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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首辅今天休妻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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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凉说罢笑意更浓,温声道:“鑫鑫,我来接你回家了。”
“回家?”宋鑫挑眉:“这儿就是我家,我姓宋你姓温,咱俩没那么熟。”
“这儿,”温凉眸色转寒,嗤笑一声:“你确定吗?”
“经禁军查实,万卷楼包藏祸心,窝藏西境小王柏颜夜,自两年来,以此为据点搜集东泱情报,我奉上命特来查封,鑫鑫,这楼里不只有你一人吧?婆子小厮数十人,还有你这衷心的小丫鬟。你忍心看着他们锒铛入狱?”
“疑犯在咱东泱国的待遇糟糕,可是要被羁押在水牢中的,到时候,面刺字手拷枷,棍棒加身,若是遇上脾气暴烈,不听管教的,”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被禁军压制尤自挣扎不休的翠翠,曼声道:“刑房里最不缺折磨人的手段。”
“我呸!无耻!”翠翠被两个黑脸禁卫夹在中间,满脸愤恨:“温狗贼你不是人。颠倒黑白,残害无辜,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你死心吧,我们小姐是不会跟你这种败类走的。”
“小姐你不要管我,东泱又不是没有王法了,我就不信他一个狗官真能只手遮天。”
宋鑫冲她轻轻摇了摇头,在翠翠身边还有着不少人,都无辜地被人拿刀指着不敢妄动,有上了年纪的老妈妈,有还未成家的小伙计,还有上需侍奉双亲下要抚养子女的账房先生……他们遭此无妄之灾,一个个都被吓得脸色苍白,却没有一句怨言,只安静地看着她。
等待她做出决定。
宋鑫哪有什么选择的权利,她有心有感情,也就有软肋。
这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宋鑫怎么舍得让他们置身险境。
她轻叹一口气,直视着温凉的眼睛,淡然道:“放了他们。我和你走。”
“好,”温凉一挥手,禁军霎时分立两侧,原先被持刀禁卫围困的众人脱离了束缚,都战战兢兢地缩在角落,自发的挨在一起。
翠翠向前疾走了两步,还没凑到近前,就被紧军拦下,她双眼通红,紧咬着下唇,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温凉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心情不错地哄道:“莫生气了,你的家人我当然会好好照顾。”
“不劳你费心,温大人有闲功夫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刑房有刑房的手段,我宋鑫却也不是好欺负的,”宋鑫被这卑鄙小人气笑了,话语从牙关里挤出:“咱们可以走着瞧。”
“我求之不得。”
温凉巴不得这人惦记着他,甭管是怨是恨,也好过被人遗忘。他这会儿眼里才带了点真实的笑意,眉眼弯弯,笑容满面,向宋鑫伸出手去,准备把她自楼梯上扶下来。
这双手修长洁白,在朝廷中翻云覆雨,却不知暗地里粘染了多少鲜血。
宋鑫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怎会让他搀扶,径直越过他,自己往外走去。
***
回到温家大宅时已经夜深人静,宋鑫满身疲惫只想赶快上床睡觉,谁成想她前脚刚进门,温凉后脚就跟着走了进来,他自顾自地脱去外衣,用帕子沾了水擦手,这番不要脸的举动着实看呆了宋鑫。
“你干嘛?”
温凉抬头,只当听不懂她的意思,绞干了帕子递给她:“擦擦手。”
“哈?”还装模作样。
宋鑫一巴掌打偏他的手:“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今天实在累了,没功夫和你打太极。”
“赶快出去,我要睡觉了。”
温凉看了看手背上通红的指印,再抬头已经收敛起一切情绪,秀美的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像是戴上隔绝内心情感的面具:“鑫鑫这么聪明,我想干什么你猜不到吗?”
这霸总台词听得宋鑫脑瓜疼,看他一眼都嫌烦,忙摆手:“滚滚滚,离我远点。”
温凉目光定定的落在她身上,缓步压上前来,手撑在床边凑近她,这动作似一个拥抱,又似挣不开的牢笼,高大的影子把宋鑫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在此刻,空气一时凝滞。
静到可以听见他压抑的呼吸声。
温凉低头,直视着她的眼睛,黝黑的眸子沉沉似暗河不生波澜,隐藏着病态的执拗,他发了疯一般慢慢靠近,竟然什么礼法廉耻都不顾了。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宋鑫颈侧,她背靠着冰冷的墙面,退无可退,抿紧了唇,伸出手奋力挣扎,粉拳一下下砸在他的胸膛。
小姑娘能有什么力气,简直像被小猫爪挠一样,温凉失笑。
可下一秒,他的笑僵在嘴角,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前,鲜红的血浸湿月白中衣,巴掌大的袖珍匕首正刺进他的胸膛。
“鑫鑫,你……凭着这么小的刀子,就想杀人吗?”温凉紧锁眉头,目光凶狠地盯着她,闷哼一声,抬手拔出刀子:“况且,你不该刺在这儿。”
他把沾满血液的湿滑匕首掉转方向,刀柄塞在她手中,然后紧紧握着她的手,把刀尖抵上自己的心脏。
颤抖地开口:“若想我死,应该往这儿刺。”
“刺啊!”他陡然提高音量。
“不是恨我吗,不是想我死吗?那就动手啊!”
“需要我帮你吗?”他握着刀子用力,刀尖一点点逼近,刺破衣服,扎进皮肉,他却笑了起来,笃定道:“你不敢杀我。还是,你心里……”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惶恐地睁大双眼,嘴唇徒劳地颤抖。脑子是清醒的,可浑身像失去控制一样僵住,每块肌肉,每寸皮肤,都不听使唤。
“废话真多。”
宋鑫撇撇嘴,伸出一只手指轻轻一推,扑通一声,他仰面倒在地上,全身麻痹爬都爬不起来,圆睁着两只眼睛。
那刀子扎的浅,叮咚一声脆响,摔到了床边。
宋鑫捡起刀子,扯了床单擦拭血渍,然后在他身边蹲下,用刀背拍了拍他僵住的脸:“我的确没想让你死。”
“杀你,岂不是脏了我的手。”
她动作随意,锋利的刀刃在温凉脸上拉出一道道血线。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宋家,家大业大,难免招来小人惦记,所以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当然要随身备着些防身的小玩意儿。”
“嗨,你也别瞪我,怪吓人的。”宋鑫说着把爪子伸向他的腰带,利索地把人手脚都绑了,然后用那张染血的床单把他裹成了个茧,只露出个脑袋在外面。
“忘了告诉你,这刀上涂的是防狼十八号,有化学阉.割的作用。化学你懂吧?不懂也没事儿,阉.割你总该懂了吧?”
“你现在是不是浑身燥热犹如万蚁啃噬,尤其下腹,火烧火燎,气血翻腾,痛痒难耐……且忍着吧!忍个三天三夜,药效就解了。”
“你说说你,招惹我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