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影帝》南乡释迦

26、欺人

　　南鸠一手提着刀，一手把玩着手里的糖纸，若有所思地走到歌舞伎的堂子正门口，敲了敲门，然后被门口带着奇怪面具的侍者拦了下来，
　　“这位先生，现在没到营业的时间。”戴着面具的侍者语气轻缓，彬彬有礼，
　　“我知道，我是来找上衫先生的，”南鸠回神看着他笑了笑，单手挑起上衣把糖纸塞进裤子的兜儿里，“我是他的债主，麻烦跟他说一声我带人来拜访了，谢谢。”
　　侍者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南鸠手里的刀，微微附身，“那请您告诉我您的名字，我去通传。”
　　“名字就不必了，请告诉他南二佛爷在等他。”南鸠还在笑着，
　　侍者微微欠身把他们一行人领进堂子，然后就进去了，南鸠坐在堂子大厅的桌子上，打量着周围，
　　“没意思，为什么不干脆进去？”蝉衣靠在墙上，眉宇间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一双澄澈的眼里却透出一股冷漠，
　　“今天天气不错，”南鸠双手搭在刀把上支着下巴，眯起眼看了看窗外正在升起的太阳，答非所问地开口，“我的心情暂时也还不错，所以先留点余地。”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有这个时间，但是长短就不一定了，没准下一刻他就会暴怒而起，直接炸掉这座美丽又宏伟的歌舞伎町，蝉衣轻轻挑眉，看了一眼外面不远处即将遮住太阳的乌云，瞥眼跟站在门口的半夏合欢对视了一下，右手放在了腰间的枪托上，
　　南鸠的手指轻轻点在刀背上，眯着眼哼起了一段古老的樱花小调，空旷的大堂把他的声音传的悠扬又明亮，
　　“……嗯，”不过十几秒钟，吟唱戛然而止，随着窗外遮住艳阳的乌云飘过，他睁开眼，眼底的阴霾似乎穿过了虹膜的阻碍，开始向大堂的四周蔓延，“后面的忘了。”
　　“不好意思久等……”中年男人迈出门的一瞬间就听到了左侧子弹上膛的声音，他的问候骤然停止，却没有侧过头看，男人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南先生……这……”
　　“他让我等了半分钟，然后派你这么个小卒来招待我，”南鸠垂着眼看他的刀，一个正眼都没给他，“过了这么些年，换了家主，是不是也就忘了该怎么守规矩了，老前辈你说呢？”
　　“不……不敢当……家主他只是派我来接待您过去，他在……”男人的嘴角微抖，抬起手作揖，
　　“接我过去？”南鸠突然抬头看他，“谁定的规矩？”
　　男人感觉到对面那人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空气中弥漫的压迫感让他不敢抬头，大堂就那么沉静几秒，男人身后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少年一身白衣素衫走了出来，淡淡的笑着，迎着南鸠的视线走到他面前，双手高高的举起画了个半圆，左手盖在右手上放在胸前，附身行了个大礼，
　　“上杉就任家主，上衫一叶，向您问安。”少年的声线清脆，带着些许稚气又多了一丝稳重，
　　“我不跟你兜圈子，十四年前你们组织在英国一个偏远村庄带走了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现在，”南鸠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淡淡的开口就带来了压迫感，“我要你们给我关于这个孩子下落的所有消息，限时四个小时，”
　　南鸠从桌子上跳下来，拉了拉衣摆，右手轻轻点在左手腕上，“我的时间很宝贵。”
　　说完他看了一眼蝉衣，没等少年开口，就往门外走去，蝉衣收了枪跟在他身后，半夏和合欢也跟着走了出去，
　　“什么情况？”坐上停在不远处的越野车后，蝉衣把口香糖丢进嘴里，一边嚼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南鸠，“这次怎么没跟人讲道理？那小孩长的太好看了？”
　　“好看但不是我的菜，那小孩有点反社会型人格，我不跟中二病的小朋友打太深的交道，”南鸠微微皱眉，“上衫家是没人了？推这么个小孩来当家主，要不是看他是个小孩，两个小时我都嫌多。”
　　“上杉家的人不好指使呢……”蝉衣眯着眼看着窗外，
　　“四个小时，我已经够宽容了，”南鸠的眸子里有落日余晖的影子，却没有任何感情，“我不是什么慈善家，但我也不是流氓地痞，我讲道理，也不讲道理。”最后一句话被他轻声揉进即将到来的夜色里，不着痕迹，
　　半夏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南鸠，把油门几乎踩到了底，贴着海岸线一路狂飙，
　　“合欢呢？”南鸠带上墨镜之后把窗户摇下来，
　　“佛爷，吃刺身么？”景天答非所问，侧头看他，
　　“……”南鸠看着景天，抿嘴，“你们上辈子一定是饿死的！甘！”
　　蝉衣松开手机的语音发送键，咻……南鸠不太爽的声音顺着国际网线传到了海岸边一座漂亮的酒店大厦内，二十六楼的十号会议室里，巨大落地窗前的男人点开了语音，不出意外地听到了领导的暴躁语伦，
　　“那我定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