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鹿》凝溶

30、第三十章 绝色夜叉

　　这一年，罗家又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大家都说罗家的姑娘全都是美如天仙的璧人，先前有个罗锦瑶，现在又有个外姓孙女魏清渺，就连府里的丫头都眉清目秀，玲珑聪明。当大家知道魏清渺就是罗锦瑶的女儿时，才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可这只是传言的一部分，另一部分是那魏清渺虽然长得如出水芙蓉一般，可人却桀骜不驯，脾气极差，凡是见过她的男子都被吓得仓皇而逃，直叹罗家外孙女浪费了一副好皮囊，是个绝色的母夜叉。

　　这些话传到了罗老太太的耳朵里，她愤恨至极，但是看到清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又着实无计可施，只能唉声叹气。

　　宣承十一年的岁末，京城里来了三名皖商，他们想在此停留些时日，以便推广皖州的墨业，遂于盈泰客栈住下。

　　“小二，京城里有什么好玩的吓人的有名的消息传闻，说来给我们哥儿几个听听呗。”一个姓方的皖商喝了口酒，问着前来上菜的店小二。

　　方姓皖商身旁的楚，胡二人，也都看向小二，竖起耳朵，准备听故事。

　　小二见这三人点的全是店里最贵的菜，出手十分阔绰，于是便煞有介事的说道：“这位公子，我们京城啊，现在有个人尽皆知的姑娘。她啊，凶神恶煞，是个十足的母夜叉！长得嘛，有人说她美的像天仙一样，也有人说她是个嘴歪眼斜的丑八怪，你说这事儿奇不奇？”说罢，还有眼力见儿的端起酒壶往三位公子的杯里斟满了酒。

　　听完这话，方，胡二人一齐看向了楚姓皖商，道：“文天，对付姑娘，这个你擅长啊。不如你去探个虚实，再来告诉我们兄弟二人这姑娘是美是丑，如何？”另一人在一旁一个劲儿的附和。

　　这个叫楚文天的皖商仪表堂堂，国字脸庞上的一双剑眉还有健康的麦色皮肤，显得很是英气，他饶有兴致的问小二：“你且说来这是哪家姑娘？”

　　小二答：“是罗家的魏姑娘，近年才来京城，是罗家的外姓小姐。不过去罗家提亲想探其容貌的人那是络绎不绝，但所有人都悻悻而归。公子当真想好了？可别碰一鼻子灰啊。”说罢便退下了。

　　罗家

　　翌日，罗家前厅的丫头急匆匆的来到清渺卧房，说：“小姐，前厅有位公子要见你。”

　　清渺问：“是俞公子吗？”

　　丫头连连摇头，说：“这人说是小姐在彭州的旧识老友，他说太久没见小姐，又刚好来京城有事，于是想跟小姐叙叙旧。”

　　清渺回忆着彭州往事，在心里念道：难道是程家公子？亦或是霍家公子？她一边想一边往前厅走。

　　“在下楚文天，见过魏姑娘。”楚文天见到清渺的倩影缓缓而来，立马拱手问好。

　　清渺看着楚文天，愣住，此人她并不认识。

　　这时，楚文天仔细打量起罗家小姐来，魏姑娘矮了他大半头，一袭淡粉襦裙风姿绰约，肌肤莹白如雪，长发乌黑光亮，柳叶眉下是一双水光流转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和粉嫩的娇唇，平添了几分娇俏和灵动。楚文天心里大惊，这哪里是什么丑八怪，母夜叉？说她是仙女下凡也绝不为过。

　　清渺看他一直盯着自己，很不自在，不耐烦的问道：“我在彭州并未见过你，你是何人？”

　　楚文天这才回神，如实说道：“在下是皖州人士，想来京城做墨业买卖。一路听闻罗家小姐有倾城容貌，于是想来瞻仰一二。在下实在唐突，还请魏小姐见谅。”

　　清渺气急，心里想着怎会有如此无耻之人，于是冷冷的说道：“楚公子请回，不送。”说罢，清渺转身就往内宅走，留下了呆在原地，直叹妙人儿的楚文天。

　　接下来的几天，楚文天一直魂不守舍，他满脑子都是明眸皓齿，出尘脱俗的魏清渺。方，胡二人见他如此模样，调笑道：“文天，怎么还有你搞不定的姑娘？”

　　楚文天一边叹气，一边摇头，道：“她不一样，不一样啊。”他自认为见识过的姑娘颇多，可只有清渺这般的白玉佳人让他念念不忘。于是他决定在上元节时再见她一面，成败就在此一举。

　　盈泰客栈

　　“什么？你要在京城待到上元节？”客栈里，方姓皖商分外不解的质问楚文天。

　　楚文天郑重点头道：“是的，我必须再见她一次，不然我心有不甘。”

　　“那我们俩呢？”胡姓皖商问。

　　楚文天答：“你们二人先回吧，等过完上元节，我再回皖州。”

　　听完这话，方，胡二人频频摇头，无奈至极。

　　注：皖商即徽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