娘就要遭受一秒的折磨,真心疼惜她。

      “是啊温公子,盛娘可是我们妙玉楼的红人,虽然比不上花魁姑娘,但是喜爱她的客官可不少,妈妈都急坏了,在门口寻了人报官,找人逮那几个贼人去了。”小厮看着文正的脸色,忙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着,不过温颋太过平静了,平静的有些异常,小厮说了一句后,再也不敢开口,他总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说多了只会惹人笑话。

      二人喋喋不休时,猛然瞧见从后头走来一位花一样的姑娘,她莲步移到温颋身旁,探着头看纸上的字。

      “如今的盗贼也太猖狂了吧,大庭广众之下都敢劫人。”

      “是大胆了些,明明在东周,却要留一张柔利文字的信。”

      喜锦看了一眼温颋,惊讶道“这些人是柔利人吗?莫不是贼人怕知县搜查,得罪官府,陷害给柔利人的?”柔利在西南,怎会不远千里往这儿跑?

      这时面无表情的温颋才睨笑着对喜锦,他这一笑,站在一边的二人顿时松了口气。

      “柔利文在东都很少人看得懂,也只有边境小城里的百姓,为了生计多少会与他们做生意,一来二往学了些,津林与柔利南辕北辙,能懂柔利文的更是少之又少,他们怎会算到妙玉楼里恰巧就有一个懂的呢?”

      对噢,喜锦听他一席话,恍然大悟,偷偷看了看文正,悄悄把温颋往后拽了一下,贴着他的耳畔低声说道“莫非他们想要害你?”

      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还不忘盯着对面二人,生怕他们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冲过来乱捅。

      清淡的茶香味传来,温颋神色暗了暗,他眉头一挑并没有反驳喜锦的话,这下更令她紧张了,拽着温颋衣摆的手中沁着湿汗。

      “也不知道这些人把盛娘绑走会带去哪里,津林这么小,他们带个姑娘跑,应该逃不远吧。”温颋把纸折好放在门口一旁的灯架上,燃着的烛火一瞬间将纸章烧了个干干净净。

      “哎……啧……”文正搞不清他是怎么想的,看着被烧成灰的纸咬牙切齿道“你干什么!那上头写着救盛娘的消息,你毁了咱们还怎么去找她!”

      因是气上了头,拿着扇子的手把竹扇捏的咯吱响,他身子前倾,昂首抬颌,眉眼怒意横生“你不去便罢了!怎还不让我等去!我真是令盛娘痛心,看上了你这等薄情寡义的人!”

      “谁告诉你说,上头写着救她的消息?我在柔利待过,自然认识柔利文,这纸上的字错的太多了,笔伐生涩,语句不通,一看就是假的。”温颋将最后一点被火吞噬的纸扔掉,静若往常看着文正说着“或许真和锦姑娘说的一样,那些贼人其实想推卸责任吧。”

      “不可能!我……”文正气结,他想说什么,但碍于一些事不能直言,只得朝温颋怒斥“哼,说到底,你也是一个胆小鼠辈,令人不齿。”

      “你……”喜锦想辩解,却被温颋拦下了。他并没有被文正惹怒,反而冷着性子对他说“妙玉楼开了这么多年,背后总有一尊大佛,总归是楼里的姑娘,应该用不着你在这儿瞎操心。”

      “我瞎操心?我在瞎操心也比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人强,亏得盛娘整日把你温公子挂在嘴边,怕不是玩玩她罢了。我可与你不同,我对盛娘那可是真心实意的,她被人掳走心中自是担忧!”文正朝温颋一甩衣袖颇有几分风流潇洒,不过眼下线索被烧了,他有心想走下一步,又无法开口,正不知如何是好,逮住温颋便骂了个痛快“无耻之徒,不救人还烧了我的东西,这不是硬要把盛娘往死路上逼嘛!”

      “你嘴里放干净一点,别把自己的无能怪罪到旁人身上,温公子说纸上写的不是救人的线索,那便不是,你既然不信,为何还要找上门来?怕不是与那些贼人伙同起来,要害人的吧!”喜锦听不下了,他虽不知道温公子与盛娘之间如何,但这些时日的相处自然能看得出温颋并非文正口中所说之人。再说了,贼人掳了她,报案也该官府去找,他非要拖着温颋,定有歹意。

      颇一被女子训斥,文正面上有些挂不住,好在这会儿人都围在前厅,看不到他的窘态,索性放开了脸面,对着喜锦就是一顿冷嘲热讽“你与他萍水相逢,不甚了解,怎知他不是这种人?如今此人脾性暴露,我劝姑娘及时醒悟莫要被人骗了。”

      “不相识就这般维护,姑娘可真是心性单纯。”文正心中多少是有些嫉妒,前一个盛娘,后一个妙龄女子,都护着他,倾慕他,只不过长了一张脸好看了些,就迷的这些女子晕头转向,不知所谓!

      温颋一把拉住喜锦的胳膊,令她退到自己身后,望着文正的脸上一副睥睨之态,冷冷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与她是萍水相逢的关系?”

      文正一愣神,忙解释道:“盛娘说了秦江水你救了她,这能是什么私密?怎么,你也怕这位姑娘识破你的诡计?”

      “看不出来,文正公子与盛娘关系甚好,连这种事都要告诉你。”

      面对他的质问,文正心里多少有些浮躁,也没敢回应,一把打开折扇,呼呼朝自己扇着风。

      他不理温颋,温颋也不生气,反而问起文正“盛娘被绑走多久了?不知被人藏到哪儿去了。”

      “还能藏哪儿,自然是贼窝。”文正想也没想就回答了,许是还在生着闷气,语气并不好。

      温颋也没计较,只说了一声好。似乎也不计较先前的问题,背着手站在屋里,神色平静。

      轻飘飘的一句话刺痛了文正,他本就不痛快,如今被人革了面子更加郁闷,当下一甩折扇,指着温颋厉声喝道“好什么好,盛娘如今遭罪指不定就是因为你,袖手旁观不说,还幸灾乐祸!”

      “文公子错了,我确实是袖手旁观,但令她遭罪的并不是因为我。”温颋斜了一眼他,幽幽道“这都是因为何秋思,何公子啊。”

      猛一听到这个名字,文正心中一震面上难掩慌乱,他自认为此事做得滴水不漏,怎会漏了馅儿呢?于是按耐住内心忐忑硬着头皮问他“何秋思是谁,又管他什么事。”

      温颋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他是谁你不知道吗?他是津林何知县之子,何秋思啊,整个津林城恐怕都知晓这个名字,文公子怎会不知呢?”

      “不过,他并不像别人口中所说那般,少年才俊,文采斐斐。反倒是愚不可及,竟敢为了一介女子,伙同敌军陷害当朝亲王!”到底是战场上待过的人,那句当朝亲王口音极重,一句话就吓得文正……或许说是何秋思何公子,连个扇子都捏不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脆响之余,便是小厮的惊喝。二人也不似方才血气方刚的样子,反观面色苍白,双腿发颤,均是吓得不轻。

      何秋思这边还想说什么,温颋身旁多出了许多侍卫,神色严谨,不苟一笑。明明先前只有他们二人,不知何时竟多出了数十人。原来此人早就在防范了。何秋思一看这模样,知道事情败露,眼睛提溜一圈转身欲要逃,谁知孟清带刀也领着一众侍卫从身后而来,正对上逃跑的那人,他朝文正举了举手中牌子,神情不削道“怕是何知县站这儿,都没你有骨气。”

      四指宽的金牌上刻着靖安,背面是一条五爪金龙,金光闪闪令人绝望。

      原来他是靖安王,原来那几个人要杀富家公子,自己要除去的情敌,竟是东都的王爷?!何秋思傻了,呆愣着一张脸不知如何作答。一旁的小厮早就跪地求饶,磕破了脑袋,他只是一个奴才,听命行事而已。声音吵吵嚷嚷惹得孟清心烦,对着小厮猛地拔刀相向,吓得他哆哆嗦嗦,半天也没敢再说一句话。

      “叛国通敌,陷害皇室?想想都令人咂舌。”

      这句话像是一道酷刑,打在何秋思身上,也让他瞬间清醒。何秋思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朝温颋求道“王爷,王爷您大人有大量,求求你饶了我吧,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个东西,我好色之徒就因恋慕盛娘,想要霸占她才视你为敌,瞎了眼的去害你,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跟我爹没关系,跟何家没关系啊王爷!”

      “您杀了我,秋思绝无怨言,可我爹是个好官,都是被我拖累的,我该死,我该死!”何秋思脑袋磕着石板,比小厮更卖力,以至于满脸鲜血都不曾停下。

      求饶声不断,喜锦在一旁看得也是呆了,富家公子一转身变成当朝王爷,更没想到自己还跟他一块逛街逛花楼……这可真是邪门了。

      “你爹是好官还让你整天里为非作歹?就你这模样,好在遇到了王爷,遇到别的早就一刀抹了。不过你可别怨王爷,怨就怨自己为什么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老子可真佩服你,有胆量。”

      “嗐,你说你有胆量怎么不把那几个柔利人捅死,指不定这会儿还能升官发财呢。”孟清骂骂咧咧得指着何秋思嘟囔,一边骂何永废物,一边骂柔利人狡猾“不过我可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都没办法动何知县,这老狐狸尾巴藏得深,来了半个月都抓不住一丝错,好在你孝顺啊。”

      “怪不得入了津林就寻不见他们几个,原来是被你藏了,不错不错,这一顿让你吃个大的,保准十年八年的都不饿。”

      说着命侍卫将人绑起来,送到知县府里去,谁料何秋思也不老实,挣扎着要向温颋谢罪自杀,免得拖累自家。不过孟清看得清楚,揪着他的领子把人扔到地上,片刻之间就被人绑的结结实实。连同一旁的小厮,二人难兄难弟,哭的满脸泪水。

      “王爷,这两个人咱们怎么处置?”

      温颋先是看了一眼喜锦,身份暴露他也不知如何解释,不过看她神色并没有恐慌之状,心中多少平静了些才朝孟清吩咐道“给何永送一份大礼,其子是生是死,端看他如何抉择,其余等回京之后禀报圣上再做决议。”

      “得嘞,押着他们走!”佩刀的银衣侍卫两人一排站的整齐,听着孟清一声令下,为首的二人揪着瘫软在地的何秋思就出了门。屋内围着的也都退到门外,将温颋四面八方的护在中心。

      “辛苦你了,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吧。”温颋颇有风度的侧过身,神色温柔“且在耐心等几日,这边事情处理好咱们就回去。”

      面色冷静的喜锦,内心里早已翻腾成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木讷的点着头,先一步朝门口走去。抬起脚走了两步才发现温颋竟跟在了她身后,见她停了,身后人也稳住脚步,并问了一声“怎么了?”

      喜锦也不敢再多想,继续朝外走去。心里却想着,这位靖安王倒是好相与的,性情温和良善,并不像京都里那群人说的那般,看来认识一个人并不是全面的,要过深了解才好。

      她一边想着,一边又暗自庆幸,若温颋果真如他们所说,杀伐果决,冷血无情,今日站在这儿的,哪还有什么锦姑娘。

      一路上走去入目都是银衣侍卫,寻欢作乐的客官都被赶到大厅里蹲着,往日嚣张的劲头收敛了许多,个个老实巴交的不敢言语。连同卖艺的琴娘,衣衫不整的姑娘,最显眼的便是一脸苦相的老板娘,她满目的慌张,敷着厚粉的脸上因者害怕更白了几分。老鸨子拉着守卫的将军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一把剑吓得抱头缩了回去。

      满堂都是女子的啜泣和老鸨子的抱怨,偶尔也有几个客观晦气的怒骂,当然,一旁的将军走过来时,又会恢复一片寂静无声的状态。

      那几个身着盔甲的将军,在一旁不知说些什么,看到温颋出来,眸色一亮,招了手就走了过来。喜锦知道此刻他无暇分身,须得处理这些事情,也就不让他往外送了。

      “你快去忙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用,这些小事他们可以应付,我先把你送回去。”温颋召来亲信,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便带着喜锦离开了。倒是喜锦心中颇有些不自然,想说什么又怕言多必失,况且他还是王爷,身份尊贵,自己须得谨慎一些。

      去时的情形与来时截然不同,不光是行人稀松,二人之间也不似那般亲近。月悬高空,风过梢头,喜锦拂了一把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在耳后,低头跟着温颋,一步步踩在他的影子上,安安静静。察觉她的内心,温颋也没敢过多打扰,不过一阵暖香自身后传来,到底还是乱了几分心神。

      他猛地站住,背后那人便贴了上来,闷哼一声。回头瞧时,她正揉着鼻子,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看着他“怎么了?”

      温颋想说什么,见她这模样浅笑一声,继而负手而立。他个头高大昂藏七尺,且腰身窄肩头宽,衬得一身雪青衣衫迎月光如仙袍加身,轩然霞举,玉质金相分外惹眼。

      以是这一笑,喜锦紧张的情绪霎时化作一滩水。果真是铁骨铮铮的将士,不似东都里的王公子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晓得正是传街走巷,寻美色写文章。

      “你在怕我?”那声音洋洋盈耳如玉石碰撞,嗓音低沉,或许月色温柔,连带着温颋的话都多了些朦胧。

      她垂头侧目,浅浅的小溪流里映着点点灯火,以及夜空里的星耀在闪闪发光。

      “没有,我只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毕竟在东都……”喜锦想了想,继续说着“我只是府里的丫头,没接触过达官贵人,更何况是皇室。”

      她虽然没接触,但也知道,在那些贵人跟前说错一句话,就能葬送了性命。

      “是吗?”温颋道“那你往后可要麻烦了,毕竟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必定要朝夕相处,若是这般,你岂不是要日日躲着我?在津林也罢,上了船总得在一处吃饭,我可不想因为这个身份,令你茶饭不思。”

      “不会不会,我只是这一时半会的难以适应,过两天就没事了,王爷您身份尊贵,怎会令我茶饭不思……”她越说声音越小,脑子里总觉得茶饭不思这个词,不该这么用,可有找不到合适的。

      “那就好,你身子弱,要多吃些营养的补一补。”温颋不过想试探一下她的想法,见她头都要埋进胸口去了,也不再说什么,只道一声走吧,二人又继续一前一后的往住处去。

      出了喧嚣闹市,周围虫鸣渐起,喜锦慢慢也放松了心情,抬眼偷瞄着温颋,尝试着与他聊天“王爷来津林就是为了抓柔利人吗?”

      温颋有些意外,看了一眼喜锦才回答“不是。”

      “那些柔利人不足为虑,我这次来是为了查探三昌贪污一案。”温颋道:“此地虽为水乡,却是极为富饶,但近几年因天灾洪涝,周边几处税赋迟交,皇上派人巡查,并拨了灾款救济,其中津林县明明无事却也上奏洪涝税收难交,皇上并未多心疑虑。可年年皆是如此,却是令人不解了。”

      “就是刚刚那位公子的父亲吗?”

      “不错,津林离都城有些距离,这儿知县最大,皇上派的人就算查到些什么证据,待回京后,也会被清的干净。况且,并不是每次探查都会顺利,起初也折了一些人在这儿。”

      听温颋这般说,喜锦有些担心了,可见津林并不是表面安逸,私底下却如此猖狂:“好在王爷此番顺顺利利,这可要谢谢那位何公子了。不过柔利人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三昌地也有奸细吗?”

      温颋颇有些意外的看着喜锦,见她担忧之色,当下解释了一番:“那些人只不过是柔利人的蠢办法,他们以为把我杀了,东都就不再是柔利的对手,妄想攻破边境防线,霸占北境。”

      “不过我是不会那么轻易被他们杀了的。”

      这话说的十分平静,听在喜锦的耳朵里,像是一根刺扎在心里似得,有些难受。

      “王爷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安康顺遂。”

      温颋听这话笑了起来,很是欢心“多谢锦儿姑娘吉言,有你这句话,我定是百岁无忧。”

      喜锦抿唇,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忽而又想起来什么,抬首瞧着温颋问道“那盛娘会不会出事?”

      “不会,何求思与他们有了首尾,我早就发现了,如今也算是瓮中捉鳖吧。”温颋眉头轻皱,有几分难色。

      “那就好。”喜锦点点头,收回了视线,继续盯着地面。刚巧一阵风吹着树上枝叶纷披,斑驳陆离,吓了她一跳,惊呼着躲到了温颋身旁。一双宽大的手掌瞬间稳住了喜锦的身形,也让慌乱的心得以宁静。

      “别怕,那只是树影罢了。”

      低沉浑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喜锦面上一热,羞怯的点点头,待温颋松开了手,她也没躲离“你不问问,我为何会和盛娘在一起吗?”

      “嗯?为何要问?”她有些不解,一双眼睛充满了疑惑。看着那双清澈的眸子,温颋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他轻咳了一声,回避喜锦的视线“没什么,我只是知晓何求思恋慕盛娘,才会和她相处些时日,引起何求思的妒忌。并没有做什么逾越之事。”

      喜锦虽不知他为何要解释,但想起温颋此番这是危险重重,倒也能理解他:“嗯,您有您的理由,喜锦不会多想的。”

      “嗯。”

      一阵虫鸣声起,二人再无他话,一如去时一样,并肩而行,在溶溶月色之中,消失在树影婆娑的黑暗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