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茶罐》AZ狂人

6、第六章

　　连夜赶回A市，肖奂面露疲态。

　　她简单地冲个澡，裹着被子酣睡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未接电话好几个，里面有东方蔚。

　　“你找我？”肖奂趴在床上，露出好看的手臂线条。

　　“嗯，练口语吗？”东方蔚道。

　　悦耳的嗓音带着异国腔调在耳边响起，肖奂将头靠在枕头上，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眺望着五光十色的夜景。晚风撩动窗边的薄纱，肖奂伸手在空中虚地一抓，然后轻笑一声。

　　“东方蔚，你真好。”两人结束通话的时候，肖奂这样说道。

　　不等电话那端的人做出任何反应，肖奂率先挂断电话。

　　完了，不开心的时候听到她的声音就开心了，开心的时候反而更想听到她的声音了，肖奂心想。

　　国庆假期一晃眼就回去，A大又恢复往常的热闹。

　　“小罐子，今晚你们院和我们院联谊！你来不来！”王明在电话里兴奋道。

　　“忙呢，你们玩吧。”

　　肖奂挂断电话，捡起笔，埋头啃着高数题，右手边整齐地堆放着被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

　　今年降温降得有些快，许多人还来不及反应，温度就下来了。

　　“阿嚏—”图书馆里还开着冷空调，东方蔚一不小心就打了个喷嚏，她看看窗外的天气，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胳膊，还是收拾东西走吧，她这样想。

　　此时刷完高数题的肖奂正换好衣服往校内走去，她要去借本书。

　　肖奂疾步行走，估计借阅室快关门了，她低头看时间，一抬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转角处。

　　“东方蔚。”肖奂喊道。

　　东方蔚一路上喷嚏不停，她揉着鼻子望向肖奂。

　　“肖奂。”

　　“你没事吧？脸这么红。”肖奂觉得东方蔚的眼睛闪着光芒，亮得不正常。

　　“嗯？没事没事，估计有点感冒。”东方蔚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那你好好休息，回去捂捂，出点汗看看。”肖奂关心道。

　　“嗯嗯。”

　　路上碰到东方蔚是个小插曲，肖奂加速脚步，总算是赶在关门前借好书。

　　“小罐子，今晚我要去飞趟美国，你帮我照顾一下宝宝好吗？”肖奂的堂姐打电话过来，声音听着很焦急。

　　“好，你过来吧，我在公寓这边。”肖奂道。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一阵紧急的门铃声响起，肖奂的堂姐到了。

　　“你姐夫出差不在家，这三天要麻烦你了。”堂姐摸摸儿子的小脸，眼眶都红了。
　　“小包子发烧了，我已经喂药了，今晚你帮我再看看。”

　　肖奂接过堂姐手里的小孩儿，抱进怀里。

　　“你去吧，我这几天课也不多，要是要上课我就带着他。”

　　“我尽快赶回来。”说完，堂姐立即匆忙离开。

　　小包子的额头上还贴着退热贴，脸颊烧得红通通的，他靠在肖奂的肩膀上，看着妈妈的背影，一点儿也不闹。

　　“小包子吃了饭饭没？”肖奂一只手托着小孩儿，一只手拎着刚刚从堂姐手里接过来的大包小包。

　　“饿肚肚。”小包子奶声奶气。

　　“好咧，那我们喝白白的粥。”肖奂将小包子放在沙发上，进厨房开始淘米。

　　淘到一半，肖奂突然听到小孩儿的啜泣声，她回到客厅，只见小包子哼哼唧唧地哭着。

　　见肖奂来了，小孩儿才放声哭出来。

　　“姨姨抱。”

　　肖奂将他抱进怀里，抽出一只手摸摸小孩儿的脸颊，滚烫的。

　　“不哭了，先喝水水好不好？”肖奂道。
　　她在堂姐送过来的袋子里摸了摸，摸到一个保温的水壶，打开试了试温度才喂给小孩儿。

　　肖奂抱着他在客厅里来回走，等小孩儿停止哭闹，她低头一看，好家伙，睡着了。

　　怕把小孩儿弄醒了，肖奂抱着他回到厨房，继续完成煮粥任务。

　　煮好粥，肖奂关掉客厅的大灯，打开沙发边上的落地灯，调至暖光。她窝在沙发上，小孩儿趴在她怀里呼呼大睡。

　　不知道干些什么，肖奂干脆掏出手机、带上耳机，开始打游戏。

　　“哇！你不是说你忙着嘛？”王明见肖奂上线，第一时间把她拉进队伍。

　　“小包子来了，他在睡觉，没办法说话。”肖奂打字。

　　“小包子？我哥和我嫂子呢？”王明问。

　　“忙不赢。”

　　“好吧，那你明天把小包子带到教室来？”

　　“嗯。”

　　两人瞎扯着，王明那边又来了几个好友，几人凑成一队，游戏正式开始。

　　“你们今天不是联谊吗？怎么还在这打游戏？”肖奂问。

　　“不知道，好像是你们院那边推时间了，不过还好你也没准备来，你猜这个联谊谁组织的？”

　　“谁？”

　　“赵雅文。”

　　肖奂：……阴魂不散

　　打完一局，肖奂拿起耳温枪测了一下小孩儿的体温。38度5，还要再看看。

　　晚上八点三十。

　　小包子哼哼两声，悠悠醒来。

　　肖奂放下手机，坐起来。

　　“吃饭饭？”肖奂问。

　　“饭饭。”小包子睁着葡萄般的大眼睛望着肖奂。

　　白粥盛出来，小孩儿吃了小半碗就不吃了。他窝在肖奂的怀里，整个人软啪啪的，看起来非常不舒服。

　　肖奂时不时探一下他的体温，起起伏伏，半夜的时候，直接高烧不退。她打了个电话给堂姐，走到玄关处，拿外套披在小孩儿身上，火急火燎出门。

　　到医院已经两点了，儿科输液室里也有好几对家长陪着孩子在打点滴。

　　“乖啊。”肖奂抱着小孩儿坐在椅子上，护士姐姐站在一旁打针，小包子嘴巴一瘪，护士就用贴纸逗他，然后用迅雷不及耳之速度一针到位。

　　小孩儿察觉到疼痛，在肖奂的怀里抽抽嗒嗒。

　　平时小包子很乖，但因为生病，折腾来折腾去，夜里就有些闹。肖奂用杆子举着药瓶，抱着小孩在医院里走动走动，他便不再哭闹。

　　肖奂在医院的走廊里晃悠晃悠，急诊区的灯光如昼，大夫们在科室里忙碌着，外面候着三三两两的病人。

　　一转角，她来到了急诊输液室。这个点，急诊输液室的人很少，肖奂在那里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东方蔚。”肖奂轻声道。

　　打着瞌睡的东方蔚听到自己的名字乍然惊醒。

　　“肖奂！”
　　“你怎么在这？”
　　“你这是？”大概是太过惊讶，东方蔚连发两问。

　　“我小侄子发烧了。”肖奂无奈道。

　　“那倒是巧了。”东方蔚笑笑，举起插着针头的手。
　　“我也发烧了。”

　　“气温变化太快了，你们要注意保暖。”肖奂道。

　　和肖奂说了两句，东方蔚就觉得脑袋开始发昏。见她如此不适，肖奂看了眼怀里的小孩，确认他睡着后，在东方蔚身边坐下。
　　“你睡会儿吧，药水没了我帮你按铃。”她如是说道。

　　东方蔚昏昏沉沉，听了这话便睡过去。

　　肖奂扭头看着她的睡颜，长而卷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层阴影，靠着墙睡觉的姿势不够舒服，她的头往一边滑，不一会儿，就靠在肖奂的肩上。

　　“倒是跟小包子一个样。”肖奂心想。受到压迫的脸颊肉鼓鼓，肖奂实在没忍住，伸出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戳戳。

　　期间肖奂让护士给小包子换了剩下的最后一瓶药水，然后就一动不动地坐着。

　　又过了一会儿怀里的小孩儿先输完液，肖奂抱着他坐在东方蔚身边等她。

　　“今晚回哪儿？”肖奂问。

　　“回宿舍吧，明天还有早课。”东方蔚道。

　　“病成这样了还去上早课？”

　　“没事儿，打了针估计会好不少。”

　　肖奂听了，思索片刻道：“去我公寓吧，离学校近。这么晚了你把宿管阿姨喊醒都要喊半天。”

　　是这么个道理，东方蔚点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