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关于二年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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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下的石室是看不到太阳的。或许这儿住的都是些“沉稳”的人，连带着灯光都很晦暗，一股阴森森的氛围。基本上是没人来打扰的，因为曼戈可怕的不苟言笑的邻居劝退了很多学生，即便是被罚关劳作的学生来到这边都是蹑手蹑脚的样子。
所以地下一直空旷且安静。
德拉科·马尔福出现在这，曼戈并不意外，自己造的孽迟早是要偿还的，尤其惹得还是娇生惯养的马尔福家的孩子。但现在已经是宵禁的时间了，而圣诞节仅仅过去一天都不到，他有些措手不及。
男孩倚靠着石墙，愣愣地盯着有些凹凸不平的地面，双手揣在兜里。他没用发蜡，一头柔软的铂金头发披散着，碎发盖住了英挺的眉，睫毛低垂着，一副不好相处的样子。
不可一世的男孩像是洗漱完就过来了，因为曼戈靠近的时候闻到了淡淡的洗发水味，他有一点点手痒。
然后他确实那么做了。
男孩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刚被摸到头发丝还没有知觉，直到曼戈重重地揉了一下，他才一个激灵像是受惊的猫一样猛地抬头。
曼戈含着笑意，收回手，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请问小马尔福先生大晚上不睡觉偷偷摸摸来助教的办公室有什么事情呢？”
“我没有偷偷摸摸……”德拉科小声嘟囔着，耳朵尖早就染上了红色。
“没有？我可不相信敏感的费尔奇先生会放过一个违反规定的孩子。”曼戈嗤笑了一声，在男孩的脸红得要炸开之前，他换了个话题，“让我猜猜，是不是想到了昨天晚上被戏弄越想越气，最后忍无可忍的来到了助教的办公室试图行凶？”
“那这就是凶器了，我是不是应该配合地呼救？”他自作主张地抓着学生的手腕，手指在他的衣服口袋处点了点。
曼戈的手很大，德拉科在那次拽着他去校医院的时候就有了这个认知。但是在宽大的手掌隔着一层布料捏着他手腕的时候，他还是不自觉得害羞。
他为自己辩解：“我没有试图行凶！”
“嗯嗯。”曼戈敷衍了几声，把男孩往屋里带，“先进来吧，万一真的被费尔奇先生看到就不好了。”
一点都没有为人师表、遵纪守法的样子，相反庇护学生犯错倒是做得很熟练。
堂堂马尔福家的继承人自然不会害怕一个看门人，他只是不想和一个哑炮离得太近，于是他还是进了曼戈的屋子。
曼戈随便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罐蜂蜜，魔杖一甩，办公桌上的茶盏叮铃一阵响声。
“哝，晚上就喝点蜂蜜牛奶吧。”曼戈递给他。没有选择茶水或者咖啡，是因为靠谱的成年人认定它们所共同拥有的提神的咖啡因不适合在深夜给一个小孩。
德拉科顺从地接下，因为一旦拒绝了，斯图尔特教授就会引用一长段不知道从哪里证明的研究数落一通，甚至说出了“不喝蜂蜜牛奶你可能就会和皮蛋一样秃”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上个暑假的经验之谈。
等等，皮蛋是什么？迷惑的小男孩挑起了眉。
曼戈自己先抿了一口，他随意地瘫坐在椅子上，问：“有什么事吗？”他并不觉得男孩冒着被关禁闭的风险只是想蹭一杯热牛奶。
冷静，德拉科。男孩努力地给自己做心理疏导。你是来还礼物的，在收了那么贵重的礼物之后你需要还礼。你可不能丢了马尔福家的脸面。
落在曼戈的眼里，就是小男孩的手指交叉拧在了一起。小马尔福先生的嘴唇很薄，因为啃咬的动作显得更苍白了一些。他似乎有些犹豫。
说实话，曼戈不止一次见到男孩这幅模样了，几乎每个学期，他都有机会看上那么一两次。
年轻的教授放下茶盏，耐心地等着学生开口。他非常擅长等待，他很不想承认，但这是曾经狂妄的祖父教会他的。
德拉科不动声色地做了几遍深呼吸，他知道对面的成年人自始至终都在注视着他，所以他更紧张了。
他憋着一口气，像是赴死一般快速地说：“圣诞节快乐！这是圣诞礼物。”说罢，他如同丢了个烫手的物什，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砸在了桌上。
“你轻点，小马尔福先生，这可是黑胡桃做的实木桌子。”曼戈忍不住笑了出来，“而且圣诞节已经过去了二十多个小时了，你会不会说得有些太晚了？”
他把礼物放在膝盖上。盒子不大，被包装得很好，绸带整整齐齐的，正中央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打开之后，里面躺着一条漂亮的银灰色的领带。
曼戈随手扯掉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的领带，换上了圣诞礼物，朝着男孩展示：“很好看，我很喜欢。”
就是去年送发带，今年送领带，接下去几年是不是要凑齐一套饰品了？他不敢说，怕男孩恼羞成怒，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德拉科的脸更红了。
这个一点都没有为人师表自觉的放荡的教授！
“说起来，我还没问你，这个圣诞节不回家吗？”得到赞许的曼戈把领带拆下来，宝贝地放回盒子里。
据他所知，马尔福家的圣诞晚宴堪称纯血巫师们绝对不可以错过的宴会之一，如果他们没邀请你，那一定是你不够格，就非常有那种上流社会的味道。好吧，他们本来就是英国巫师届的上流。
“有一些事情，父亲不让我回去。”德拉科心不在焉地回答，眼神往其他地方瞄，一点都不想看那个孔雀开屏似的拧开了两颗衬衫纽扣的人。
“啊……”突然想起来母亲叮嘱的曼戈用手摩挲着下巴，联想到大马尔福先生的举动，可能英国真的在悄无声息地发生什么事情也说不定。
不过，那是成年人需要操心的事情，孩子当然是要在成年人的庇护下无忧无虑地学习。他并没有跟男孩透露或者警示什么的打算，曼戈自己都有些摸不清形势。
可能是那杯甜滋滋的蜂蜜牛奶的功劳，德拉科打了个哈欠。
曼戈突然意识到现在确实很晚了，未成年人们都应该乖乖躺在床上睡觉了，就算现在还是圣诞假期也不行。
“我该回去了。”德拉科起身。礼物已经送到了，他也没有什么继续待在教授办公室的必要了。
“嗯，把这个拿上。”曼戈拿起衣帽架上的一条围巾，又一次将男孩裹得严严实实的。
“我不需要……”被埋在柔软围巾里的男孩皱着眉，声音都变了。
“现在可是最冷的时候，你要是冻着了还得我受罪。”曼戈把围巾打了个结，看着自己的作品心满意足地点头，把他送到门口。
“我带你回休息室吧，这样费尔奇先生看到了也不能说什么。”
德拉科没有拒绝。
曼戈问：“所以你跑来只是为了送一个圣诞礼物？”
“嗯……”德拉科没有否认。
“冒着被关禁闭的危险？”
“我来的时候还没有到宵禁时间。”男孩瓮声瓮气地说。
“等了很久吗？”曼戈停下，有些强硬地把手贴在学生的额头上，用最原始的方式量体温。
德拉科挣开，不好意思地说：“也没有很久。”
“稍等。”曼戈又折回自己的办公室。
德拉科在外面只能听到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就在他无聊到快要数走廊的煤油灯上下跳动了几次的时候，曼戈出来了。
他的头发变得比原先更乱了，而被潘西、达芙妮成天挂在嘴边感叹只要能摸一下愿意胖两斤的纤细手指此时此刻正挂着一枚黑铜色的钥匙。
“伸手。”曼戈说。
德拉科刚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曼戈就抓起他的手，把那枚钥匙放在他手心。
“这是我办公室的钥匙。”曼戈捂着德拉科的手，试图将那双小了他很多的手捂捂热，完全没想到师生之间做出这类事情有多么出格。
“我不太喜欢变更口令，所以就用了最原始的钥匙。”
“你就不怕我闯进你办公室做坏事？”德拉科麻木地问，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泡在了黑湖，浑浑噩噩的。
“嗯……”曼戈想了想，“把自己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成绩改成O？”
“我本来就是O！”
“那不就得了。”曼戈无所谓地说，“比起这个我担心你把哈利的改成不合格。”
“哼，我可不会那么做。”一提到哈利·波特，德拉科可精神了，他趾高气扬地说，然后又发现了什么，像个点燃的炮仗一般，愤怒地说，“你竟然叫他哈——哈利！”
他像是在念什么令人呕吐的东西，将最后的名字念得咬牙切齿的。
曼戈：……
触及了雷区的斯图尔特教授绝望地闭上眼睛。
“你甚至只叫我马尔福！”
德拉科快气疯了，他觉得自己被背叛了，甚至动了把领带收回去的心，那个波特会送他圣诞礼物吗！
曼戈不得不按着德拉科的肩膀，他们两个的身高差了很多，所以这个动作并不用耗费太多力气。
“好吧，德拉科，我只是——”
“不许！我没有允许你那么叫我！”
曼戈哭笑不得，他一只手扶着德拉科瘦削的脸。两个人之间贴的很近。
“我没有……”
德拉科瞪他，眼睛都红了。
“好吧。”曼戈投降，“只是妈妈让我多关照一下哈——波特。而且说实在的，小马尔福先生你要知道明明我给你课下开小灶的时候更多，哈利那儿可没有我的笔记本，更重要的是——”
曼戈用手指点了点德拉科的脖子，“夜煞的龙鳞是很珍贵的，我只给过你一个人。”
“你们在干什么！”一阵低沉却饱含愤怒地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曼戈崩溃。
有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个点斯内普教授会从外面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关于二年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