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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凡人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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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景天把车停稳之后就发现了山庄前的门卫总是在他们不远处晃悠,觉得很奇怪,
“哥,你看他们……”
“他们身上有摄像头。”南鸠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对着后视镜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这不奇怪么?”
“奇怪什么,一会那人肯定不从山庄里出来,掩人耳目而已,喏,”南鸠瞥了一眼后视镜,不远处有一辆正慢慢驶近的黑色轿车,他随手掏出一颗荔枝糖丢进嘴里,“大差不差就是这辆了。”
“有什么门道儿?”蝉衣也看到了那辆车,
“猜的。”南鸠笑的很虚伪,
果然,这辆车停在了南鸠的旁边,比他们的车往前探了半个车身,后座的位置正好跟南鸠齐平,
“好久不见。”轿车的车窗被摇下,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笑着看向南鸠,
“是你啊,”南鸠的眼神暗了下来,嘴角却微微上扬,“垃圾。”
“嗯?”男人微愣,
“别装了,大老爷们玩儿这套恶不恶心,”南鸠也懒得跟他废话,“走吧带路,我们今天负责协助你们。”
“什么意思?”男人皱了眉,有些不解,
“你送给我的小礼物我不太喜欢,所以你这个人在我眼里是个负分的垃圾。”南鸠托着头笑了笑,
“那把伞?有什么问题吗?”男人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女秘书,发现她的手微微发抖,
“当然有问题,”南鸠也发现了女秘书正颤抖的手,笑得更深了,“你爱的太深了啊。”
南鸠说完就笑着摁上了车窗,男人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女秘书,面无表情地吩咐司机:
“走,去水库。”
南鸠等他们的车发动之后,示意景天跟着,
“欢哥,这人不是……”蝉衣看到男人的样子之后想起来了,那个送给南鸠伞的眼镜男,
“对,就是他,我让你们查的就是他,他叫什么来着?”
“龚城。”
“这么说,那个查不到的地下组织,还有走私疫苗什么的,都是烟雾弹啊。”景天冷哼了一声,
“南祁怎么把这么个垃圾放进公司了,真是晦气。”南鸠砸了咂嘴,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个手机号,
“嗯?”南祁秒接,
“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个叫龚城的?”
“应该有,我让人事给你查……”
“不用查了,肯定有这个人,给我开了他,但是公司明面上要写他自己辞职的。”南鸠向来不跟南祁客气,
“好,但是原因你要跟我说。”
“他涉嫌拐卖妇女,我有个朋友是警察,他要查案。”
“嗯……行。”南祁轻笑,
南鸠挂了电话之后蝉衣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怎么了?”
“你说什么南祁都信,他还真是惯着你啊,”蝉衣点了点头,“说真的,抛去他喜欢你这一点不谈,他还真是个好哥哥。”
“他喜欢我这件事你们也别太当真了。”南鸠抻了抻脖子,
“怎么能不当真,他眼看要把心剖出来给你了。”蝉衣撇了撇嘴,
“他爱我是真的,喜欢我是假的,他只是想简单的对我好而已,”南鸠偏过头看着蝉衣笑了笑,
“因为在他眼里我是他唯一的弟弟。”
“我听你这话你其实承认他是你哥呗?”蝉衣一副吃瓜看戏的样子,
“承认啊。”
“那你怎么不叫他哥?”
南鸠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慢慢浅了下来:“因为他其实不喜欢被叫哥哥。”
“嗯?难不成他喜欢被叫姐姐?”景天略带震惊地插了一嘴,
“他是我小叔的私生子,小时候一直被寄养在他们班老师家里,那个老师有两个儿子,都比他小,所以他被哥哥这个称呼道德绑架了好多年,”南鸠语气很平淡,“我第一次见他我们就在花园里打了一架,后来他说他不喜欢被道德绑架,我说那我以后不会喊你哥哥,所以,就这样。”
“你俩为什么打架?”蝉衣继续吃瓜,
“他以为我是女孩,我以为他好欺负。”南鸠想了想,大概总结了一下,
“喔,那还真是,”蝉衣觉得有点无趣,“意料之内啊。”
聊着聊着前面的黑轿车就把他们领到了一片树林深处,一座锈迹斑斑的工厂就这么出现在眼前,南鸠打开门下了车,空气冰冷又凄凉,还带着铁锈一样的血腥味,
“我不喜欢这个破地儿。”南鸠皱着眉发表看法,
“谁不是呢?”蝉衣把枪和刀都装在身上,随手递给南鸠一把手握的枪,
“深山老林,适合囚禁。”半夏撇了撇嘴,冷笑着把枪背在身后,
“先生,”这次龚城没有戴手套,他礼貌地示意南鸠跟着他,“这边。”
“嗯。”南鸠微微点头跟上他,
“怎么称呼?”龚城说话的声音很低,嗓音也很温和——但在南鸠眼里却充满了欺骗性,
“合欢。”南鸠看着前方的路,
“好名字。”
“只是个代号而已,你还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南鸠面无表情地跟着他,
“你有孩子了?”龚城问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跟你没关系。”南鸠看了一眼同样跟在龚城身后的女秘书,
“嗯,确实。”
“怎么,坏人也会考虑伦理道德?”南鸠觉得有点好笑,
“那倒不会,”龚城突然停在了一扇大门前,转过头看向南鸠,笑了笑:“但是是你的话我还是得考虑考虑的。”
“呵,谢谢,但是你不配。”南鸠嘲讽地笑了一瞬,然后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你好像很不喜欢我?”龚城还在笑,
“我对人渣不感兴趣,时间有限,你能赶紧执行任务吗,我没工夫陪你浪费时间。”南鸠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语气里都带着不耐烦,
“…好,请。”龚城在大门旁的指纹锁上按了自己的食指,大门立刻应声而开,
那一瞬间,南鸠以为自己看到了地狱,一座人建造的地狱:女孩们按照年龄血型分了隔间,铁门里是残破的被褥和稻草,排泄物的恶臭和人的汗臭混杂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失去自由的女孩们脏兮兮地蜷缩在角落里,像坐牢一般被囚禁在这里,看守的人像盯着猎物一般看着她们,眼神里都带着血腥的欲念,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你要是现在不跑,你马上会是她们中的一员。”南鸠皱着眉伏在女秘书的耳边,悄悄地告诫她,
受惊的女秘书猛地回头,南鸠脸上的凝重就这么撞进了她眼里,心跳慢了几拍后,她坚定了自己的内心:“他不会的,我相信他。”
南鸠就这么看着她,突然笑了:“那我,祝你好运。”
女秘书点点头,回头的瞬间却正好对上了龚城的视线,那是一双她从没见过的眸子——平静而不悦,陌生而厌恶,她看到他微微抬手,然后轻轻一挥,他身后两个男人立刻走过来抓住了她,
“去验血。”
她的瞳孔慢慢变大,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她在他身边呆了两年了,怎么会不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她会被配型,然后割掉相应器官,最后生死由天,
“不!不不不不!城先生!龚城!你……”女秘书终究还是被捂上嘴,送进了走廊尽头的化验室里,
“你跟她说了什么?”龚城走到南鸠身边,轻声问他,
“与你无关。”南鸠轻蔑地看着他——他在疯狂地试探他的底线,
“我会知道的。”龚城的话音里已经带了威胁,
“我问她这样的采集场还有几个,”南鸠皱起眉,拿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显示的是计算器,“估算一下工作量,提前算一下时间,要是能早点完成我想回家陪老婆孩子。”
“没有了,现在只有这个地方,其他的据点还没开始正式投入使用。”龚城想了想,相信了他的话,
“你们还打算开连锁?”南鸠眉一挑,
“嗯,差不多意思,”龚城回答的倒是认真,“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跟上头商量以后多合作。”
“别了,我说了不算,”南鸠笑了笑,“我们头儿是个不好惹的。”
“我听说过,是叫佛爷是吗?”龚城也跟着笑了,
“嗯,脾气很差,是个疯子。”南鸠点点头,
“我也是个疯子,很多人都觉得我疯了。”龚城看着南鸠,笑得更深了,
“喔。”南鸠继续点头,
“城先生,采集室准备好了,不过有些设备需要您的授权。”负责准备采集设备的人走过来叫龚城,
“好,那你们稍等,十分钟之后我们带着人一起出发。”龚城交代完就跟着负责人进了设备间,
“他什么意思?”南鸠招呼蝉衣,
“这里不好处理尸体,他们应该是在运输的过程中随便找一家小旅馆把器官割了带走,这样既能加长保鲜时间又能降低运输风险。”蝉衣按照自己的理解解释给他听,
“淦。”南鸠一边仔细留意着周围看守的动静,一边从口袋里掏出蓝牙耳机戴在耳朵里,发了个定位给潘神,
“哥,一共九个隔间,每个隔间大概有四到六个人,走廊上看守有八个,门口看守四个,里面的不清楚。”景天看似无意地闲逛,实际在统计人数,他在南鸠身边停留片刻交代完看到的数据之后就找了地方坐下了,
“蝉衣,”南鸠把手搭在蝉衣肩上,眼神一眯,“去挑事儿。”
蝉衣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个离设备间最近的看守,眉一挑衣领一拉,小舌一吐,“小事儿。”
砰!
设备间的大门被人生生撞出个凹槽,龚城拉开门,从门上滑落的大汉正躺在他脚边,蜷缩着身体龇牙咧嘴地呻吟着,
“怎么回事?”龚城看到蝉衣站在他面前,衣领敞开,□□外漏,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只是膝盖上还残留着一看就不是自己的血迹,
“他想对我图谋不轨。”蝉衣眨着眼,手指随意地拉了拉衣领,
龚城皱着眉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对着要围上来的人摆了摆手,示意离得最近的两个人过来:“把他抬走。”
“是。”两个人走过来把他抬走了,
南鸠走到蝉衣身边,递给她一张纸,指了指她膝盖上的血,“死了吗?”
“没有吧,弄死了我怕惹人怀疑,就没下死手。”蝉衣接过纸随意地擦了擦,
“那真是可惜。”南鸠眉一挑,抬眼看着龚城,嘴角微扬,
“你不喜欢他们跟我说一声就好,不用这么费劲。”龚城也看着他,浅浅地笑了一下,
“啧,”南鸠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眼神变得阴冷,“真没意思。”
“我们准备好了,可以走了。”龚城继续维持着脸上的笑,点点头示意他跟着自己,
南鸠面无表情地跟上他,“这些人不全带走?”
“不,只带做好配型的,而且人太多不好调配。”龚城一边走一边给他解释,
“哦,厕所在哪?”南鸠突然问他,
“在设备间后面。”龚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嗯,半夏,走,一起。”南鸠随手招呼了一声身后的半夏,俩人一起转身往设备间走,路过最后一个隔间时,南鸠举起手对着隔间里的女孩笑了笑,示意她们捂上耳朵,
砰!砰!砰!
设备间响起了枪声,所有的看守立刻往那个方向跑,却接连被击倒在设备间的门口,后面的人不敢贸然上前,都看向了大门口的龚城,
“城先生……”
寻求外援的看守噤了声,因为他看到龚城的背后蝉衣走了出来——她的枪抵在了他的耳后,
“哥!你和半夏别出来噢!妹妹们,捂耳朵!”景天在她背后关上了大门,随手举起门边竖着的枪对着那堆看守就是一阵扫射,慌不择路的看守冲进了设备间,羊入虎口一般把自己送到了南鸠和半夏的枪下,
终于在枪林弹雨过后,室内的看守都被解决完了,女孩们被枪声吓得捂着耳朵瑟缩在角落里,
“怎么把门关了?门外的那四个呢?”南鸠皱着眉踩着尸体走出来,
“刚刚跑进来了,所以我才关的门。”景天把打爆管的枪随手一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雾弹从门缝里扔了出去,外面除了腾起的烟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人了,哥。”
“半夏去别的屋看看有漏掉的没,景天你研究研究怎么把人放出来。”南鸠抻了抻脖子,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前面墙上的柜子里有钥匙。”一直没作声的龚城把捂着耳朵的手放了下来,
南鸠看了他一眼,半信半疑地走到墙边,打开了柜子,“还真有,景天,过来拿钥匙。”
“是。”
“喂?”南鸠的电话也接通了,江年的声音有些疲惫,
“我给潘神发了个位置,你们派车过来吧,人我都给你找到了,但是你们动作要快。”南鸠也不跟他客气,
“江和已经去了。”
“他不还在养伤?”南鸠皱紧了眉,
“他想你了。”江年一本正经的陈述事实,
“啧,挂了吧。”南鸠觉得有点油腻,
“嗯,拜拜,未来弟媳。”江年轻笑了一声,挂了电话,
“啧。”南鸠皱着眉收起手机,顺便看了一眼时间,
“佛爷,人都统计完了,也都放出来了。”景天走过去对南鸠汇报情况,顺嘴叫了代号,
“把后面所有的房间都搜一遍,看看还有什么人,别的东西别乱动了,尽量别破坏现场,所有我们现在掌握的材料都发给江年,我给你邮箱。”南鸠抻了抻脖子,觉得有点困了,
“你不是合欢,你是九组的组长,佛爷?”龚城看着他,
“嗯。”南鸠随意地应了一声,
“你累的话后面有床。”龚城也不意外,自始至终都只看着他笑,
“不用了,我嫌脏。”南鸠头也不抬,掏出手机又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hello?”潘神的声音里夹杂着风声,有点听不太清,
“这都多久了潘总?”南鸠的语气里带着倦意,“就你这效率我还不如直接报警呢。”
“开门。”这次的声音很大,但是南鸠听到的声音依然不大,因为门口的噪音太大了,
南鸠走到门口拉开门,“坐直升机你还花二十分钟?!”
“给你带了个礼物,所以晚了点儿。”潘神一点没觉得抱歉,他靠着门口,给身后的人让出位置,
“这算什么礼物,还浪费那么多时间。”南鸠看到江和下了直升机,一边朝他走过来一边笑,眉一挑轻哼了一声,
江和一边跑一边笑,冲到南鸠面前就抱住了他,脸埋在南鸠脖子里深嗅,
“卧……切。”蝉衣一副没眼看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他是谁?”龚城的声音里带了凛冽的凉意,
“佛爷的相……啊,家属。”蝉衣嘴角微扬——她要挑事,
“小崽子,适可而止,我很忙,”南鸠扬了扬脖子,把江和从他身上扒拉下来,“车呢?”
“什么车?”
“你想用一架直升机就把这些人空运走?”南鸠抬眼看他,
“啊,他们五分钟之后到。”江和站得笔直,
“资料我已经让景天发给你哥了,龚城的公司那边我也打好招呼了,他们总部的位置我现在发……算了。”南鸠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荔枝糖,随手剥了丢进嘴里,
“要下雨了。”江和跟着他往厂房里走,
南鸠抬头看了一眼,嗅了嗅空气,“嗯,你去给我拿一把伞来。”
“嗯?好。”江和去直升机上拿了把伞,递给南鸠,
“你在门口等着车进来接人,先不用跟着我了。”南鸠没回头,跟蝉衣示意放下枪,
“好。”江和看了一眼龚城,点点头,
“走吧,我们谈谈。”南鸠看了龚城一眼,抬脚往厂房的后面走,龚城没说话,跟了上去,
“他是你什么人?”龚城等他停了脚,转过身之后问他,
“我喜欢的人。”南鸠回答的倒是干脆,
“那你…….”
“你愿意做证人吗?”南鸠没等他问出下一个问题,
“不愿意,”龚城笑了,“我做证人会死在他们手里,不做证人会死在你手里,相比之下,后者对我来说意义大一点。”
“警察会保护好…….啧,”南鸠突然冷笑了一声,“也是,你倒是清醒。”
“你是没有女儿的吧?”龚城找了个墙边坐了下来,
“嗯。”
“老婆也没有?”
“嗯。”南鸠面无表情地嚼着嘴里的糖,
“你喜欢男的?”
“不喜欢。”
“那那位是?”
“只是碰巧喜欢的人是个男的,”南鸠几下嚼完了嘴里的糖渣,“就算我喜欢男的,也轮不到你这样的垃圾。”
“我是垃圾?”龚城轻笑,
“女孩子这么可爱的存在你都下的了狠手,不是垃圾是什么?核废料?”南鸠礼貌地扬了扬嘴角,
“嗯…确实。”龚城垂下眼,
“龚城,”南鸠突然蹲下身看着他,不轻不重地叫他,“你是不是见过我?”
龚城微愣:“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南鸠的眼神里带着不经意的审视,“你送我伞的那次,应该不是第一次见我,你看我的眼神很明显是认识我的。”
“如果知道你的名字才算认识的话,那我不认识你。”龚城还在笑,雨点慢慢落下,打在屋檐上,
“啊,”南鸠无谓地撇了撇嘴,站起身来:“那就好。”
“我跟你哥,”龚城突然开口,“是初中同学。”
“哦?”南鸠看了他一眼,
“大学的时候初中同学聚会,你来给他送过东西,”龚城继续讲他的故事,“一个手提箱。”
南鸠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细微的雨慢慢变密,落在两个人身上,
“你送完那个箱子之后在酒吧的后巷遇到了一个正在被欺凌的人,他们人很多,你却没有害怕,”龚城看着他继续说:“你走过来的时候外面正在放烟花,所以你掏出了一把枪,朝天打了一枪。”
“你救了那个人,还给他撑了一把伞。”龚城在笑,
“那个人是你?”南鸠皱起了眉,“早知道你会当个垃圾,当初就该让你死在那里。”
“你说如果不想被人踩在脚底下,就得有野心。”龚城垂下眼,继续讲他的,
“所以你的野心就是当个祸害人的垃圾?”南鸠的语气里都带了嫌恶,
“那时你年纪不大,却有枪,拿枪的手不抖,必定训练了很久,我想你应该不是个普通人,”龚城慢慢抬眼,“其实我的野心只是想再见到你,不管以什么方式,我都想试试。”
“嗯,既然你的野心已经实现了,那就老老实实的下地狱去吧。”南鸠点点头,抬手把枪举到他的眉心,
“我能不能最后问问你叫什么名字?”龚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存储卡递给南鸠,雨势慢慢变大,冰凉的雨水砸在他的额头,却没有撼动他脸上的笑意,
“不能。”
南鸠皱起眉,把手上的伞撑开,举到了龚城头顶,接过了那个存储卡,
“谢谢,我在地狱里等你。”龚城笑得很温柔,
“我就是地狱。”南鸠也笑了,笑得猖狂,
砰!
枪响了,南鸠看着他的头低下去,把伞留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