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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渔人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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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这套全新的装备得不少钞票呢,佛爷你从范侨那捞了多少啊?”蝉衣看着箱子里的东西不禁咂舌,几柄贴身的弯刀做的极其精致,分量小还衬手,还有细长又贴手的袖箭,她忍不住上手试了试,试完了挑眉笑着转头问南鸠,
“不多,但是除了这些,应该还有年终的员工福利。”南鸠懒懒地靠在吧台上,掂了掂手里的枪,
“不对啊,刚下单的话不可能来的这么快,这些东西一看就是定制的,佛爷你早就买好了吧?你怎么知道那范侨一定会给你钱?”景天深知南鸠平时视钱如命从来不干没把握的事,这回怎么这么大方?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故意模糊地跟他提了一下我会炒股,并且随口教了他几招我以前跟我妈学的炒股技巧,我估摸着他有机会肯定会去试,那几天又正好开市,果不其然,再见到他对我的态度就不一样了,肯定是挣了不少,不然那几幅名画他也不会给的这么大方,估计是想用这几幅画哄我再说点什么,我满足了他的隐性要求,告诉了他几个不会走红的股,但我用的是鼓励买进的说法。”南鸠从吧台上顺手拿了一盘虾饺,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话,
“为什么要鼓励他买不会升值的股?”江和听了半晌还是把想问的问出来了,
“他是涉赌的,破产了虽然对我没什么坏处,但却对国家有一定的好处,我可是个良民,帮助国家持续稳定地发展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南鸠咽下虾饺扬起嘴角笑了笑,然后又拿起一个,
“……您可真能瞎掰。”蝉衣眯起眼耸了耸鼻子,然后把东西收好去厨房端菜了。
盛夏刚过,天气还有些炎热,夜晚倒是比白日里凉爽许多,海滨的城市还有微风,空气倒也不怎么闷,只是雨水有些多,都深夜了竟然还下起细雨来了,
“这样的天气偷东西容易留下痕迹的吧。”景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已经变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抿了一口红酒,
屋里的气氛安静的可怕,所有人都在听雨声,
南鸠正坐在沙发上拿手戳着头若有所思,闻言抬起眼皮从额前的碎发缝隙里打量起窗外的雨,
“嗯……”他把手放下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随手拿起了一把枪,拽过桌子上的子弹盒开始一颗一颗地上膛,
“你错了哦,”蝉衣把玩着手里的细柄弯刀,眯起眼浅笑着看他,眼神里带着诡谲,“这个天气啊,最能掩盖血腥味了。”
“不行,范侨死了事情会变得棘手,江家姐弟死了好处理,反正烂摊子也是丢给范侨,如果他死了我们反而不好脱手了。”合欢从一堆电子设备中抬起头发表看法,眉头微皱,
南鸠轻笑了一声看了合欢一眼,“别担心,我还没蠢到给自己惹一身腥,”他又啧了一声瞥了蝉衣一眼,
“还有蝉衣你可不能乱说,指导员在这呢,”南鸠眯起眼看向角落里坐着玩魔方的江和,“咱们可一直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打打杀杀不提倡。”
被点到的江和抬头看了看他,笑了,
“是吗?”
“我说佛爷,你就给了你那个小相好一把枪和一辆摩托,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就算是别苑也肯定有保镖啊。”合欢的声音顺着耳骨上的通讯器传过来,南鸠拍了拍皮衣肩头的雨水,看了一眼周围,打了手势让蝉衣和景天先上屋顶进阁楼后,他擦了把脸上的雨水,
“你可别操心了,他能搞定的,信我,啊。”
说完就升起腰间与顶层相连的绳索几步跃上了屋顶,然后飞快地闪进了阁楼。
而另一边,孤军江和按照合欢给的路线找到了别苑,规规矩矩地把摩托停到了大门口,摁了摁门铃,
大门打开后,不出意料地没有保镖来阻止他,还有门侍来把他的摩托带去停车场,
“小心点儿啊,这可是我家领导送给我的,可别刮坏了。”
江和笑吟吟地看着门侍拍了拍车座,随后就被管家领进了客厅内厅,
江文楣穿了一件宽松的玫红色睡袍,风情万种地靠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轻轻晃着,桌子上摆着鲜艳的玫瑰花瓣和点燃的蜡烛,
“你很准时。”
江和浅浅的笑了,拍了拍外套上的雨水,慢慢走近她,然后越过她的肩头拿起了桌子上的红酒,跟她碰了一下,
“这杯我敬你,美人。”
江文楣看着他的动作,也笑了,眉眼间流连的尽是妩媚和多情,眼神里却突然溢出了杀意,
“这是我认识你这么久以来你第一次夸我。”
江和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笑了一下,把桌子旁的椅子拉开坐下,抬手把酒杯抵在唇边抿了一口,
“不,这话错了。”
江文楣没等他说完就放下杯子,迅速从睡袍底下摸出手枪指着他,敛去了脸上的笑意,眼神里满是凌冽的恨意,
“我只是客套一下,毕竟对待将死之人要保持最起码的善良,”江和轻轻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抬眼看着她的枪口,“毕竟你好歹也曾是我江家的人。”
“呸!谁先死还不一定呢!你还好意思跟我提江家!我父亲出事的时候你在哪?你爹在哪?你眼睁睁地看着那郑佛九把我爹带走!你们谁都没有帮我们!”江文楣狰狞的眸子里满是红血丝,暴涨的愤怒几乎要吞没她的理智,
“□□的罪是无期徒刑,黑吃黑的罚是以死人价被送到买方手里,你爹是罪有应得,神都救不了他。”江和依旧不紧不慢地回答,他看着她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慌乱,甚至没有一丝被人拿枪指着头的惊恐,反而多了几分漫不经心,仿佛那不是他的远房亲戚,而是一个与他无关且戴罪的已死之人,
“你爹最后还拿军营的内部情报换了你弟弟,你现在这是要让你爹绝后?”
江和有点不耐烦地皱着眉,手指一下一下地点在桌子上,
“不过我还是想问个问题,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明明搭讪的时候江文楣的松懈不像是装出来的,那是哪里出了纰漏?江和挑了挑眉看向江文楣,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江文楣依旧狰狞着双眸,一副随时会丧失理智的模样,
“因为你刻意在眉上点了痣,”躲起来的江七终于还是没忍住,从暗处走了出来,“我姐说有个眉上有痣染了蓝发又有点眼熟的年轻男人过来搭讪,眉间痣本是郑佛九的特征,我当时就奇怪他怎么会放着范侨不动从我姐这下手,我姐在范家又没什么话语权,而且我姐没见过郑佛九又怎么会看他眼熟,直到你说你要深夜来私会,我就明白了。
江和,你不是来清理门户的,你只是来帮郑佛九清路的吧。”
江七的眼睛也是充血般的红,自从知道父亲的失踪与他家被查抄和郑佛九有关之后,他当初的那一点喜欢就顷刻化为了浓浓的恨,他曾让江夏和魏庾去截杀他,后来却音讯全无,于是他来找他姐姐一起合谋,想置他于死地,却不想计划尚未全面展开就被人知晓,杀进了老巢里来,
“是啊,”江和笑了笑,眼镜危险地眯了起来,他掏出一块手机,划了两下以后放在桌子上划到江文楣面前,屏幕上是一个地图,一个红点正在上面不停地闪烁,位置就是现在他们所处的这栋别墅,“我借他的团队来这不过是想帮他一把也顺便玩玩,实际上我自己就可以找得到你们,而我为什么要来找你们,想必你们已经推算出来了,果然受了刺激之后江七你的手段和谋略都提高了不少啊。”
江七笑了笑,也掏出手枪对准了江和,
“你喜欢他,郑佛九。”
“嗯……”江和皱了皱眉,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扫了他俩一眼,眼神里带着凛冽刺骨的寒意,嘴角却挂着淡淡的微笑,“所以,原来你们知道啊,看来真的是活够了。”
“江和,谁先死还不一定。”江七也笑了笑,只是有些狰狞,
“能拿枪指着我已经是你们所能触及的底线了,想想看,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的目的,他会不知道?那他还会来吗?”江和的视线在杯沿上打转,抬了抬头眼神轻佻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
“我既然能被放到‘GE’的小队里,就说明我的手段和背景是你们还未涉及的知识领域,今晚你们要是开了枪,无论是他还是江家,亦或是范家,都不会让你们活着走出这栋房子。”
江和看了一眼杯中的酒,慢慢抬眼看着江七,眼神轻浮且笃定,
“我相信你不会蠢到拿你和你姐的命来赌这一场必输的局。”
江七瞪着眼,眼神里是满满的不甘,却颤抖着手收起了枪,然后抬手压下了江文楣手里的枪,
“砰!”江和笑着看了看愣住的江七,也跟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江文楣,
“砰!”第二颗子弹顺利地被送进了江七的胸膛,连带着他的不甘一起粉碎,
“但是我可以赌,因为我不会输。”
江和冷哼一声站起身,看了看左手手套上沾的几滴血微微皱眉,脱掉了手套随手丢进了垃圾桶,然后绕过地上的两个人穿过客厅走到门口,礼貌地笑着举起枪指着门侍,
“麻烦请把我的摩托带过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