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空气清新,微风不燥的天气里,蔚蓝的天空下,深邃的海洋平面上,一艘大型的游艇不紧不慢地行驶着,前面与之拉开距离的是一艘小艇,左右摇摆着拉出好看的白色水线, 掌舵的男人戴着墨镜在笑,路过的风掀起他的衣摆,把夏威夷风的衬衫吹得像是翻飞的蝴蝶,阳光毫不吝啬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洒在他的身上,使他浑身都发着光, 他身后小艇尾部敞开手坐着的那个人在看着他,也带着墨镜,嘴角微扬,他也穿着一身夏威夷风的沙滩服,只是他不像掌舵的男人那般骚包地敞开了几颗胸前的扣子——他只开了一颗领口的, 小艇里台子旁的沟壑里放着一个音响,此时外放着一首英文歌: 21st century love will never be the same, 21世纪的爱不一样了, We can never be the same, 我们也不可能永远不变, Oh honey wont you drop that gun, 噢亲爱的能不能把枪放下, Or we go up in flames, 不然我们就会葬生火海, Ah we go up in flames, 余生将在火焰中燃烧, 男人随着音乐中的鼓点点头,他晃动着肩膀,把小艇的马力加到了最大,身后的人被小艇的发动机甩了水,于是站起身走到拿着方向盘乱拐的男人旁边抓着护栏, “用直升机运输这些武器不是更快一点吗?”江和握紧护栏,透过墨镜看南鸠, “我们不需要太快了。”南鸠没回头,他始终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 “什么意思?你不是最喜欢速战速决么?”江和也看向前方,什么都没有, 南鸠微微降速,偏过头摘下一点墨镜拿眼瞥他,然后冲远处的游艇抬了抬头, “我得给真正的内鬼留出时间来动手脚啊。” 江和转头看向游艇,耳边环绕着音响里的那首英文歌: Baby I’ma go for the boat, 宝贝 我要去寻找逃生艇, And leave this life alone, 别再管这种生活了, Take me home take me home, 把我带回家带我回家, Baby I’ma go for the boat, 宝贝 我要去寻找救生船, I promise that well go, 我保证会一帆风顺, Take me home take me home, 把我带回家带我回家, Ride or die one last time, 最后一次机会非走即死, Well make it out alive, 我们会活下来的…… 南鸠把小艇猛地加速,大笑着穿过海浪,在腾起的浪花上跳跃,江和随着小艇摇晃,脑子里开始过各种可能性和方案规划, “别紧张嘛!小崽子!”南鸠在引擎的轰鸣中大笑着,声音里混杂着轻快的音乐,清澈的眼眸中映着太阳的余晖,就像江和六年前的那天所看到的和听到的一样, “一切都在预料之内啊!”江和听见他自信又轻快的声音,微微放松下来,眼神都变得温和了, “我相信你。”他说,一如他十八岁生日那天对南鸠说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