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哥谭之名[综英美]》白衣沐风

21、信徒

　　被带到某个不知道位置的建筑内，艾丝头上的黑头套才被拿掉。真是的，戴这个东西真的什么也看不见不说，还会让她产生一种自己是什么重刑犯的错觉。

　　她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不出意外地看见了在长桌对面坐得端庄优雅的凯瑟琳。

　　“回去的时候我不想再戴这个东西了。”她指了指被扔在一边的黑头套。

　　凯瑟琳笑了：“当然可以，这只是保险起见。到目前为止，你的表现让我们很满意，艾丝。”

　　艾丝咬着下嘴唇，顶着内心极大的负面情绪说出违心话：“我想明白了，法庭才是我应该存在的地方。”

　　凯瑟琳的笑意更浓：“你会属于法庭的，艾丝。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

　　“什么事情？”她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要怎么表达对我们的忠诚吗？”

　　“你要我去杀人？”艾丝的手不自觉地伸向口袋，然而里面的枪却没了。拜托了，谁能来救救她，安妮！维克多！戈登！爱德来都行！

　　“在找你的枪吗？”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注意到她的动作，将一把已经卸掉子.弹的枪放在她面前，“抱歉，安全起见。不过你这把枪威力实在有限，我们可以给你一把更好的。”

　　凯瑟琳一个眼神，男人拿出一个纯木的红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把全新的银白色手.枪，比她原来的那把更漂亮，看起来杀伤力也更大。

　　艾丝拿起它，枪.身很轻，枪.管是细长的，很适合女士使用，盒子里还有几十发子.弹。艾丝的脑子嗡嗡直响，她在凯瑟琳的目光中将弹.夹装满，上.膛，清脆的一声响，她极力让自己表现得熟练自然。

　　“怎么样？”凯瑟琳问道。

　　艾丝没回答。害怕一样东西到极点后，反而会产生一种模糊的从容。她推开椅子站起来，身子从颤抖迅速转变为镇定，她拿枪的手在桌面上划过一个弧度，随后猛然转身，枪.口对准了身后的男人。

　　她第一次正脸看见这个男人，虽然带着面具，但面对她的枪.口，男人的眼睛如同一滩黑色的死水，比波澜不惊更加平淡，比面不改色更加深稳。

　　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杀手也只能如此了吧。

　　相比较之下，维克多就显得可爱多了。

　　凯瑟琳没有阻止她的行为，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最终艾丝自己放下了枪。

　　“你想让我去杀谁？”

　　“布鲁斯·韦恩。”凯瑟琳的声音像沉重的钟摆，在艾丝心上猛地敲了一下。

　　她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那么颤抖：“布鲁斯？那韦恩集团怎么办？”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情，艾丝。在你杀了他以后，韦恩集团还会由布鲁斯来管理。”

　　人都死了还怎么管理公司？艾丝不明所以，离开这里后她仔细想了想，记起一件事，才明白过来凯瑟琳的话是什么意思。

　　雨果也是她手下的人，那个变态的科学家用布鲁斯的DNA在阿卡姆地下的实验室里克隆了一个假的布鲁斯。当她把真的布鲁斯杀掉后，假的会代替真的，继续履行“布鲁斯”应该做的事情，只不过会绕过所有对法庭不利的地方。

　　这太可怕了。她一确认离开了法庭的监视，就立即给布鲁斯打去电话。

　　接到她电话的布鲁斯似乎很激动，并没有给她立刻说话的机会：“艾丝，我刚准备联系你，通过你上次给我的信息，我知道谁是派杀手杀死我父母的人了！”

　　艾丝强行提高音量盖过他，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你现在在庄园吗布鲁斯？我有一些话必须当面告诉你，在家里等我。”

　　电话那头的布鲁斯并未发现异常，满口答应。

　　放下电话，艾丝拉开存放安妮的仓库门，差点被轰然启动的安妮撞个跟头。

　　“安妮！怎么回事！”她跳到一旁，眼见着安妮的仪表盘上一秒闪过无数个画面，最后变成一行红色的警告字闪烁。

　　“检测到外部强烈干扰源！”

　　“干扰源？在哪？”艾丝愣住。

　　“强制休眠模式已启动。”大概是为了不误伤到她，安妮讲完这一句就真的休眠了，仪表盘变换成正常跑车的样子，任凭艾丝怎么叫她都没有再出来。

　　仓库门口传来刺耳的一声刹车声，维克多从车窗露出半个脑袋朝她挥挥手：“别叫了，来坐我的车吧。”

　　艾丝走到门口，将仓库的门狠狠地合上，转头看着维克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你又不是第一次坐我的车。”维克多漆黑的眼珠转动着。

　　艾丝一言不发地上车。维克多的驾驶风格一如既往的急躁，她在左摇右晃中开口：“我要去韦恩庄园。”

　　又一个急拐弯，那把银白色的手.枪从她衣兜里掉出一半。维克多扫了一眼：“换枪了？”

　　“嗯。”

　　“他们给你的吗？”

　　“他们？”

　　维克多哼了一声：“法庭。”

　　艾丝惊讶道：“你知道法庭？”

　　“艾丝小姐，我有必要跟你科普一下，我是个在哥谭很有名的神枪手，令人闻风丧胆的那种，所以我知道的也会比其他人多一点。”维克多面不改色的说道，闭口不提那天在公寓楼顶发生的事情。

　　艾丝沉默了一阵，把那把枪拿在手里，端详着它低声道：“他们要我去杀了布鲁斯，展示我的忠诚，然后就可以加入他们。”

　　维克多晃晃脑袋：“不算太坏。”

　　艾丝：“但是我不会这么做的。”

　　“你当然不会。”维克多说道，“就算把一个全身无法动弹还脑瘫的疯子放在你面前，你都不会去杀了他，别提布鲁斯了。”

　　艾丝细想，维克多说的好像是那么回事。

　　“所以我打算去警告布鲁斯，让他离开哥谭一阵，等安全了再回来。”

　　维克多毫无感情地假笑了两声：“天真了，艾丝。”

　　“哥谭从来没有安全的时候。”

　　仿佛是为了应景，他们驶过一个相对混乱的街区时，居然有几个重金属哥特风打扮的青年朝他们的车扔酒瓶子，他们都画着五颜六色的很重的妆容，举止怪异，肆意地大笑着。

　　那笑声很有传染力，所有的青年几乎同一时刻朝他们驶离的方向大笑起来，那样的笑声，几乎像极了杰罗姆的笑声。

　　艾丝靠在椅背上，喃喃道：“他们就是崇拜杰罗姆的那群人。”杰罗姆虽然现在是被西奥杀死了，但是他留给哥谭的恐惧和死亡仍然如病毒一般传播，并且已经愈演愈烈。

　　艾丝知道这些崇拜杰罗姆的人会自发地进行集会，再过不了多久，他们中的小头目会将把杰罗姆的尸体偷出来，试图借雨果的实验成果将其复活。

　　在重新归来的杰罗姆的阴影下，哥谭会一步步地趋近最终的沦陷。

　　“艾丝，你一直在发愣。”维克多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韦恩庄园就要到了。”

　　艾丝心情有些沉重，阿尔弗雷德对她很是欢迎，维克多看见了止步于庄园门口：“我就不进去了，门口等你。”

　　说完他转身，背对着韦恩庄园靠坐在前机盖上，若无其事地擦拭起他的手.枪。艾丝回头看了眼他的背影，她早已不想最初相处的时候对维克多那么抵触，甚至在这段时间中，她还对他建立起了一种莫名奇妙的信任感。

　　传闻说他是哥谭□□中最厉害，最冷酷的杀手，用枪.子说话，用死亡作回答，出现即意味着杀人。但他出现在艾丝面前的时候，多数却是来救她的。

　　不管是不是奥斯瓦尔德吩咐的，艾丝都觉得维克多并不像传的那样夸张，有时甚至有点可爱。

　　她跟着阿尔弗雷德走进客厅，布鲁斯愉快地打了个招呼，捏着一张照片给她看：“你梦见的是这个人吗？”

　　那是一张有四个人的老照片，站在正中央的两个人正是布鲁斯的父亲托马斯·布鲁斯和雨果·斯特维奇。

　　在雨果的名字下方，印着一个花体的称呼——“哲学家”。

　　“他是阿卡姆的负责人，也是韦恩集团“印第安山”实验项目的发起者之一。”布鲁斯说着，再次在一堆乱糟糟的书本里面翻找起来，“他还是我父亲的朋友。这不公平！我要去找到他，询问他为什么杀我的父母，最后我还要亲手将他送进监狱！”

　　一个月没来，她们一起收拾好的客厅又恢复了原样，艾丝叹了口气。

　　“怎么了？”布鲁斯听到叹气声抬起头。

　　艾丝朝她摇摇头：“雨果也是被人指使的，派他做这件事情的是猫头鹰法庭。”

　　“法庭？等等，我知道他们…”布鲁斯停下手中的动作。

　　艾丝：“法庭控制了你的公司，逼迫你和他们进行交易。他们并不满足于此，布鲁斯，现在法庭要派人来刺杀你了。”

　　阿尔弗雷德一直在旁边听着，这时开口说道：“听到这些有点吃惊，艾丝小姐，多谢你的提醒，我会保护好布鲁斯少爷的。”

　　布鲁斯面无惧色地仰起头：“我不怕他们，艾丝。如果真的是猫头鹰法庭派人去杀我父母，那也是时候跟他们做个了断了，我不会退缩的。”

　　“阿尔弗雷德一直在教我如何战斗，我等的就是这一刻，我们可以应对的。”

　　空气安静了两秒，艾丝的声音有点小：“但是，布鲁斯…”

　　“法庭派来的杀手，是我。”为了表示她并不是真的想这么做，艾丝连忙拿出枪放在离她一米外的位置，“雨果用你的DNA克隆了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男孩，他们试图让他取代你，便于操纵…”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猫头鹰法庭背后还另有其人。他们给我的期限不长，我需要你的帮助，布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