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影帝》南乡释迦

21、渔人④

　　七点二十，黑色的迈巴赫准时驶入范家私人别墅的大门，蝉衣挽着南鸠的胳膊穿过院子迈入正门，宝塔形的水晶灯将整个客厅映照得明亮又奢华，也刺眼得让南鸠没来由地燥了些，微微皱了皱眉没声张，继续面色和善地往前走着，
　　门侧的侍者礼貌地走上前，微微俯首微笑着问道:“请问是来参加品鉴的梁先生吗？”
　　“是。”南鸠面无表情地递了请帖给他，微微点了点头，
　　“请这边来。”侍者伸出手，引领着二人往内厅走去。
　　霓虹下的夜色里，一辆暗红色的摩托车行驶在空旷的大道上，擦着几辆豪车的边冲至最首，驶入范家私人别墅的大门，直接停在正门口，骑手摘了头盔，一张冷峻的脸汗津津的，一头蓝色的乱发衬得他整个人散发着凉意，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隐在碎发间，眼神冷冷的没有什么温度，
　　不远处正厅里伪装成侍者的景天看到来人如此高调的出场砸了咂嘴，带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摸着耳朵上的伪装通讯器在同声频道里发言，
　　“佛爷这小相好路子挺野，这是明摆着不听指挥啊，厉害了，我看一会佛爷发现了他怎么收场。”
　　“景天……那个……”合欢的声音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怎么了？”景天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还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他想告诉你，我听得到。”江和抖了抖额前碎发上的汗珠，抬手戳了戳右耳的通讯器，轻扬嘴角朝正厅门口看了过去，
　　景天一下子对上江和的视线，僵了一下，点了点头示意后转头往内厅后厨走去，
　　“打扰了，再会。”
　　江和脸上笑意不减，下车整了整衬衫的领子，对门侍示意了一下把车钥匙丢给他就抬脚往里走，
　　他来的时候特意染了头发，颜色特鲜亮，还找人画了眉毛在眉上点了颗痣，右耳耳骨上带了骚包的耳夹，穿的白色牛仔外套里是金纹饰黑衬衫，走进正门的时候他瞥了一眼大理石柱上的影子，自己都嫌弃地皱了皱眉，这一捯饬估计连江年都认不出他来，
　　侧门的侍者走过来要请帖，江和神秘地笑了笑，俯下身在那人耳畔轻飘飘地说了什么，侍者立马瞪大了眼看他，然后连忙带他往内厅走，
　　“咿，居然就这么进去了，他说什么了那人就领他进去了？”景天从后厨出来就看见侍者领着他家佛爷的小相好往内厅走，不由得啧啧两声以示惊叹，
　　“别猜，认真你就输了。”合欢一边干脆利落地表达观点，一边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根据南鸠眼镜传来的影像进行数据分析，迅速的把房型图建模出来，然后再根据景天和南鸠以及江和的移动路线进行数据分析，计算出最短且安全高效的抵达路线，
　　“算的怎么样了？让半夏也过来给你凑个路线？”景天一边穿梭在后厨和正厅的人群里，一边勘测周围的地形条件，还不忘调侃几句，
　　“个人爬，别乱给老子分配任务。”半夏带着川味的普通话加方言通过通讯设备传过来，听的合欢轻笑出声，
　　“谁又给你推荐方言搞笑配音视频了？”景天微微皱眉，嘴一咂禁不住吐槽他，
　　“嘴巴闭到。”半夏不适合踩地形，南鸠说那有点大材小用，所以给他派的活儿是混进院子里的泳池派对，发挥他的特长——闷骚去富太太堆里套话，一开始半夏是极其不情愿的，但是南鸠说:“那些老娘们儿就好你这口，身宽体阔又壮实，看看这腹肌这腱子肉，不下海可惜了都，这样吧，你要是能随便搞定那群姨太太中的一个，我就帮你问我哥要那把你最想要的鲁格p08。 ”
　　“成交。”半夏当时几乎就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甚至还有点怕南鸠反悔。
　　江和正被领着穿过内厅逐渐向南鸠的方向接近，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拿着酒杯看起来斯斯文文冷冷淡淡的男人，
　　“先生，您笑什么？请跟我这边走。”侍者回头见江和没有跟上，走到他身边轻声提醒，
　　意识到自己笑了的江和没有敛去脸上的笑意，甚至心情颇有些愉悦地点了点头，
　　南鸠看见江和了，
　　他跟范侨正在聊古董行情，远远的感觉有个什么东西特别晃眼，抬眼一瞥发现是个人染了一头蓝发正往这走，一开始他也没怎么在意，直到正跟范侨的大太太闲聊的蝉衣突然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他才觉得有点不大对，
　　“咦，现在的孩子真是叛逆啊，这是谁家的少爷，这头发，啧，真是不正经。”范太太瞥了一眼不远处路过的江和，偏过头跟蝉衣说道，声音不大，离她们不远的范侨也跟着看了过去，南鸠也偏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过去南鸠差点绷不住笑出来，好歹死死的咬住了后槽牙绷住了表情，也没人发现他的表情有什么不对，范侨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回了头继续跟他聊古董行情了。
　　江和跟着侍者一路往后院走，一路都在打量着周围的景观地形，直到他七拐八拐地被带到后院的泳池派对，侍者指了指角落里穿着泳装披着浴巾正四处打量的江文楣，江和从口袋里抽出几张美钞递给他，侍者接了钱给了他一个理解的眼神点了点头就匆匆走了，意识到侍者眼神里的那一丝怜悯之后江和无奈地轻笑一下，把手插进裤子口袋迈步往江文楣的方向走去，
　　“小姐你好，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跟江文楣套乎完之后江和把摩托骑到江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懒懒地坐在江坝上等着，过了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他旁边，南鸠从车上下来后摆了摆手，车就开走了，
　　“跟远房姐姐聊的怎么样？”南鸠随手摘了领夹放进口袋，拉了拉领带扯开了领口，隐隐约约露出颈间的玉佛，一边解外套扣子一边调侃他，
　　“她没提到江七，但从她话里有很多迟疑和躲闪，还有我对她住的地儿周边环境的旁敲侧击推测，他多半跟她一起住在范侨西城的别苑里。”江和一边随手接了他脱下来的外套，一边简单的回答了他的问题，也没详述搭讪的具体过程，
　　“你这头发染的真是好看。”南鸠听出来江和瞒了事，但他也不点破，只是抬头又看了看江和的头发，终归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上手摸了一把，触感还挺好，
　　“你喜欢就好。”江和没躲，一边笑一边看他，由着他摸，
　　“回去换衣服，晚点再去拿东西，回去之后问问半夏套出什么了。”南鸠闻言敛了笑垂下眼，长腿一跨骑到摩托上，拿起头盔看了看，丢给江和，
　　“戴着吧，安全。”江和从江坝上跳下来，走上前给南鸠套上头盔，手一顿突然想起了什么，“为什么范侨叫你梁先生，你跟他说你叫什么？”
　　南鸠在头盔里呜咽了两声江和没听清，替他打开上面的玻璃后，他听见南鸠清脆的嗓音里略带笑意地说:“梁博。”
　　“为……”想问缘由的江和突然愣住了，他突然想起第二次见到南鸠的那次交锋，他跟江和派去的交涉前锋说他叫梁博，后来一起被困的时候他问他为什么要说这个名字，他说:
　　“因为我是一个薄凉的人啊。”
　　头盔挡住半张脸的南鸠只露出了一双清澈的眼睛，那双明亮的眼里带着七分笑意，却掩盖不了剩下的三分冷冽，他的声音里也带着笑意，却也带着清冷的寒意，他说的跟那次，一样，
　　此刻的南鸠与江和记忆里的那个男人完完全全地重叠在一起，思念与现实突然合并，胸腔里怦怦跳着的不安和悸动也突然戛然而止。
　　江和终于确定，他找到他了。

　　南鸠载着江和回来的时候，合欢刚把几个方案拟好，景天把方案投到客厅的墙上后就跑去和蝉衣一起鼓捣晚饭，
　　“佛爷为什么给那些女仆放假啊？我还想看看她们呢，这么久不见都想了。”景天一边切菜一边感叹，
　　“你想看没用，佛爷不想看就没得看。”合欢把范侨别墅的室内布置大致拟了一个地形图出来，然后打开一罐咖啡喝了一口，惬意的靠在沙发上眯起眼，
　　“我不喜欢我哥搞的这些名堂，你要是喜欢可以让蝉衣穿给你看，她身材更好，但是前提是她得同意。”南鸠一进门就听见景天对他的不满，微微皱了皱眉，轻笑一声以示嘲讽，
　　跟在南鸠后面进门的江和听着他们讨论这种话题，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我拒绝。”蝉衣头都没抬，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专心捣鼓手里的汤，尝了一口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瞪大眼看着南鸠，眼神亮亮的，“你哥搞的？你哥好这口？！”
　　“嗯，我哥好这口，但他不喜欢你，而且他有金丝雀了。”南鸠瞥了她一眼，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毫不留情地泼她冷水，
　　“谁？”蝉衣皱着眉，眼瞪得更大了，
　　“一个你无法超越甚至无法与之并肩的人。”南鸠想起那个叫京九的男舞姬，慢悠悠地趴在二楼的护栏上摇了摇头，然后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眯眼笑和一个媚眼，转身回了房间，
　　“为了庆祝今天你失恋，我决定把我刚买的红酒拿出来分享给大家。”景天拍了拍蝉衣的肩，点点头表达了怜悯之情后迅速地溜了，
　　江和不动声色也不出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闹，直到半夏拿着杯子坐到他身边，
　　“开挂吗兄弟？”
　　江和微微挑了挑眉，看到他瞥了一眼二楼的眼神瞬间明了，轻笑了一下接过杯子，
　　“不需要。”
　　“这么自信？”半夏把两人的杯子倒上酒，眯起眼笑着看他，“那你还真是不一样。”
　　“什么？”江和抿酒的动作一顿，眉间立刻升起一股不悦，抬头眼底尽是张扬的戾气，什么叫不一样？跟谁不一样？
　　“你听懂了，”半夏往后一靠，“就是你想的那样。”
　　江和眉间的结渐渐加深，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地绷紧，“谁……”
　　“你们这是准备聊一聊我的风流史？”
　　半夏和江和一抬头，看见南鸠正趴在楼梯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隐在暗处看不太清，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浴袍松垮垮地系着，整个人看着既神秘又有几分慵懒，
　　“不敢。”半夏笑了一下，然后垂下眸子看了江和一眼，拿起酒杯站起来去餐桌旁坐了，
　　江和还在看他，看他悠悠地从楼梯上下来，一边擦头发一边侧着脸问半夏:“老娘们儿搞定了没？套出什么了？”
　　“范侨的三姨太说，范侨经常偷腥，但都是一夜情，不过最近从国外带回来一个小狐狸精，格外上心，说她还带着个弟弟，俩人都放在西城的别苑养着不让见人，我估摸着就是江文楣，还有，范侨从外面收的宝贝都放在二楼展厅，最金贵的都在内厅，每一个展示柜都用了不一样的密码锁，不过因为范侨不喜欢家里晚上有人守着，所以没有保镖。”半夏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点了点，
　　“好，枪稳了，”南鸠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偏过头看沙发另一边的合欢，“无人机放出去了没？”
　　“早放了，别苑的地形图我搞出来了，就是有点远，如果指导员动作够快的话时间应该差不多。”合欢一边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一边回复，还抬头看了江和一眼，
　　“他俩什么价？”南鸠偏过头看江和，
　　“嗯？”江和没听懂，眉间的结也一直没开，
　　“看来是死人价，那就不用处理，肯定能赶上。”南鸠看了他一眼，仰头算了算时间后摸摸鼻子，给出结论，“反正脏的也不是我的房子。”
　　（作者补充:死人价和活人价的比例是1:10 如果买一个死人被带回的价是一万，那买一个活人被带回的价就是十万。江七和江文楣不用被带回，就被南鸠默认为死人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