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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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一十二。
肖奂一人带着两个病号回到公寓。她将熟睡的小包子放在自己的床上，然后领着东方蔚到客房。
“早点睡，明天早上要是不舒服，你就让室友帮你请一下假。”
东方蔚点点头，乖巧地钻进被窝。肖奂见她睡了，便关灯离开。
折腾了一晚上，肖奂揉揉肩膀，给小孩压实被子的四角，接着，她搬出另一床被子放在床的一边，预备自己盖。
一夜无梦。早晨六点，肖奂被生物钟弄醒。
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拿耳温计给小包子测体温，她看着显示的温度，心里放下半个石头，总算是退烧了。
穿好衣服，肖奂蹑手蹑脚走到客厅，客房的门紧闭着，肖奂推开门，发现东方蔚正裹着被子酣睡。她犹豫一下，还是伸手摸了摸东方蔚的额头，摸完后又摸摸自己的额头，更烫了。
伴随着强烈的眩晕和呕吐感，东方蔚醒了。
“我想去厕所。”她迷迷糊糊爬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踩地也踩不稳。
“你没事吧？”肖奂皱着眉头，一把扶住快要摔倒的东方蔚。
“没？没事。”东方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估计是睡糊涂了。
“不行，你跟我去医院。”肖奂觉得她的状态十分不对劲，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紧张。
“好吧，那去看看吧。”
东方蔚换衣服期间，肖奂打电话给王明，让他过来照顾一下小包子。
这个电话打得十万火急，十五分钟后，王明顶着大鸡窝头，气喘吁吁地在地下停车场和两人碰面。肖奂把钥匙给他后，一脚油门，飞速赶往医院。
东方蔚忍着呕吐感和上厕所的冲动，晕晕地坐在急诊室里，一系列流程下来，坐诊的医生突然暴怒：“昨天晚上谁值班的？！皮试做了没？！啊？！药物过敏知不知道？！真的是乱搞！”
离上次输液不足三个小时，东方蔚又回到了输液室。
“想吐…”东方蔚委屈巴巴道。
肖奂环顾四周，在门口找了一个小垃圾桶。
“吐这。”她道。
东方蔚弯下腰来，肖奂帮她挽起耳边的头发，她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这么折腾下来，东方蔚的眼睛已经是湿漉漉的。
肖奂帮她擦掉脸颊上的泪水，又伸手轻拍、轻抚着她的背。
估计十几年来都没这么矫情过，东方蔚心想。她把头埋在肖奂的颈窝里，整个人因为难受而瘫软在肖奂的怀里。
“肖奂。”
“嗯？”
“肖奂。”
“怎么了？”
“肖…小罐子。”
“嗯。”
两人进行着无厘头的对话，肖奂捋了捋东方蔚的碎发，像是安抚幼儿一般安抚着她。
实习护士坐在输液台，伸懒腰的时候恰好看见这一幕，她偷偷拿手机拍了小视频传到群里。
实习狗：[视频]
实习狗：快看！！！不看不是姐妹！
不吃仙女棒：wow
全员种菜：这一对！我可以！
不吃仙女棒：酸了
肖奂二人不知道旁人怎么议论着，输完液静坐一会儿，东方蔚的症状有所缓解。
“走吧？”肖奂问。
“走吧。”东方蔚跟着她往外走。
“假都请了，不忙着回学校，你好好休息。”
“嗯。”东方蔚的声音听起来仍是闷闷的，她这会儿全身发酸，就想好好躺一会儿。
两人回到公寓，小包子已经醒来，王明正抱着他玩。
“回来了？东方咋样了？”王明问。
“挂了水，好多了。”东方蔚回答道。
两人进门，小包子就察觉了，他赶紧伸手，要肖奂抱。
“小没良心的。”王明酸着说，用手指点了一下小孩的鼻子，小包子以为王明在跟他玩，咯咯直笑。
“路上接了个电话，姐夫说他放心不下，一早赶飞机回来了，下午应该会到，你要等他吗？”肖奂问。
“不等了，下午还有课呢，我到时候把ppt和笔记发给你。”王明道。
“好。”
肖奂先让东方蔚吃完早餐去休息，然后再打开电视机。小包子坐在她的腿上，显然是把肖奂当作人形沙发。
没等到下午，中午时间，肖奂家的门铃响起。
“粑粑！”小包子兴奋地看着来人，扑进他怀里。
“辛苦你了小罐子。”姐夫一脸胡子拉碴，眼睛通红。
“没事，小包子很乖。”肖奂摸摸小孩的头。
将两人送出门，肖奂伸了个懒腰，躺在沙发上闭眼休息。
东方蔚被自己中午起床的铃声闹醒后，进到客厅就看见肖奂已经累到打起呼噜来。
“辛苦啦。”东方蔚轻声说道。
她坐在沙发的一端，打量肖奂熟睡的脸庞。今天吊水的时候，她靠在肖奂的怀里，闻到一股令人心安的味道。这样想着，东方蔚轻手轻脚地蹲在肖奂身边，慢慢靠近，然后猛吸一口。
“这也太变态了。”东方蔚心想，忍不住羞红了脸，她赶紧站起来回到座位上。
东方蔚镇定之后，拿起手机开始点外卖，等下肖奂醒了估计会饿。
东方蔚所想不错，肖奂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胃仿佛被挖空了，饿得眼冒金星。她和东方蔚坐在餐桌上，外卖的盒子一打开，饭菜的香味立即往外溢。
吃饱喝足后。
“我回学校啦，下午还有课。”东方蔚道。
“我跟你一起，我下午也有课。”肖奂说完，偷偷给王明发短信说自己下午去上课。
公寓和学校离得近，搭公交车十分钟不到。
“诶，怎么没下午休息会儿？”王明一边抄笔记一边问。
“想上课呢。”肖奂道。
“上次让你跟老师说的事怎么样了？同意咱们的题目了吗？”
“我办事，你放心。”王明胸有成竹道。
“老师就一个要求，要我们稳打稳扎地搞，争取往国际SCI期刊投。”
“嗯，下午上完课，咱们就去实验室吧。”肖奂道。
肖奂和王明定了题目后，每天就是待在家里、教室、图书馆、实验室和车队。从前的社团活跃者，现在一天到头都见不着人影，肖奂很多习性都变了，唯一不变的只有每天晚上和东方蔚的通话。
就这样忙碌着，寒假来临。东方蔚见到肖奂的时候，已经是小年夜，她清瘦了不少，人却更精神了。
“肖奂，你最近好忙呀。”东方蔚道。
“嗯，最近忙着写论文。”肖奂搓了搓手，溪流镇太冷了。最近忙着学业，生活上的不少事都顾不上，再一次看到肖妮妮，她心里竟然一点波动也没有了。肖父虽然不知道肖奂在忙什么，但看她这么勤奋学习，心里非常满意，逢人就吹嘘自己教导有功。
“过完年又要去忙了吧？”东方蔚问道。
“嗯。”肖奂将手缩进衣袖，只留指尖在外面，然后举起胳膊，手托着东方蔚的腮帮子。
“冷冷冷冷冷…”东方蔚被冻得一激灵。
“泡温泉去吧。”肖奂突然说。
“好！”
画面一转，两人到了度假村。齐绍和给她们开的单间，让她们慢慢泡。
“太舒服了。”东方蔚围着浴巾坐在温泉里，舒服得眯了眼。
肖奂在她身边坐下，水汽蒸腾，两人仿佛处在云雾之中。
东方蔚用手轻轻拨动水面，然后安安稳稳地撑在池底，手放下去的时候恰好搭在肖奂的手上。
“不、不好意思。”东方蔚的脸颊红红，私汤隐秘性很强，就两个人泡，怪紧张的，现在她还跟肖奂有肢体接触，感觉在占人家便宜一样。
“没事。”肖奂笑道，一根手指似有若无的勾住东方蔚的手。
东方蔚的耳根悄悄染上一层粉色，她按住肖奂的手指，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鹿。
“肖奂，你……”东方蔚小声道。
“我怎么了？”肖奂笑得有些无赖。
看着她这副模样，东方蔚心里痒痒的，仿佛有一根羽毛不断在撩拨她。
“这一阵子特别忙，每天回家之后就觉得特别累，累了也想跟你打电话，本来打电话是为了找你练口语，但现在练口语慢慢地变成了借口。”肖奂靠着石壁，任由她压着自己的手指。
东方蔚被肖奂的话说得一愣，耳根变得通红，肖奂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她想听。
“变成了什么的借口？”东方蔚问道，心跳逐渐加速。
“变成了找你的借口。”
“为什么？”
肖奂听到这个问题，轻笑出来，她靠近东方蔚，双手撑在墙上，东方蔚就像被锁进她怀里一样。
“真想听？”
东方蔚紧张地拽着浴巾，没有推开肖奂，她坚定地点点头道：“想！”
肖奂垂着眼角，温柔的目光撞进东方蔚的眼里。
“因为喜欢你，每天都想听到你的声音，但我现在好像变得越来越贪心了，我还想每天都看到你。”
东方蔚的手紧紧攥住，她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快速在肖奂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答应了？”肖奂道，一双眼直直地盯着她。
“嗯。”东方蔚强压羞涩，回视肖奂。
“谢谢。”肖奂抱住她，其实她刚刚也一直在强装镇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