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醉人② ...

  •   “触礁事件的内鬼找到了吗?”
      高大的男人靠在办公桌的边缘,手里盘着核桃,金丝眼镜折射着落地窗外的流光,眼神晦暗不明,
      “大爷,我彻查了现在的整个南楼,在咱们离开前一夜请假的有好几个人,但是……”
      汇报情况的人微低着头,语气略带迟疑,
      “但是?”男人眉一挑,
      “但是我仔细调查过了,只有两个人的行踪较为可疑。”
      “是谁?干了什么?”男人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二组的赵明历,那晚他约了人去了十字街的酒吧,这本来没什么,但是可疑的就是酒吧的监控在他进去之后的内容全不见了。”
      “哦?那另一个呢?”
      “是…佛爷身边的半夏,他那晚也去了那家酒吧。”
      情况汇报完毕的人站直了身子,皱着眉看向面前的男人,
      “嗯…好,也是时候去看看佛爷了。”
      男人垂着眼走到窗边,轻轻把窗帘拉的大开,月光顺着男人手臂的肌肉曲线摸进屋里,落在办公桌的水晶牌上,苍劲的字体被金色流沙包裹,闪闪发亮——南克北。

      “滚出去。”
      “我不。”
      “别逼我打你。”
      “你现在打不过我。”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南鸠皱着眉头从枕头底下把枪掏出来,闭着眼指向靠在门框边的江和,
      “你昨晚睡着的时候这间屋子里所有的枪都被我卸了子弹,你不信可以开一枪试试。”
      江和看着死活不愿起床的南鸠,笑得温柔,
      “……你大爷的。”
      南鸠烦躁地把枪扔了出去,摸起手机看了一眼,挣扎着爬起来,眯着眼随手抓了件浴袍一裹,下了床抬脚就往浴室走,
      “下面来人了,见不见?”江和看着他露出的皮肤上斑斑点点的红痕笑得更深了,
      “怎么不早说?”
      “你不是说你想继续睡。”
      “来的谁?”南鸠瞥了他一眼,
      “你哥那边的人。”江和还在笑,
      “跟你说什么了?”
      “说找你。”
      “叫他等着。”南鸠头也没回,
      “好。”江和走过去,替他关好门,然后转身下了楼。
      “他去洗澡了,一会下来,请稍等。”
      “是。”来人看到他过了许久才下来也不意外,只是点点头,继续站着,不发一言,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江和坐到沙发上,给来人倒了杯茶,
      “大爷说的。”来人回他,
      “大爷?南克北?”江和把茶杯推向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是。”
      “那南鸠,是二爷?”
      “不,是佛爷。”
      “为什么不是二爷?”
      “佛爷不喜欢。”来人回答的极其简洁,似乎不愿多说,
      “你看到我在这,为什么不惊讶?”江和抿了一口茶,
      “我对佛爷的私生活并不感兴趣。”来人并没有靠近那杯茶,语气自始至终都波澜不惊,
      江和喝茶的手顿住了,他放下杯子,看着眼前的男人,轻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我是江和,佛爷的…相好。”
      男人看着他,并没有伸出手回握,而是看向了楼梯——南鸠下来了,
      “这是温秦,我哥的暗棋,我平常都叫他温总,你随意。”南鸠只介绍了来人的身份,却只字没提江和,
      “幸会,江先生。”温秦知道,南鸠默许了江和的话,所以他抬起手,恭敬地回握了一下江和的手,
      “嗯。”江和松开手,走到吧台边给南鸠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我哥找我过去?看来是找到‘鬼’了?”南鸠接过水坐到了沙发上,然后喝了一大口,
      “有可疑的人,需要你过去商议具体内容。”温秦点了点头,
      “好,带路。”南鸠把杯子里的水喝完,站起身抬了抬头。

      季节正凉,南方却还带着暖意,温和的阳光接触到冰凉的湖面,竟生起了腾腾的薄雾,像个笼子一般罩住了浅秋的悲凉——南克北在游湖的花船里见到南鸠的,
      “哥,好久不见。”
      花船很大,也很寂静,南鸠笑着给南克北倒了杯茶,
      “生日快乐。”
      南克北把一个不大的礼盒递给他,然后抿了一口茶,
      “啧,是什么,不会又是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愿望吧?你都欠我好几个了,也没见你真心实现一个啊。”
      南鸠一边吐槽一边把盒子打开——只有一张纸和一份小地图册,
      “这什么?”南鸠把纸展开,是一张证明,
      “我给你买了个岛,地图册上有位置,岛上我埋了金子,还放了船和酒。”南克北给自己把茶杯倒满,又喝了一杯,
      “怎么,你当你演加勒比海盗呢?这是要赶我走?”南鸠挑眉,
      “如果有一天我棋差一招死了,那是你东山再起的资本,”南克北摩挲着茶杯,“当然,也是你继续逍遥的支撑。”
      “虽然很感谢,但是我毕竟不是杰克船长,况且我已经有保险了。”南鸠无畏地笑了笑,
      “江和?你信他?”南克北轻哼,
      “我说的是潘神。”南鸠学他轻哼,
      “他是个不错的保险,但是掉下悬崖的时候不能让他垫背,也不能拉着他,”南克北看着南鸠,“你缺的是一个一起下地狱的归宿。”
      “你是不是见过童欲了?”南鸠偏着头挑眉,
      “那不是必然?”南克北冷笑一声,“你居然让他守着南楼,疯过头了?”
      “嗯,我要让他死心,”南鸠笑着给自己添茶,“也让你看看易京的心。”
      “你怎么那么确定易京不会死灰复燃的继续喜欢他?”南克北抿着茶,皱起了眉,
      “不会,因为我了解易京,”南鸠敛了笑容,轻点着桌上的茶水渍,“他之前爱的太痛了,对一个人彻底死了心,就算再次相遇,也不会起什么波澜的,你放心好了。”
      南克北看着他,突然垂下眼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该讲的故事我不都告诉你了吗,我那小嫂子不喜欢你?”南鸠拿着杯子晃悠,
      “我只是突然好恨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去找他。”南克北说这话的语气淡淡的,南鸠却没来由的觉得悲伤,于是皱紧了眉,
      “早点你还一事无成,在老头儿手底下摸滚打爬九死一生呢,找到他又能怎么样,什么都改变不了。”
      南克北微怔,南鸠继续说:“童欲在他人生中的作用,就是为你的出现提供负面教材罢了。”
      南克北抬头看着他这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轻笑一声:“你在感情上既然这么通透,那怎么总是拒绝别人?”
      “首先我不相信爱情,”南鸠把茶喝完,轻轻放下茶杯,抬眼直视南克北的眼睛,“其次,我的记忆被扣押了一部分,所以我难以爱人。”
      南克北嘴角的笑意淡了淡,没有散,眼神却变得凌厉起来:“记忆这种虚无的东西是不会被外力扣押的,只会被主人关进大脑深处,受过的伤就像枷锁,只有主人才拥有钥匙,外力只会延缓记忆恢复,但这种延缓也取决于主人的潜意识,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如果你不刻意去想去回忆,那些记忆也终归会来,只不过慢些而已。”
      “外力?”南鸠挑眉,
      “当年你头部受伤,如果不用那个药你没法动手术,所以我签了字。”南克北又抿了一口茶,
      “很严重?”
      “嗯,医生说这药会加重你的间接性失忆,但不知道多久能恢复,好在你醒过来之后只是忘了那一段出任务的记忆,”南克北看着南鸠,“你从来都是信我的,所以我不打算插手你的私生活,也不会打着爱你的幌子帮你做任何事,就像现在,我并不打算帮你回忆之前的记忆。”
      “我确实信你,所以我其实也并不在意我缺失的记忆,如果不重要的话,”南鸠在茶渍上画着圈,“但是现在看来那段过去里似乎有一个人爱我的真相。”
      “江和值不值得托付终生我不评判,一切都由你自己说了算,反正你一直都在查你的住院记录和手术情况,应该也都清楚。”南克北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你这就有点儿不仗义了,小嫂子可是我帮你追到手的,老哥,你过河拆桥?”南鸠扬了扬下巴,
      “我从小就喜欢他。”南克北不轻不重地回他,
      “我…日久生情!”南鸠微顿,然后突然烦躁地扔了杯子,
      “你喜欢他?”南克北继续不咸不淡,
      “我……”南鸠托着头,“应该?”
      “现在不是古代,睡了就要负责,一时的谷欠念不代表爱情。”南克北慢慢抬头看他,
      “嗯?”南鸠微怔,
      “嗯。”南克北扬了扬头看向他露出的锁骨——斑斑点点的红痕确实抢眼了些,
      南鸠想了想,没作声,
      “‘鬼’找到了,是二组的赵明历。”南克北转移了话题,
      “嗯?”南鸠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
      “我们出海的前一晚他去了十字街的酒吧,但是监控被删掉了,看来接头的应该不是个小人物。”
      “十字街?半夏那晚也去了,听说还跟人打了一架。”南鸠皱起眉回忆,
      “打架?”
      “对,后来听他说是喝多撞了人,结果那人上来就打了他一拳,所以他就……”南鸠耸耸肩,
      “欲盖弥彰?”南克北眼睛转了转,
      “现在看来是。”南鸠冷笑,
      “嗯,那半夏借我一用,还有,齐任浩那边我已经照你说的,送到上衫知秋那去了。”南克北点点头,站起身,
      “好。”南鸠也站起身,和他一起往船头走,
      “对了,”南克北看着船慢慢向岸边靠近,小码头上站着的人身姿挺拔,腰杆挺得笔直,“你知道之前他来求过我吗?为了跟你一起出任务。”
      “知道,但他应该不是用求的吧。”南鸠把手插进裤兜,
      “对,他只说过一句类似请求的话,”南克北轻笑了一声,“但是我很感动。”
      “什么?”
      南克北看着船慢慢接近那个眉眼渐渐清晰的男人,想起他站在自己面前,突然敛去了一身的锋芒,垂眼看着桌子上的倒影,慢慢地说了一句:
      “我找了他五年零两个月,余四天。”
      想到这,南克北摇了摇头,“你去问他吧,看他想不想告诉你。”
      “嚯。”南鸠挑眉,无语的笑了笑,
      “妈过一阵去捷克玩,让我带着你和易京去找她,如果你能顺便带着个家属最好不过。”船靠了岸,南克北走下船看了江和一眼,突然转头对南鸠说了一句,
      “费用谁报销?”南鸠应的倒不含糊,
      “少跟我来这套,你差那俩钱儿?”南克北头也不回地走了,
      “啧,真无情。”南鸠看着江和摇头,
      “嗯,求包养。”江和抿着嘴可怜兮兮的点头。
      南克北远远地看到了让他眼神一亮的人,于是快步径直走向那个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连眼神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早知道你去坐船我就不赖床了。”早早等着的易京轻笑着被几乎是冲过来的南克北抱住了,
      “不怪你,是我想让你多睡会儿。”南克北埋在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
      “南鸠旁边的就是江和?”易京看向不远处的岸边,
      “嗯,”南克北声音很轻,“你要不要去见见?”
      “不用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到时候再说吧。”易京摇摇头,
      “你跟他倒确实有几分像处。”南克北直起身子,挑了挑易京额头上的碎发,
      “他像小姨夫的多一点,我比较像我妈,等你见了我小姨就知道了。”易京笑了笑,示意他上车,
      “会有机会的,到时候带你一起。”南克北乖乖上车,一边走一边点头,
      “好。”易京垂着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