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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青蛙女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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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非离一觉醒来,头痛欲裂。
可更让他大惊失色的,竟然是自己全身赤裸,身在某个宾馆之中。
这是一张很大很软的双人床,除了他的衣服之外,还有女人的连衣裙和内裤散落一地。
宋非离一个机灵,顿时傻了。
洗漱间流水不断,看来某个女人还在洗澡。
他低头,用大拇指和食指夹起那条蕾丝玫瑰内裤的边缘,好像抓着一条毒蛇,观察了一下,立马用最大的力气摔倒墙角去——天地灭绝了,这也不会是白小飞的内裤。可除了白小飞的内裤之外,已经没什么能缓解他想要撞墙的冲动了。
那么……宋非离抓抓头发,看来是被算计了。
他躺了下来,眼珠乌溜溜的转,好像两颗黑水银。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非离回忆起来,自己在路上吐了半天,后来简芬妮就来了电话,非常关心自己,后来校花就来找他了,他就把她当柱子靠,然后就没知觉了。
那么……水声停了,简芬妮裹着睡袍,摆出S造型,故意露出自己修长匀称的大腿,出水芙蓉一般的擦自己湿漉漉的长发。看见宋非离的眼睛直了,咽了口口水,便暗自得意,又是幸福又是哀怨的说:“你……起来了?”
宋非离很合作的问:“昨天……我们……嗯?”
简芬妮楚楚可怜的说:“你……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不好,我本来要走的,可你力气那么大!”说着,自己就吃了很大的亏,哭嚎起来,一边哭,一边也注意仪态,要哭的梨花带雨,哭出水准来。她挥舞着自己的连衣裙,把上面被蛮力扯断的拉链放到宋非离眼前。
“你的力气也不小哇!”宋非离心里嘀咕了一声。
他良久没说话,简芬妮觉得泪腺没存货了,便偷偷看他的脸色,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宋非离呆呆出了一会儿神,便对她勾了勾手指,说:“You win. 你要的,我给,姐姐,拜托你就别哭了。”
简芬妮虽然没等到海誓山盟,可毕竟对结果相当满意,宋非离的确君子,照单全收。她一向很想的开,要个海誓山盟的人,从她房间排到校门口也不缺,可那有什么用?宋公子只有一个,他只要要她,她就不做别的要求了。凡是都有步骤,简芬妮并不着急。
于是,她开心的把身体往他身上靠去。
宋非离却好像触电一般立马缩了起来,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看着她。
简芬妮跺脚,说:“你干什么呀?”
宋非离笑道:“名分虽定,不过你别随便走到我身边来,我有点小习惯,你要尊重我。”
简芬妮哦了一声,低下头去,相当柔顺。
于是,校花简芬妮成为宋非离女友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C大的每一个角落。
白小飞来上课的时候脸色有些憔悴。
昨晚她扶着醉酒的沈朗明在c大校园里乱逛,不知拿他怎么办。
沈朗明高大修长的身子半个压在她瘦小的肩上,白小飞觉得吃力,可体内又仿佛能生出无尽的力气来,牢牢支撑着两人。
沈朗明断断续续的,说起小时候的事情。
白小飞微笑着,仿佛真的回到了当年。
沈朗明问:“小飞,你这几年过得好么?”
白小飞点头,说:“我在本省,虽然不大回家,可总好过你在北京一个人。”
沈朗明挽着白小飞的右臂突然收紧了,将白小飞整个人都贴在自己怀里,感受她鬓边的几根头发随着她轻微的颤抖轻轻拂在自己的侧脸上,心里突然无比的宁静,他抱着她坐在路边,另一只手指着月亮温柔的说:“你看,那和我们那天看到的月亮一样明亮。”
白小飞觉得他一定是喝醉了,没有也不想挣扎,微笑着:“嗯。”
她一向话不多,沈朗明怔怔看着她,月光下的白小飞仿佛有着奇异的魔力,无比的美丽。
她以为他醉了,又是如此仿佛的月光之下,便没有隐藏多年内心隐秘的思念,这份思念看上去凄凉又无助,让白小飞变成沈朗明无可抵挡的诱惑。
他被蛊惑了一般,迟疑着低头,蜻蜓点水的吻了吻她温柔红润的唇。
白小飞瞬间石化。
沈朗明觉得她的反应似乎不是反对,便有了再次吻她的打算。他慢慢靠近她,发现她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便低声笑道:“你……要闭上眼睛,明白吗?”
白小飞是很听话的孩子,等到他的鼻息再度临近时,便颤抖着闭上了眼。
原来,她并没想要报复他,她只是希望他爱她而已。
得到他的爱,她就是云端骄傲的公主。
白小飞在这一瞬间顿悟,明白了自己对沈朗明日以继夜的仇恨中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情愫,于是内心便的无比柔软。
可没等那个吻落到实处,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
沈朗明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了尖叫起来。酒精麻痹了他的动作神经,沈朗明屡次取出手机都没成功。
白小飞清醒了些,脸上发烧,帮他取出了手机,一眼就撇到来电显示:猪小七(鸡心)。
沈朗明接了电话,那头的女孩子声音娇嗔,埋怨他晚归。
他眼神一暗,仿佛也醒了过来,道:“我现在就回去了,你不用过来。”
随即又纠缠了一阵,他的偶而不耐烦,但看来关系之亲密已经毋庸置疑。
白小飞扶着沈朗明上了出租车,脸上毫无表情。
沈朗明十分歉疚,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上了车。
“忘了今夜吧,小飞。”
汽车启动的一霎那,他虽然说的很轻,她还是听到了。
于是,在背对着沈朗明的时候,白小飞忍不住哭了。
这一哭,第二天就憔悴了。
以至于宋非离得意洋洋的牵着简芬妮的手在她面前出现,她也没从昨夜的打击中恢复过来,表情恍惚。
宋非离捕捉了她的恍惚,便问:“你身体不舒服吗?”
白小飞昨夜开始就觉得孤独,听他这么热情问候,眼泪又忍不住了。
她的眼泪让宋非离飞上了天。
简芬妮发现宋非离一甩自己的手,拉着白小飞相亲相爱的跑了。
她的公主梦不到一天,就下堂一鞠躬了。
白小飞幽魂一般,任由宋非离拉着她跑到僻静之处。
宋非离低头吻去她脸颊上挂着的一滴眼泪,柔声说:“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这样欺负你。”
白小飞好像听到沈朗明对自己道歉,微微有些惊喜。
宋非离捧着她的脸蛋,开始了激烈而青涩的狂吻。
白小飞呜了一声,想要逃开。
宋非离压住她的脑袋,反而把距离控制的更加紧密。
白小飞自欺欺人的想,昨夜那个未完之吻要在此刻作一个了结吧。
在这个吻之后,她便要放弃她的木马王子了。
宋非离的舌头在两次被白小飞紧闭的牙齿拒之门外之后,小声抱怨道:“你能不能不要咬着牙?我要进去呀。”
白小飞微微张开嘴。
宋非离大喜,第一次把舌头伸了进去,温柔,甘甜,又无比的青涩慌张。
他的脸颊紧贴着白小飞的眼泪,抱着她,觉得无比幸福。
她终究是在意自己的,一个简芬妮,便攻破了她一贯的心防。
他的归因其实是错误的,可是,于结局来说,并未有何不同。
宋非离结束这个漫长的吻后,便对白小飞严肃的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白小飞点点头。
“那我是谁呢?”
“宋非离。”她的回答干脆有力。
宋非离放心的笑了,说:“好,你现在开始就是我的女朋友了,你记住了吗?”
白小飞蹙眉,好像记得他刚才刚介绍了一个女友给大家,说:“你好像已经有了女友。”
宋非离把一根食指放在她唇上,阻止她说话,欢快的说:“现在没有了,我只有你。”
白小飞哦了一声,想原来也可以这样啊?
可对于白小飞来说,昨天还围着自己团团转的宋非离今天就有了女友实在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速度上来说根本不可能。
所以,既然宋非离保证没有了,她就觉得是没有了。
反正她的心思很少花在思考和宋非离有关的事情上,因此没有什么撬了人家墙角的觉悟。
宋非离紧紧抱着她,说:“昨天我是有些不像样子,可谁叫你看他的眼神让我难受呢?不过,到了今天,一切都会解决的。小飞,你要信我。”
白小飞淡淡微笑,说:“好。”
宋非离幸福的看着世界,一片阳光普照。
他哼着歌拉着白小飞到处走,脸上的笑盖都盖不住。
于是,宋公子一天之内女友易主再次成为新闻,不过,看看他的表情就能判断,之前的简芬妮被他拿来当作刺激白小飞的道具了。
但对宋非离来说,他的幸福中还有一片若隐若现的乌云,就是那个惊悚的宾馆早晨,如果让白小飞知道了,估计非耳光伺候不可。耳光伺候也没什么,可煮熟的鸭子刚到嘴,飞走了就大事不妙了。他一想到,便浑身哆嗦,最后发展到看到简芬妮就浑身哆嗦,逃如脱兔。
可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当他发现白小飞和简芬妮在女厕所门口碰到,还聊了起来之后,就知道回避显然无法解决简芬妮这样的女人。
于是,宋非离决定快刀斩乱麻,约了她出来,问:“你到底要怎么样?”
简芬妮冷笑说:“你说都给我,你给了我什么?现在我不过是个笑话。”
宋非离一笑,道:“那你要我怎么办呢?”
简芬妮说:“我不要你怎么办,只要你负你应该负的责。”
宋非离眯起眼睛,道:“说到负责,那可妙极了。芬妮,我们相识一场,我本不想把话说得那么清楚。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没发生什么,你我心知肚明。如果你当男人喝醉了就什么都不记得,那显然是被八点档电视剧荼毒过度了,这世间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宋非离平时常常嬉皮笑脸的,极少和人认真说话,也没撕破过脸。
所以,当笑容从他脸上消失的时候,简芬妮才发现,宋非离的眼神锐利如鹰,明亮的直指人心,非常的可怕。偏偏她心虚得没办法应对他的审视,不由得语赛。
宋非离见她不说话,就继续说:“芬妮,你没想过,这种方式多恶劣?我是个男人,你拿刀子捅我我在医院几个月也好了,你呢,可要毁我多少时日阿?你埋怨我不负责,我不过看了你的大腿和内裤而已,又不是自愿的,现在还想挂眼科呢,你怎么不对我负责负责放我一马啊?”
简芬妮顿时恼羞成怒,说:“我有那么差吗?难道白小飞那豆芽菜比我好那么多?”
她的问题让宋非离觉得又滑稽又旖旎,遐想了半天,然后慢吞吞的说:“其实我很理解你,因为我也知道一些你家里的状况,一个人变成现在这样不都是你的错。可是芬妮,我们就明说了吧——没有白小飞,我随便你怎么胡闹,我的名声不娇贵,你也不辱没我,可有了白小飞,你就不要打主意了。我和你,过去,现在,未来,都没可能。”
宋非离的口气并不严厉,反倒相当柔和,简芬妮听到的也都是他的心里话。
纵然她是个假面教母,也不是不会分辩的。
简芬妮绝望了,便号啕大哭起来——她何尝不想当白小飞,可为什么她就不是白小飞呢?
宋非离轻轻拍着她的脑袋,表示安慰。
简芬妮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毫不留情的抹在宋非离的衣襟上,宋非离眉头大蹙,也毫无办法。
等到她哭完了,简芬妮问:“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回答我,我们就一拍两散,不然,我可没完。”
“你说。”
“我哪点不如白小飞?”
“嗯,”宋非离就算是猪脑,也知道不能老实回答动辄得咎的问题,最后回答说,“我先喜欢上了她,我就输了。芬妮,每个女孩都会是某个人心中的公主,找到了那个人,你就不会比不上白小飞。”
简芬妮对着答案很满意,只是懊恼的说:“我也知道,可我追我的人太多了,除了用钱之外,我没找到用别的标准筛选他们的方法。”
宋非离的电话响了,简芬妮看他双眼冒鸡心的样子,自恋的感觉立马转为挫败,挥挥手说:“你走吧,反正人也留不住了。”
宋非离喜滋滋的说:“那我谢谢你了。”
简芬妮笑道:“非离,你若赢得了那个外地帅哥,才是白小飞心里的人,否则,一切都还早呢。男人啊,原来都是贱骨头。”
宋非离心里一震,嘴巴还是很硬:“那就不劳你操心了。”
宋非离和白小飞的关系不咸不淡,维持的相当和顺。
所有校园情侣应该经历的事情,他们都水到渠成有条不紊的经历了。
白天手拉手去逛百货商店,中饭在人声鼎沸的小食堂穿梭来回;饭后,可以选择穿过北街去游湖,也可以去看8元一场的校园电影;入夜了,宋非离不舍得,抱着白小飞在隐秘的鸳鸯小树林亲吻,好奇的手在她身上到处乱摸,被白小飞屡屡打下,他们淹没在众多的野鸳鸯之中,暗夜里唇齿相依,觉得温暖而刺激;最后,因为错过了关门的时间,白小飞只有踩着宋非离的肩头越过宿舍的围墙,飞扬的裙裾飘过宋非离的鼻端,矫健的身手让他欣喜又惊艳。由此,白小飞练就了一身神出鬼没的轻功来,被非离军团戏称为“幽灵公主”。
宋非离是个很优秀的男友,以润物细无声的手法偷偷介入白小飞原本枯燥乏味的学生生活。白小飞开始接触三六九等、龙蛇混杂的“非离军团”。非离军团的人五花门,名次纯粹是按照入团的先后顺序来排列的。校园里有才能的人极多,可他们还是学生,毕竟穷苦,没有一个合适的平台来供他们互相交流。宋非离恰恰不在意用适当的钱财把他认为出众的青年才俊联系起来,充当那个聚会出钱、论坛资助的大头鬼,于是自然成了他们的老大。这笔社会资源,成为宋非离极为珍贵的人生财富。学生时代的猪朋狗友入了社会之后,个个都念些旧情。因为后来他们都发现,纯粹的友谊很难在社会上找到。
非离军团鬼马极多。
曾经有一个电脑高手王联华,把宋非离和白小飞的脸按到了别人的结婚照上,ps出了郎才女貌的伉俪一对。照片中的白小飞隔着白色的手套拿着一束纯白色的鸢尾花,小鸟依人的靠着宋非离,宋非离俊俏的脸上笑容洋溢。宋非离看了,立马呆住了,慢慢的脸像染布似的变成了一大红柿子。他偷偷瞥了白小飞一眼,一溜烟就走了,留下军团分子猥琐的哈哈大笑,直骂老大脸如纸薄,给男同胞抹黑。白小飞是宋非离的癌细胞,早期潜伏,晚期发作,扩散全身,他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灵。军团分子看老大如此驯服,实在是痛心疾首又无可奈何。白小飞反而大大方方的收下了,作为生日礼物,把它夹在自己一本老旧的《格林童话》里。
这些男孩相当活泼,一开始他们齐声叫白小飞“嫂子”她会面红耳赤,后来对纠正过的“小飞姐”则报以微笑。宋非离不但和军团成员相当友爱,处理家庭事务也很有点手法,拓宽了白小飞狭窄偏执的视线,后来白小飞在行业立足了脚跟,回想当年,宋非离不经意间的某些处事手法的确深深影响了她。
例如宋非离的爷爷奶奶出去旅游之前争论是否关了别墅的空调,爷爷说关了,奶奶说你没关,争执不下,把钥匙给了宋非离去查看,然后上了飞机。宋非离和白小飞跑去一看,的确关了。白小飞看宋非离致电爷爷,石破天惊的撒谎说:“没关阿,爷爷,你记性果然不好了。”那头爷爷恩恩几声也就罢了。
白小飞此时对宋非离各种非常理的方式已经渐渐麻木,只是好奇的问:你为什么要说谎阿?宋非离发现白小飞的勤奋好学之后,便很乐意和她分析解释自己的思考方式,微笑说:我们爷爷因为早年某些事情猜忌心重,这栋房子只有他们俩老住,万一将来有个不测,我们连钥匙也没有怎么关照老头子。我若说空调已经关了,奶奶未免不高兴,爷爷也觉得给我钥匙没意思,现在呢?奶奶证明自己是对的,爷爷也觉得给我钥匙关了空调还很有点用处呀!快点白小飞,你今天没课,给我去配个钥匙备份来。
白小飞目瞪口呆,哦哦哦了几声,心想,宋非离的脑子有点不一样,今天免费给自己上了一课。白小飞由此知道,人有时候不必太老实,例如这件事,宋非离没伤害任何人,反而皆大欢喜。
不过,白小飞又钻了牛角尖,问他:“你将来是不是会因为某些事实可能伤害我就欺骗我呢?”
宋非离心里一跳,条件反射的想到那个宾馆以及散落的衣服,面上依旧毫无异样,微笑说:“小飞,很多事情没碰到之前是没办法预测的。至少,现在我没有欺骗你什么呀?”
白小飞一笑,就不说话了。
其实,她比较满意宋非离给出的答案。宋非离的嘴皮子都用在别的女孩身上,很少和她说甜言蜜语,这点,让白小飞安心。
自从母亲跟着别人私奔留下她和父亲两个人相依为命之后,白小飞就成为一个爱情悲观主义者,她很少相信誓言,反而更在意此刻。
于是,某天宋非离不经意的问她,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
白小飞只是很随便的说:想找一份安定的、能发挥所长的工作,慢慢能独立买套房子在城市扎根,然后把父亲接过来一起住。这都是她三五年之内看得见的计划,自然也符合她偏重“此刻”的性格,太长远的事情都是雾里看花,对白小飞来说,不真切的。
宋非离依旧微笑着,心里却慢慢有些悲哀,因为白小飞这份计划里面,他没看到有自己什么事儿。
他一直都明白,爱情没办法等重。
白小飞不能说不是个好女友,她牢记他的生日,会提前准备合乎他心意的礼物,喝咖啡时特别给宋非离准备两份糖,去食堂吃饭也细心的把宋非离厌恶的莴苣丝挑选出来。宋非离不久就沉溺在白小飞习以为常的关怀下不能自拔,生活上有了白小飞,等于有了最体贴入微的好保姆。他自然不是请不起保姆,可白小飞的关照亲密而纯真,丝毫没有金钱的张扬气息,因为他是她的男友,那么,在白小飞心里,她回馈他的情谊是应该的,因此这份关照显得更加千金不换。何况,宋非离从小到大一直缺一个母亲,白小飞所给与的轻柔而自在的关怀让他既新奇又依恋。他有时候想,虽然自己吊儿郎当长那么大也活蹦乱跳的,可那都是没有白小飞之前的事,如果现在白小飞突然失踪了,他可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了。
越是这样担心,宋非离有时候就会猜忌,白小飞并不太爱他。
他偶然想起白小飞在一年级结尾的那个春天,看着沈朗明的眼神,就浑身如坠冰窖。
没有比较,就不知区别。
白小飞用那样缠绵悱恻的神色看着沈朗明,可对自己永远云淡风轻。
他就算再心胸宽大,也没办法当作毫无芥蒂。
当然,因为沈朗明还远在北京,宋非离也不至于自虐的因为一个假想敌把两人的正常生活搅和得神经兮兮,便一直隐忍着没问起过沈朗明的相关事宜。
他们的关系至今停留在接吻的阶段,白小飞不许,他也不冒犯她。
可是,白小飞的未来中没有他宋非离,也没想过什么时候结婚,这点来说,不能不让他恐慌起来。
于是,临近大四毕业的时候,宋非离越来越紧张。
有时候白天甜蜜如糖,晚上他还是要做噩梦,一下子惊醒,浑身都是冷汗,场场都是白小飞离开自己的情景。
他们经历了所有校园情侣的甜蜜时光,可他没办法保证他们的结局能依旧花月春风。他对自己保障白小飞未来生活的能力很有自信,唯一让他没有自信的,是白小飞纤弱外表下莫测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