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铁打的助教》芝麻芋圆

35、关于二年级

　　不知道马尔福先生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他希望斯图尔特教授给儿子补习一下黑魔法防御术课，所以德拉科就被寄托在曼戈这儿。基本上男孩课程一结束，就会自觉到曼戈的办公室自习一段时间，就算曼戈临时出去巡逻也没事，反正他刚拿到办公室钥匙。没有一个勤奋的舍友在他眼皮子底下苦读，搞得扎比尼可不习惯了，积怨已久的他总算在今天爆发了。

　　“你必须习惯。”最近比扎比尼还要昼出夜归的德拉科毫不留情地收拾作业，“毕竟我们可怜的扎比尼宝宝要学会独自一个人长大。”
　　“好的，德拉科妈妈。”扎比尼以一种戏谑的口吻反击，然后就被恼羞成怒的德拉科扔的抱枕砸中了脸。
　　“我英俊帅气的脸庞要是出现了一道伤口可怎么办！”
　　“不会的，你皮厚。”

　　目睹了全程的斯莱特林学生窃笑着不说话，装作在忙自己手上的活。潘西和达芙妮就不一样了，两个姑娘笑倒在沙发上，还不忘讥讽几句。
　　“行吧，记得回来。”扎比尼捋了捋头发。
　　“你就那么一茬头发装模作样什么？”
　　“女士们，请少对男士的头发指手画脚。”扎比尼对此不置评论，兀自朝着门口喊道，“我可不会给您留门。”

　　德拉科理都没理他，径直出了斯莱特林休息室，谁能想到一进办公室就能看到那个颓丧的坐在软椅上唉声叹气的教授。
　　又来了。他习惯地坐到自己的固定位置上，就算写完了一卷魔法史论文，成年人还是一副恹恹的样子。

　　曼戈不知道他是以一种什么样的神情面对怒气冲冲的斯内普教授的。他当时半个身子都压在斯莱特林院长优秀的学生身上，一只手还轻浮地摸着学生的脖子。他就像是濒死的人走马观花一样，脑子里闪过短短二十年的枯燥的经历。

　　哈。曼戈发出短促的嘲笑，如果哈利是大难不死的男孩，那么大难不死的男士应该颁给死里逃生的曼戈·斯图尔特。
　　他在霍格沃茨鬼鬼祟祟地躲了斯内普教授将近两个月，他实在不敢回忆斯内普教授那双犀利的仿佛冒着火的眼睛。

　　“嗤。”德拉科满不在乎地给羽毛笔加墨，“谁让你那样的。”
　　“我怎样？”曼戈从书本里抬头看了他一眼，“难不成让你自己一个人走回去，你能确保不会遇到费尔奇先生？”
　　“我是说后面的事情！”德拉科不假思索地纠正他。
　　“明明就是……”曼戈眉毛皱起，刚想解释，想想还是算了，他没有信心再成功说服一次，只能妥协地说“你作业写得怎么样了？”

　　“还差一点。”德拉科说，横了一眼堆在办公桌上歪歪扭扭的信封，“你不如担心一下自己的工作，我还没见过你那么清闲的教授。”
　　“清闲？”曼戈反问，“要么小马尔福先生坐到我这儿来，你来试试给少女粉丝回信。让我想想洛哈特的原话，‘你要饱含真情，我是一个富有情感的作家，我时时刻刻爱着她们’。我第一次见到把欺诈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的人。”

　　德拉科被曼戈的模仿成功恶心到了，他喝了一口拿铁，这是曼戈最后的底线。他问：“只会傻笑编故事的洛哈特什么时候离职。”
　　“虽然你说得有些刻薄，但是我很喜欢你对他的形容词。不过，男孩你为什么要问我？”曼戈不解，“我又不是邓布利多教授，我也不是十二个校董之一，你为什么不去问你爸爸。”
　　“他可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德拉科慢吞吞地说。

　　“反正直到这个学期结束前他应该不会走了。”曼戈伸了个懒腰，“他前几天晚上还在跟我们说一切都结束了，不会再出事了，没什么好怕的。还说他在明天准备了能让所有人都精神振奋的东西，让我们今天睡个好觉养足精力。”
　　“真是个糟糕的消息。”德拉科重新打开厚重的书籍，继续写到一半的魔法史论文。
　　“谁说不是呢。”曼戈瞧了眼窗外游过的巨大章鱼，以一己之力团结了所有教授，估计也就吉德罗·洛哈特一个人做到了。

　　第二天，曼戈就知道洛哈特所说的礼物是什么了。
　　他刚进入礼堂，就发现了不对劲。整个礼堂都换成了另一种粉嫩嫩的颜色，无数爱心模样的小彩片不断地从天花板上飘下来，他看到不少学生怨恨地把碎屑从食物上扒拉下来。

　　曼戈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小声地问斯普劳特教授：“发生了什么，他做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在如此紧张的时刻能做出花里胡哨的事情，天底下也就一个洛哈特了。
　　“如你所见。”斯普劳特教授板着一张脸，没好气地说，“情人节预热。”

　　然后，打扮得和其他人形成鲜明对比的吉德罗·洛哈特走了进来，脸上完全没有忧虑的样子，他鼓掌，试图引起所有的人的注意。他大肆宣布了自己筹备已久的情人节礼物，甚至还有十二个假扮天使的背着金色小翅膀、握着一把小竖琴的矮人，它们歪歪扭扭地从礼堂门口走了进来，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现在教授席上老师们的脸色已经凝重的可以滴墨了。大家都恶狠狠地看着那个站在正中间介绍传递爱情信使的洛哈特。
　　曼戈感觉这是风平浪静的两个月以来最令人无语的事情了，他扶着额头，希望今天的太阳能早点下山。

　　然而，要是那么简单朴素，就不符合洛哈特的作风了。
　　在上午有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孩子们，他们瞧见了“爱情信使”鱼贯而入。洛哈特再一次鼓掌，希望引起开小差的学生的注意，教学——假使现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还有这东西——被迫终止了。
　　他敲了敲自己的鼻子，骄傲自得地说：“咳咳，我都说了不要在学校那么高调——嗨呀，我的崇拜者们实在是太热情了。”

　　矮人们没有丝毫犹豫，他们排着队，像是训练有素的战士，朝着目标前进。
　　“哈，它们——”洛哈特指着矮人，兴高采烈地迎上去，“你们的心意就是最棒的情人节礼物。”

　　矮人没理他。它们势如破竹地越过拦路的洛哈特，拖着笨重的翅膀，跳上了曼戈趴着的桌子。
　　对上站在最前面的矮人直勾勾的眼神，曼戈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没错，就是你，斯图尔特先生。”为首的面色阴沉的矮人重新确认了一遍，“我们不可能弄错！”

　　它自顾自地拿出一沓情人节贺卡，清了清嗓子。它掐着嗓子尖声歌唱，颇有一副要把厚厚一叠贺卡全都唱完的架势。曼戈发誓，这是他听过目前听过的最难听最刺耳的噪音。
　　同时，身后的其他矮人也没闲着，一个奏响竖琴，一个撒着玫瑰花瓣，还有一个负责鼓掌，热闹的仿佛是什么求婚现场。

　　“停下，都给我出去。”洛哈特忿忿地说，他挥舞着魔杖，想要把这些捣乱的矮人赶出去，“现在是上课时间！”
　　矮人们异口同声地说道：“不——先生，这是我们的任务！”
　　“是我吩咐你们这么干的。”洛哈特气坏了。
　　“那您就更没有理由阻止我们了。”矮人们理直气壮地回答。

　　学生们哄堂大笑。
　　“估计洛哈特教授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潘西幸灾乐祸地说，要不是洛哈特给她带来了一早上的欢乐，她才不愿意称呼他为教授呢。
　　“他自找的。”德拉科做了个讨人嫌的表情。
　　“我只想知道给洛哈特写了贺卡的46个人是谁。”扎比尼八卦地问。
　　“说不定有万事通小姐呢。”达芙妮讥讽道，“早上的时候我注意到她脸红了。”
　　“哦——”又是一阵揶揄。

　　被恐怖密室折磨得快抑郁的孩子们到底有多八卦呢？大概离情人节结束还有五个小时的时候，德拉科还在曼戈的办公室孜孜不倦地推断那45个傻姑娘——他们下意识地认为洛哈特得罪了所有霍格沃茨的男生，而且非常坚定地认为赫敏·格兰杰肯定是其中一员。

　　“扎比尼觉得格兰芬多的安吉丽娜·约翰逊也写了贺卡，她是格兰芬多魁地奇校队的追球手。”以免曼戈不知道人，德拉科特地说得很详细，“但是潘西说不可能，因为上学期在图书馆见过她。”
　　霍格沃茨校内风靡一时的曼戈·斯图尔特派和吉德罗·洛哈特派之间的斗争。

　　“嗯哼。”曼戈敷衍地哼了一声，他给德拉科续上水，免得他口渴。
　　“谢谢。”德拉科继续说道，“我觉得她没有，你不能指望一个脑子里只有魁地奇的人写得出多么优美的贺卡。”

　　说得好像你不是魁地奇校队的一样。曼戈暗自在心里想。
　　“没人给你寄吗，小马尔福先生。”他揉了揉耳朵。

　　“我不在乎。”德拉科耸耸肩，“如果收到贺卡的代价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被夸拥有一双‘绿得像新腌的癞蛤蟆’的眼睛，那我宁愿不要。”

　　显然，今天可怜的哈利也是斯莱特林们的饭后谈资之一。
　　曼戈摇了摇头，只要他们不打起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