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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痴人⑥ ...

  •   游艇高层上的风很大,太阳躲进厚厚的云层之中了,野风变的猖獗,围栏扶手处却还是有个人在那站着,眼神飘忽着,不知是落在云层上还是海上了,
      “哟,江小少爷?这么有闲情雅致,出来看乌云蔽日?”蝉衣裹着修身的睡袍,气质优雅地走到他身边,却双手插兜靠在了栏杆上,
      “嗯。”江和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
      “自己看多没劲。”蝉衣意有所指,
      “他不想看。”江和的语气很淡,
      “你问过了?”蝉衣偏过头看他,
      “没有。”江和回答的很快,好像只是在没有过脑子地应付问题,
      “我听说佛爷带你去了武器库的底下,那你有没有见到过一把瑞士军刀?”蝉衣换了个话题,
      “怎么了?”江和还是目不斜视地看着远处,
      “玉白色,象牙做的,很漂亮,当初拿到之后他还专门找人做了维护和修整,看得出他很珍惜了。”蝉衣慢慢地讲,好像在讲一个故事,
      江和依然没什么表情,但他却回了神,看了蝉衣一眼,
      “他很喜欢。”蝉衣突然转过脸看着他,
      “嗯,见过了。”江和微微点了点头,
      “很喜欢的东西是不会轻易送人的。”蝉衣轻飘飘地说完,不出意料地看到江和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乌云挡的真好,半点夕阳的影子也瞧不见,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儿个没出过太阳呢,走了。”蝉衣撇了撇嘴,抬脚就准备走,
      “等等,”江和转过身拦住她,然后看向楼梯角落的方向,“你们这次赌的什么?赔率多少?”
      被看破的蝉衣不自然地眨眨眼,清清嗓子咳嗽了一声,“咳,二赔五。”
      “你们不一共才四个人吗?南鸠也下了?”江和这会儿有点儿无奈了,
      “没,哪敢叫他啊,我叫了船舱里的几个服务员一起玩。”蝉衣笑得一脸无畏,
      “……你下哪边?”江和轻笑一声,
      “我肯定站你啊,之前佛爷送你那枪可是他之前最宝贝的物件儿,”蝉衣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说实话,老佛头那象牙的刀是不是又给你了?”
      “嗯。”江和回了一声,
      “那不就完了,他喜欢着你呢,怕什么,老佛头的嘴你以后会慢慢知道的,说的都不叫人话。”蝉衣拍了拍江和的胳膊,
      “可他说……算了。”江和叹了口气,笑笑往楼梯走,
      “他对你有顾虑很正常,他本来就不是那种轻易相信别人的人。”蝉衣在他身后说,
      “嗯。”江和点点头,
      “其实我们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一开始他就去招惹你,为什么后来见到你他居然相信你,为什么他,”蝉衣看着慢慢转过头来的江和嘴角微扬,“这么的偏爱你。”
      江和怔怔地愣在那里,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一双深色的瞳仁倒映着游轮刹那间亮起的灯光,
      “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但是半夏觉得你们以前就认识,嗯,或者见过,”蝉衣点点头往前走,直接走过江和扶上楼梯往下,
      “你也知道,半夏直觉蛮准的。”蝉衣偏过头笑了一声,
      江和回过神看向下层的甲板,那里正举行着一个派对,热闹的人群聚集在那里,欢快的异国舞曲在每一块甲板上碰撞,他突然想起之前南鸠在墓里下指令要求不留活口的时候,那张总是一副不正经样子的漂亮脸蛋上突然就变得严肃了,眼神变得犀利,脸上没有笑意,戾气布满周身,就连转身举枪的动作都带着杀气,
      “优秀的杀手会连转身射击的动作都带着优雅,”江和想着六年前站在他身后教他端枪的那个少年喃喃地念叨了一句,“不是你说的吗?”
      “谁告诉你的?”江和的背后突然响起南鸠的声音,惊得他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抬头,小崽子。”声音再次响起,江和抬头的瞬间看到了站在探照灯前方的南鸠,
      “你在那干什么?”江和适应了灯光之后发现他正光着脚站在高处甲板的唯一一处平面上,其他地方都是凹凸不平的屋顶,
      “吹晚风啊。”南鸠往远处看,他身后黄色的探照灯刚好转到这里,他逆着光站在那里看着远方,手里是一罐啤酒,一身薄衫贴着腰身,衣摆被微风吹的飘起来,那么不可一世又引人驻足,
      “不冷吗?”江和只愣了一瞬,晚风也把他吹得愈加清醒,
      “酒喝得太多容易燥热,”南鸠垂下眼看他,探照灯转过去之后江和看清了他的身形还有眼神,并不清明,“刚下肚的时候还不怎么觉得,现在这后劲儿反上来了,倒挺厉害。”
      江和突然笑了,眼神带着些许温柔,“是想撒酒疯吗?”
      “那种事我从来不做,没什么意义,酒醒之后后不后悔还不一定呢。”南鸠在笑,明亮的一双眸子里是乌云散开的夜色,
      江和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啤酒,“船上没有你喜欢的酒吗?为什么喝这个?”
      “待会儿我要发疯,不适合喝太烈的酒,我怕你拦不住。”南鸠歪了歪头看着他笑,
      “谢谢体谅。”江和把手插进裤兜,
      “不客气。”南鸠突然抬起头看向落日的方向,抿了一口啤酒,看了几秒后,垂眼看着向江和,
      “小崽子,你有夜盲症吗?”
      “没有。”江和回他,
      “很好,”南鸠又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估摸着喝完了,然后随手甩干了易拉罐里面的酒,把易拉罐稳稳地放在了栏杆上,然后手一撑翻了出去,“接住我。”
      江和的瞳孔瞬间收缩,一个箭步冲上前想都没想就伸出手接住正在下落的他,“你!”
      “接得好,”南鸠拍拍他的肩然后从他怀里跳下来,一边走一边解腰上的衣带,“跟我走。”
      江和通过刚才的触感这才发现他穿的是一件丝绸的浴袍,腿还挺滑……“等等!你是不是没穿……”
      “穿了。”南鸠把浴袍的两个领子拉起来又重新系了衣带,还不忘回头瞥了江和一眼,
      “我说裤子。”江和有点不悦,
      “穿了!”南鸠皱着眉大步走着,也不回头,
      “我看看!”江和紧紧跟着他,一步没落,
      “我说我穿了,你再哔哔老子就一枪崩了你!”南鸠突然站住了,猛地转身拿枪顶着他的头,
      江和离他很近,他也站住了,没作声,只是径直拉开了他的衣袍带,
      “嗯,”确认他穿了短裤之后江和给他拉上浴袍重新系了带子,然后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听你的。”
      南鸠自始至终都在盯着他,然后咂咂嘴收了枪,转身就往下层跑,
      “上小艇。”
      “是。”江和咧嘴笑了。

      “佛爷呢?”
      “跟那小少爷开了小艇去堵人了。”
      “没戴通讯工具?”
      “没吧,我看跑出去的时候身上除了一件浴袍都没穿什么,哪有地儿装。”
      “没事,江和靠谱。”
      “拉倒吧,我光听着他们在喊什么穿没穿的,那小子真能记得联系我们?”
      “……嗯,这样吧,我们先把这些玩意拆完,再想办法去找他俩吧,反正应该死不了。”
      “嗯嗯。”景天一边拆手边的追踪器一边点头,
      蝉衣把他拆下来的追踪器随手丢出窗外,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眼神慢慢下移落在大海上,一艘快艇在大海上拐着弯行驶着,船尾拉出一道漂亮的白线,
      “一艘快艇能装多少炸药?”蝉衣突然转过头问景天,
      “船体吗?不影响速度的话大概二十公斤?”景天想了想,
      “嗯,看这速度大概是超了,看来佛爷已经开始疯了。”蝉衣吐了一个泡泡,然后咬破了它,
      “小意思。”景天拆完最后一颗小型追踪器,也走过去看海上,
      “合欢那边拆完了没?”蝉衣抻了抻胳膊,
      “他还在客舱里,估计齐任浩那个鳖孙都装自己房间里了,真狗不过他,”景天拍了拍手上的灰,眯着眼抬头点了点门口,“走吧?”
      “走。”蝉衣又吐了一个泡泡。
      夜幕将将开始,蔚蓝色的大海就已经被更深的月色吞噬,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深海,幽邃的像个没什么感情又偏执的海神,只对自己钟爱的信奉者行使特权,惊涛骇浪都不会伤害他分毫的那般偏爱着,
      太阳渐渐落下海平面,南鸠开始时把小艇开得很快,此刻却突然停在了离游艇约三四海里的地方,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江和看着周围,轻声问,
      “来钓鱼。”南鸠伸手想从口袋里摸出颗糖,结果发现浴袍并没有口袋,皱了皱眉,
      “怎么钓?”江和从裤兜里摸出一颗荔枝糖递给他,南鸠有点儿意外地接了过来,仔细看着这颗糖——是他经常吃的那种,只有尚老爷子在卖的那种,
      “你跟踪我?”
      “没有,只是好奇,所以后来去了一趟。”江和面不改色,
      “那老头怎么说?”
      “没说什么,我问他有没有见过你,”江和浅浅的笑了一下,“我报了你的真名。”
      “你从他店里活着走出来了?”南鸠挑眉,
      “嗯,我自我介绍了一下,”江和垂眼划水,抬眼看向他的背影,恰好他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京城江家,排行第二,单名一个和字。”
      “嚯,那老头特喜欢当兵的,你这么说他肯定由着你问了,啧。”南鸠咂咂嘴笑着摇头,
      “嗯。”江和的眼神很温柔,
      “我周围还有什么人是你没见过的?”南鸠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有点想笑,
      “很多吧,我以后尽量都见一见。”江和看着他,笑了一下,
      “那倒不用,也没什么意义,”南鸠咬碎了嘴里的糖,弯腰掀开了座位底下的油布,“喏,渔具。”
      江和看着成箱的武器和炸药,微微叹了口气,“好吧,我钓鱼技术可一般。”
      “嘘,大鱼来了。”南鸠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边,看向远处即将接近的船队,嘴角微扬,
      江和随手拿了把冲锋枪挂在身上,又捡了一把上好膛,半蹲在船舱里从瞄准镜里看向南鸠指的方向,
      “多少人?”
      “六艘船,四艘小艇和两艘舰艇。”南鸠舔了舔虎牙,笑的兴奋,
      “是雇佣兵,每艘小艇大概六人左右。”江和在心里做战术策划,听到南鸠的声音不太对劲,就转过了头,
      “南……”江和还没来得及惊异,南鸠手里的火箭筒就这么打了出去,
      Pong!
      一条漂亮的长烟拉过,其中一艘小艇被炸成了碎片,江和有点不可思议地舔着后槽牙,
      “中!下一发!”南鸠欢呼着装弹,笑声回荡在兵荒马乱的夜色里,
      江和轻叹一口气转头盯着瞄准镜,瞄准了准备反击的舰船,“这下你可捅了马蜂窝了。”
      “别紧张宝贝。”南鸠装好了弹立马就瞄准发射了出去,
      Pong!
      又一声巨响,舰船的前方被炸开了一个小口子,
      “啧,真垃圾。”南鸠从船舱里抽出一根加特林架在船头,一边嚼着糖渣一边对着冲过来的小艇轰,
      江和心里笑着手上却没停,他一边打着小艇的驾驶者一边观察周围是否还有别的舰队埋伏,
      “放心,就这一波,”南鸠把管子滚烫的加特林丢进船舱,捡起一枚手榴弹拉开丢了出去,“敢窥视我南楼武器库的就一个杂种。”
      江和换弹匣的功夫南鸠就炸了一艘小艇,然后从方向盘底下摸出了一小瓶二锅头,
      “嗯?你在这上面藏酒?”江和越发的觉得南鸠很神奇,
      “嘘,我听不到了,”南鸠拿着枪站在座位上摇晃,轰鸣过后的耳鸣使他无法集中精神,江和闭上嘴一边开枪一边拿余光看他,随时防止他掉下船,
      “啊,在这儿呢!”南鸠把酒瓶子一丢然后开枪打中了它,燃烧着的火焰就这么跳跃着点燃了最后一艘小艇,
      “你悠……”江和话音还没落,南鸠就跳下座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笑,
      “小崽子,你会游泳吗?”
      江和点点头,“还行。”
      “等我说跳的时候你就从这,”南鸠拍了拍手边的船沿,“跳下去。”
      江和看了看不远处逐渐逼近的两艘舰船,“要不我们还是再考虑一下?就这么开过去炸船也不能把这两艘都给炸翻啊?”
      “谁说我要炸他们?”南鸠歪了歪头,丢掉手里已经炸了筒的枪,松了松衣袍带,从驾驶台底下抽出了一管上了膛加好弹筒的改装加特林,一枪先轰碎了驾驶台前的挡风玻璃,然后就眯起眼玩儿命地输出子弹,不要钱一样地往外打加大了威力的子弹,
      “小崽子,过来开船!”南鸠一条腿架着枪,脚踩在驾驶台边缘,偏过头对江和努了努嘴,
      “往哪开?”江和站起身过来握住了驾驶舵,
      “看见那俩船中间的空儿了没?”南鸠盯着远处因为子弹和舰体的摩擦而四溅的火花,声音里混杂着振耳的爆炸声,“开进去!”
      “啧,”江和皱紧了眉,却还是听话的把马力加到了最大,任由整艘小艇像一支脱弦的箭一样冲向两舰之间,
      “哥哥,意外险可不保自杀啊。”
      南鸠闻言垂眼看了他几秒,然后眼神一亮,“所以我没买啊,要不多浪费钱。”
      江和看着渐渐接近的舰船,轻叹一口气,笑了,“十秒。”
      “五秒,”南鸠早一步把加特林架在小艇的驾驶台上,跳下来就点燃了座位底下的炸药,拍了拍船沿,“跳!”
      江和立马随着南鸠从船侧翻进了大海里,俩人同时下潜了几秒后,爆炸在海面上腾起,引起的水波将两人往游艇的方向推动了几米,
      “噗,哈,”南鸠浮上水面,看着燃烧在火焰里的舰船残骸抹了把脸,“嚯,还有蓝火呢,来之前才喷的漆啊,真可惜。”
      “可惜你还炸?就那么几个人我们完全可以…”江和刚想说南鸠没计划就看到南鸠转过了头,看着他笑,笑得瘆人,“……炸了也挺好,还有蓝火可以看,我都没见过呢。”
      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江俊杰觉得南鸠现在可能不太想听他的任务小结,
      “乖,”南鸠抓住一大块浮板,爬了上去,然后躺下了,“蝉衣他们还得一会儿才能来救我们,先上来歇歇脚。”
      “那些人都死光了?万一有偷袭……”
      “嘘,”江和爬上浮板,还没说完就被南鸠打断了,
      “你别吵着我的星星。”
      江和顺着南鸠的视线抬头,看到了漫天繁星,像是醉了酒的星君打翻了星盘,每一颗星星都不再规矩,杂乱无章地散落在天空这块幕布上,既毫无意义又美的惊艳,
      “这里是公海,有最明艳的星星,和最险恶的垃圾。”南鸠说着说着突然坐起身,身下的浮板立马被飞来一枪打中了,他转头的瞬间抬起了手里的枪,一颗子弹被他送进了偷袭者的脑袋,
      “你哪来的枪?”江和偏过头问他,
      “藏□□里的。”南鸠一本正经地回,
      “……不会掉出来吗?”江和也接的很认真,
      “我的很大,掉不了。”南鸠笑着继续回,
      江和眨眨眼,视线往下降了降,想了想没继续这个话题,“咳,蝉衣他们什么时候能来?”
      “不会太快的,光找那些追踪器就得不少时间,”南鸠看了看远处还在慢悠悠往前走的游艇,又躺下了,随手把枪递给了江和,“看来你不喜欢我的星星,那你就找垃圾吧。”
      “……”江和笑了一下接过枪,仔细地听着周围的动静,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你刚刚说只有一个杂种窥视南楼的武器库,是谁?”
      “‘夜盗’你知道吗?”南鸠看着天空,
      “那个专门晚上偷人东西的组织?”江和想了想,
      “嗯,沉舟就是他们从国外一户人家偷的,后来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问题被丢在深山的一个寺庙前了。”南鸠还在看天空里的星星,
      “哦,那他为什么姓南?”江和问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他喜欢咯。”南鸠晃着光溜溜的脚丫子,一副惬意的样子,
      “他跟你没有关系?”
      “不然呢?我看起来像是一个已婚带孩子的良家妇男吗?”南鸠觉得好笑,
      “嗯,不像。”江和随意地搭茬,
      “嗯,所以那句话是谁告诉你的?”南鸠撇眼看他,
      “哪句?”
      “优秀的杀手会连转身射击的动作都带着优雅。”
      “嗯……就是,有这么个人。”江和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句话是我爷爷说的。”南鸠懒懒地抬头看天,
      “嗯,非常酷。”江和点头,
      “我爷爷年轻时在意大利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娶了我奶奶,虽然几年后就像个混蛋一样离婚了,但他确实是个优雅的老混球。”南鸠脸上没什么表情,
      “啊……是吗。”江和微微挑眉,
      “这世上谁又不爱甜言蜜语呢?”南鸠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那得看谁说的。”江和斜眼看他,
      “嗯……”南鸠点点头,皱着眉思考,
      “你不冷吗?”江和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撸了一把,看着他一身浴袍都已经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
      “还好。”南鸠一边说着一边解衣袍带,把浴袍拉开然后伸手脱掉了短裤,里面是已经湿透的白色内裤,
      “……”江和看着他动作流畅地把短裤随手丢进海里,愣住了,
      “我大不大?”南鸠突然坏笑着看向江和,
      “呵。”江和敷衍的笑了笑,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佛爷!你…们…不好意思来早了。”江和衬衫扣子刚解完,游艇就靠近了他们,蝉衣拿着望远镜看着他们俩,船头的探照灯就这么打在他们身上,
      “来晚了,我们都完事儿了。”南鸠抬起手晃了晃,眯起眼笑,
      “……”江和皱着眉迎着探照灯,光刺的他睁不开眼,
      “把灯关了,瞎了要。”南鸠咂咂嘴站起来,拧了拧浴袍上的水,准备上船,
      咔!大灯被关掉了,江和适应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却突然被南鸠一把推进了海里,还顺走了手里的枪,
      “我次……”砰!
      江和落水前听到了一声枪响,等他重新从水里冒出头,胡乱的抹了把脸看清周围之后,他不敢看南鸠的眼睛,
      “警惕性太低,0分。”南鸠看着杂乱的残骸里慢慢飘起的一具尸体,面无表情地把枪扔给了蝉衣,头也不回地一步一步顺着梯子往甲板上走,
      蝉衣接过枪看向海水里飘着的江和,抿起嘴摇了摇头,
      江和无奈地笑了一下,
      “真是,喜怒无常啊。”

      遥远的异国他乡是最好的消遣之地,美丽的沙尘席卷着热辣滚烫的热情在这片土地上,燥热的野生赛车竞技场上,疾驰的跑车带着飞扬的野性在狂舞,看台边缘大汗淋漓助威加油的人们呐喊着,使得靠在围栏旁的两个男人并不那么起眼,
      “我让你看着他,你怎么把给江和弄过去了?”南克北抿了一口当地特色的果啤,皱紧了眉,
      “我没弄,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少年模样的男人把墨镜抬了抬,“他自己去的。”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南克北打量着他,
      “他去还能明目张胆地打着看人的旗号,我什么理由?哦,我空降到他跟前儿说,我就是你哥给你买的保险?”男人不屑地晃着手里的易拉罐瓶子,
      “有什么不行的。”南克北看向场地里一圈一圈跑的正欢的红色跑车,皱了皱眉,
      “我有分寸,你放心。”男人抬手把易拉罐丢进看台底下的垃圾桶,
      “嗯。”南克北又抿了一口手里的果啤,面色有点不悦,旁边的男人察觉到了他的小情绪,也跟着看向了那辆红色跑车,它已经停进了休息区,驾驶员开了车棚正坐在驾驶位的靠背上,几个穿着赛车制服的漂亮小姐姐正聚在他身边和他说着什么,把他逗笑了,
      “挺猛。”男人看了南克北一眼,嘴角微扬,
      “闭嘴。”南克北把手里的易拉罐往下一丢正中垃圾桶,抬脚就往休息区走,男人笑着跟了上去,
      南克北走过去的时候易京还在笑着说什么,一脸乖乖仔的样子,于是更加不悦,
      “聊什么这么开心?”南克北面无表情地把手里一直攥着的水瓶递给他,
      “她们夸我好看,所以开心。”易京接过水瓶喝了一口,笑得狡黠,
      “哦?”南克北挑了挑眉,
      “What’s going on?(发生什么事了?)”离易京最近的金发小姐姐看南克北的表情不太对,于是看向了易京,
      “What does he look like ?(他看起来怎么样?)”南克北微笑着看向周围的漂亮小姐姐,
      “He’s so pretty !”(他太好看了!)
      “Yeah!How pretty he is ! ”(是的,他多么好看啊!)
      “The driving skills are still so good!”(车技还那么棒!)
      “He is so handsome!”(他可太帅了!)
      “And he’s funny.”(而且他还很有趣。)
      “He’s so cute !”(他真的太可爱了!)激动的小姐姐们比划着手势,试图传递出她们的喜欢和兴奋,
      “Oh,thank you,girls!”(哦,谢谢,女孩们!)易京笑着歪了歪头,露出的虎牙点缀着他的俏皮,
      “Thank you for your complimengts,but he’s mine.”(谢谢你们的赞美,但他是我的。)南克北对着她们微笑着说了声抱歉,占有欲却顷刻间溢满了眉宇之间,
      “He belongs to me alone.”(他是我一个人的。)
      “Oh,yeah,we know!”金发小姐姐笑得很大声,一群小姐姐都笑着点头,南克北怔了怔,看向易京,后者已经笑得不行了,
      “她们刚才过来问我看台上那个高个子的帅哥是不是我的男朋友,我说不是,”易京舔了舔下嘴唇,眨了眨眼,“是我先生。”
      南克北回神轻笑一声,“你会这么乖?”
      “你质疑我对你的爱?”易京也笑,
      “啧。”南克北身后听了半天的男人终于忍不下去出了声,
      “哟,这不是潘神吗?你不出声我还真没看见你,抱歉。”易京探头看着他,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呵,没事,先走了。”潘神咧着嘴给了一个虚伪的笑,然后拍了拍南克北,转身走了,
      “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南鸠哦。”易京这话是看着南克北说给潘神听的,
      “客气。”潘神没回头,就是抬起手挥了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痴人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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