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梦未醒》星期八八

5、祸水

　　秦彻揽着莫凌的肩正准备离开，却被高景一道手刀给阻隔在了原地。
　　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秦彻面上未显，拥在莫凌身侧的手却更加收紧了些。
　　“看样子国师大人今日是非要跟我过不去了？”冷声里明显含着怒意。
　　可高景却不理他，几乎一刹那，就瞬移到了莫醒近前，眼神哀戚却又有着一丝希望，“你是谁？”问话时整个嗓音都在抖。
　　莫醒怔了怔，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高景，眼里有着死灰复燃般的希望，整个人却似乎快要卑微到尘埃里，仿佛只要她没有说出他想要的答案，他就能跌入深渊。
　　只是承认了能如何，不承认又能如何？被挚爱所杀，她可以不恨，但做不到重蹈覆辙。
　　是以莫醒压下脑海中涌起的千般愁苦万般思绪，这才抬起眼直视高景道，“我是莫醒，秦彻的未婚妻。”
　　高景听闻这话，整个人几乎是瞬间萎靡了下去，眼神垂落，“这样啊。”
　　许是此时的高景太脆弱，脆弱到莫醒几乎快忘了自己的杀身之仇想要原谅他，但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情感，莫醒习惯性蜷起五指，不再答话。
　　谁知高景却在如此静默地气氛中，诡异地抬起了头，盯着她的一双瞳眸一扫之前的郁郁寡欢，竟是亮的惊人。
　　“阿凌。”
　　他如此说道。
　　…
　　明镜司督主与大秦国师为一个女人大打出手的消息，不消一日便传遍了整个洛阳。无论是王侯将相、洛阳贵女，还是那些平日里奔于糊口的平民百姓，无一不在好奇----到底是怎样绝色的女子，才会引得大秦如今最有权势的两个男人不顾先帝驾崩于前，当众决裂。
　　莫醒“祸水”一名更是由此得来。
　　而此刻，那被坊间传的玄乎至极的“祸水”，苦死数日也没有先明白自己是怎么露的馅。之前秦彻在芦苇荡认出她来她倒是没怎么多想，想着估计是自己使用逍遥派术法时让秦彻给认出来了，毕竟她也“认认真真、兢兢业业”教导了秦彻三年逍遥派术法，是以徒弟认出师父来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可她与高景对峙那一日，她被秦彻护着，压根就没使出什么术法来，高景甚至还一度被她糊弄了过去，这又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巧此时秦彻推门进来，见她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便先入为主地认为莫凌还在对高景念念不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重重“哼”了一声。
　　莫凌被他这声突如其来的闷哼拉回现实，见秦彻臭着个脸，不由纳闷道，“你这是怎么了？”
　　秦彻并不答话，只是恶狠狠地盯着她看。
　　很久，久到莫凌都觉得时间是不是凝固了的时候，才听见秦彻不情不愿说了一句，“他不值得。”
　　“？”
　　秦彻见她还装傻，一时间气得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就那么喜欢他？都被他杀过一回了，怎么还愣是忘不了他？”
　　莫凌这才明白秦彻在生什么气，又看他这气鼓鼓的模样哪里还有所谓明镜司督主该有的气势？倒是和他在皇宫受她欺负时的模样有几分相似，是以一时间没忍住，竟是笑了出来。
　　秦彻见她居然还笑得出来，气得快要丧失理智，转头就往门外走，再也不想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