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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黑夜中的光明? ...

  •   夏至,夏的标志。腊八,冬的节日。

      我们两个应该算是最不和谐的,却偏偏最是亲密。当死亡的消息确定的时候,我崩溃的憎恨这个世界。但多年以来感情的相互依赖告诫我,除非我亲眼见到,否则绝不相信!

      就是这个犹如星火般渺茫的希望让我找到了在清朝继续站立的立足点,让我勉强着自己继续走下去。Zita,你在哪里?这个生日过的好吗?

      心里一抹愁绪,脚下一空,滑出马蹬,我几乎又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没事吧!”慕如宾骑马靠来

      我摇摇头,本不惯在人前露出那一丝软弱和悲伤。只是,这些日子,我太累了,已经无力去敷衍和假装。

      “我和你一起吧!”慕如宾还是不放心,跃身跳上我的马,双手从背后环住我的腰,拉紧马缰,手用力的向后收了收,示意让我安心的靠在他的怀里。他总是知道我要什么,总是这么细致。身后的马儿也听话,并不走远只是一路跟着。

      迤逦见状不由的冷笑一声,一个翻身上马,破碎的红衣依旧灿烂的勾勒着美丽的线条,将她的英姿飒爽都逼现出来,只是在马背上的哪一个踉跄泄露了她伤势的严重。她,何必逞强!

      一个灰白身影经过,洛秋笛催马已走在了前面,我只突然一个寒蝉,那双无意的双目似冰刀划过。

      此刻,迤逦肩膀微微的耸动了起来,呼吸急促,想来是逞强牵动了伤口。只见一个飞身,洛秋笛已然翩翩的落在了迤逦的马背上,用身体遮住了那一抹妖红,看起来就和我同慕如宾一样。

      洛秋笛和迤逦背对着我们,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只见洛秋笛低头在迤逦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像是情人间的问候。

      我们催马上前与他们并排,正好看到迤逦转过来的那张脸,因受伤而惨白的面色,泛起一阵兴奋的潮红,却又在未散开之际愕然止住的愤怒而凝固,洛秋笛和她说了什么?

      “我不想问第二遍!”洛秋笛依旧在她耳边亲昵的说,若不是听到那冷漠命令的口气,还真以为他们是在说情话

      迤逦瞪大了那双美丽的丹凤眼,不敢相信的望着洛秋笛,委屈,伤心,愤怒,泪水如泉的涌了出来。可当她透过洛秋笛的肩膀看到我的时候,那目光立刻变的凶狠,残忍,和无比的怨恨,连眼泪都生生的压了下去。只有最深的怨恨才会有这样的目光,这目光若溪也曾给过。

      “为了她?”迤逦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脸上的肌肉在抽搐,美丽的容貌显得扭曲的恐怖

      洛秋笛偏了偏头并没有看向身后,我只听到冷的哼了一声,眼前一花,他的手便掐住了迤逦的脖子。

      迤逦本能的双手扣住洛秋笛掐脖子的手,指甲上红色的丹蔻在因太用力而发白的手指上显得如血般鬼魅。洛秋笛粗大的青筋暴起,显然他虽没用全力,手下却也不客气。

      迤逦涨红了脸,眼睛却依旧是看着洛秋笛,从不甘到心碎痛苦,“你……真……为了……她?”断断续续,她依旧只说出了这几个字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万一洛秋笛真的把迤逦给掐死了,那我们还怎么找医仙婆婆啊?可我张了半天口却始终没说一句话。

      迤逦的脸已经充血到极点,双眼翻白已经出现了休克的症状,洛秋笛不是真的玩这么大吧!我还没想完,洛秋笛突然手掌一松,迤逦的头便从他手掌中滑落,而后整个身子都从马上跌落下来,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胸口急速的呼吸,却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最后的机会!”洛秋笛的话一向不多

      迤逦瘫软在地上,很久才勉强扶住胸口支起上身,抬头看着在马背上的我们三人,一脸的倔强和蛮横,“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看我会不会说!”迤逦停下来继续喘息着,“想不到你居然会为了这个女人要杀我。我才是你的女人!你不要妄想撇下我,你撇不下的!要不就一路带着我去找医仙婆婆,要不你们就不要去找医仙婆婆,然后把我杀了。”迤逦看着洛秋笛阴晴不定的脸,一阵得意的笑,然后指着我,“反正没有医仙婆婆她也是个死,我有垫背的!”

      “走!”洛秋笛皱着眉头双腿一夹马肚子,马一吃力,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慕如宾瞥了一眼地上的迤逦,也没说话,手一松缰,马也跟着去了。我们知道,只要有洛秋笛在,迤逦就会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撕不掉的。

      在慕如宾的怀里颠簸着,心里却想着刚刚洛秋笛的举动和迤逦的话。他,到底什么意思?

      跑了大概一个多钟头,已是傍晚,我们才找到一条小溪,看来今天我们要在这过夜了。慕如宾松了马缰放马饮水吃草,自己则却找柴火准备生火。我便呆坐在原地,看着远远的洛秋笛。

      洛秋笛就站在一棵大树之下,夜幕的降临将他灰白的身影完全包裹在树的阴影中融为一色。果然,他还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撒旦,是最适合黑色的人。

      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是护我还是害我?不记得在哪本书上看到过“适合黑夜的人,心中最渴望的是光明。一旦找到他的光明,他便是最虔诚的圣徒。”你,找到光明了吗?

      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我撩起粉色纱裙,缓步走向那团阴影,双腿不知怎的竟不由的发颤。

      “你今天,什么意思?”走进那团阴影,看到他靠树闭目

      “什么什么意思?”他双眼微微睁开,不是一贯的寒冷,只是一种疲惫。他,也会累吗?

      “你和迤逦说的那话什么意思?”我紧了一步

      “你以为什么意思?”他白了我一眼,转身背对着我,“难道你喜欢她一直跟着?”

      我不喜欢,可我更不喜欢他今天说的话,作为一个女人,我可知道这会让迤逦‘误会‘到什么样的暗示,“那她说你是为了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明知道这样她只会更针对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事实上,我们找医仙婆婆的确是为了你。”洛秋笛一回头,饶有兴趣的一笑,在这一团黑暗中我真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洛秋笛的笑带有童趣的恶作剧

      “你是故意的!”我愤怒的冲他吼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出了树下的阴影,这个撒旦句句话都滴水不漏,质问他?我肯定是傻了!

      “有些事情该放下就放下,相信便是相信,不信便是不信。徘徊不定,两不坚持,到最后只能伤了自己,也伤了别人。”身后的人无足轻重的说着若有若无的语调

      我放缓了脚步,该放下就放下!信就信,不信就不信!是啊,我何尝不是告诉自己坚持Zita没死,却又总不抱希望的告诉自己一叶馆没有错误的消息。徘徊不定的辛苦了自己!

      略一回头那抹身影早已不见了,原来他一早就看透了我,甚至不用眼神都知道我在想什么。心中一暖,抬头远眺,才发现自己刚刚来的地方也是一团的黑暗。我,何尝不是适合黑夜的?谁又是我的光明?

      出了京城,策马由北改西一路行来。

      过河北,穿山西,一个多月的马不停蹄,我们终于在了一个介于陕西于蒙古之间的小镇上停留了下来。

      这是个靠近草原的荒凉小镇,四处都是黄泥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西北特有的黄沙。街道上稀稀落落的行人,偶尔会遇到来交换货物的牧民,显得原始却又质朴。

      我们住在镇子上唯一的客栈里,此刻正在这所谓的大厅中吃饭,看着这黄泥斑驳的土胚房,无不证明着这西北特色的沧桑。

      一个店小二走了过来,不过十来岁的年纪,皮肤晒的黝黑,穿着件分不清颜色的短褂子。他把毛巾往肩上一抖,抖出不少尘土来。

      我一皱眉,心中甚为反感。慕如宾见状伸袖在我和小二之间挡了挡,微笑的对小二说:“不用再上菜了!”

      小二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憨厚无比。然后突然跪下,轻声的用浓重的西北口音说“小的见过小姐!”吓了我一跳

      只见他右腿单腿跪下,左手叉腰,拇指向后四指向前,食指却偏偏扣起,右手撑地,而落地却只是右手拇指食指和小指三只,其余两只都扣在手心中。

      他见我惊讶,又笑了一下说道:“小的是云傲山庄陕西分庄的舌头,见过小姐。”

      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居然也有云傲山庄的人?

      “你快起来吧!”我忙拉起他,“你是云傲山庄的人?”我疑惑的又问了一句

      “是的,小的这次来是传达庄主口信的,庄主通令云傲山庄十三分庄的舌头,要给小姐带这个口信。”

      “哦?爹派了什么口信过来?”

      “是,庄主说,医仙婆婆三十年前与人有约,会在大漠相侯。十五年前有人见过医仙婆婆在甘肃一带出现过,庄主吩咐洛秋笛先生,不要带小姐走错了方向。”小二口里说着庄主的嘱托,眼睛盯的却是迤逦,看来他也不笨

      洛秋笛一直在吃饭,好像根本没听到这事情一样。

      “有人见过医仙婆婆?是一叶馆查出来的吗?”我问

      “不是,是我们镖局的兄弟查出来的,一叶馆如今正在帮忙查医仙婆婆的具体位置。”小二低头说,“小姐还有别的吩咐吗?”

      “啊?没了,你告诉庄主,说我很好!”

      “是!”

      看着小二离去的背影,我不禁感叹,原来云傲山庄自己的情报系统就如此强大,我来到这么一个小地方都有人知道,查消息也不输给一叶馆。果然,一个企业的成功是不可能只依赖别人的情报公司的。

      我的路,仿佛越来越明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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