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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生日 “你恶不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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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了。
预示着新的一年即将来临,大家都沉浸在喜气洋洋的氛围中准备跨年。
在此之前,是圣诞节,再之前,是平安夜。好巧不巧,两个都是严家人的生日。
磨不过严宁的仪式感。姑娘志向坚定,就算手残脚残,还打算把石膏绷带取了,礼物首饰什么的就更别提,前两周就开始准备。
严辽向来最讨厌形式主义,但架不住严宁软磨硬泡。
这不,还特意把严大忙人叫回了家。往年都是出国游,但这次严宁想来点儿新鲜的,决定就在国内过。
轰趴就不错,热闹,氛围足。
不过这邀请名单嘛。身边也就那一群人,她瘪瘪嘴,为难脸,某大忙人风尘仆仆前脚刚进家门,后脚就聚精会神坐下批起了文件,一刻不歇息。她伸手戳了戳,问他意见。
“诶,白芷呢?”
眼都没抬,嗓音淡淡:“关我屁事。”
爱请不请。
“那就算了吧,可惜她提前好久就准备好的礼物,”严宁眉梢一挑,轻描淡写,忽地又颇有感慨改变主意,“算了,还是让她来吧,大不了等她送完礼,就让她滚回去。”
“……”眉宇不耐烦拧起。叨叨叨,叽叽喳喳烦死了。
“就这样办,”严宁拍板,意味深长瞥了眼严辽,“怎么样?”
严辽今天尤其烦躁,冷声没好气:“随便。”
‘吧嗒’很轻一声,门开,又瞬间戛然而止。一抹清丽身影怔在门口,严辽淡漠眸孔不着痕迹眯了眯。
人杵在原地眨巴眼,右手还拿着锅铲,淡粉色围腰也带着。别墅充斥暖气,所以女孩只穿了件单薄的浅色长裙,发丝凌乱盘着,未施粉黛,身上沾了点油烟气。
似是没想到他也在,还举着锅铲愣两秒,才缓缓放下,弯唇笑了笑:“我再多做两个菜吧。”
“先不急,”严宁打断,“白芷,我礼物呢?”
白芷微蹙眉,她准备是早就准备好了,可日期不是还早着吗。但严宁多强势的人,从小到大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就给我。”
白芷只有去拿来。但也只拿了一个来,包装精致的礼盒,上面还绑着红色蝴蝶结,一看就是送给女孩的礼物。
把东西递给严宁,房间里流动的空气变得有点诡异寂静。
严宁手撑下巴,兴味浓厚问白芷,似乎在帮谁确认:“就这一个?”这可是两人的生日呢。
“不啊,”白芷笑开,对上深渊似的黑眸,启了唇,“时候未到嘛。”
女孩声音轻轻,更像是自言自语。
严辽漠然盯了两秒,无关心淡淡收回眼。
“是吗,”严宁敷衍应声,话锋突转,玉手挥挥,“行了,你走吧。”
白芷一下懵:“啊?”
来不及反应,就又听严宁媚嗓:“对了,今天周叔有事。”
周叔就是这段时间接送白芷的司机。
这里可是半山腰,只有住宅区的私家车往来,如果没有专人司机的话,根本就打不到车,只能…
严宁带了点看好戏的笑意:“你就走回去吧。”
“……”白芷抿唇。
严宁低头玩了玩指甲,无辜望了望某人:“这是我们严总的意思,我也没办法。”
严辽面无表情没抬头。
一点没开玩笑的成分。白芷取了围腰,“等下,”严宁又喊住她,“做完饭再走。”
人真走了,菜也做齐了。
热腾腾的,香气四溢。严辽食欲满满赶忙拉着严辽入座,双眼一亮提一句:“诶,有鱼,还是清蒸的,你不是最喜欢吗。”
简直巧得要命呢。
严宁积极得很,直接夹到嘴边强行喂食:“快尝尝味。”
严辽伸手几番挥开也没法,只能皱眉含了,嘴中嚼着。
两兄妹是极与极的一静一动。严宁吃饭嘴巴都不闲着,尽提些有的没的:“今天降温,雨夹雪,外面真挺冷的。”
“你说我们这儿荒山野岭的,该不会有蛇吧。”
“说不定还有原始野人呢,那种变态食人族。”
“啧,白芷这手艺还真的可以。”
说着,严宁瞥了眼旁边严辽。男人俊容冷然,仿佛压着怒,她忍不住轻笑:“怎么样,食不知味吧。”
哐当一声巨响。
筷子被扔摔到了桌上,人走。
严宁都被惊了一大跳。回神啧了一声,有这么讨厌白芷吗,提一下火气都这么大。感慨摇摇头,夹鱼准备尝一口,可才刚入口嚼了一下,严宁瞬间面色大变,弯腰猛呛咳着赶忙吐了出来。
连灌了几口水才缓过来。
咳咳两声,严宁蹙眉。
白芷怎么回事,手抖还是调料放错了,清蒸鱼肉怎么还放花椒粉呢,差点没把她呛死。
怪不得严辽那么大火气。
他最讨厌花椒了。
*
日子一晃就过。全世界都是一样快。
半山腰还特意请人装扮了一番,霓虹小彩灯闪耀光亮,还真营造出国外节日的感觉,特别有氛围。
庭院里烧炭火,野外烧烤。也有室内玩桌球,小酌怡情的。
白芷本打算三点到的,但实际到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六点了。来的人不少,都三五成群聊天谈笑,热闹得很。白芷一个人安安静静从侧门进去。
唯独二楼角落清静。
今天空调的温度好像调得有点高,灌得人脑袋昏昏沉沉。白芷倚靠着墙撑着,半阖着眼。哐当,后肩被人一撞,手里的礼盒袋也摔在地上。
是之前推她下泳池的那个女生。
白芷刚弯腰准备捡,却被女生先一步抢走,随手扔掉袋子,自顾自就打开了礼盒,是X牌的打火机。
“这牌子挺贵的,”女生眸上覆盖着一层光,看不清情绪,“花了你不少钱吧。”
白芷没搭理,伸手去拿,东西却已经啪嗒摔在地上。
就如同垃圾一样。
倒映在白芷低垂的双眸中。
*
饭后小憩,大家也玩得差不多了。基本都聚集在一个屋子里。
到现在,白芷这个名字,几乎都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传开了。有些还见过脸,反正多少都有听说。不至于喧宾夺主,但起码还算是焦点。
严辽跷二郎腿冷淡靠着沙发,黑眸垂着,仿佛与世隔绝。
严宁眼珠子圆溜转,最后落在温顺女孩身上,勾唇:“架子还挺大,今天来得够晚的啊。”
被点名批评,白芷不好意思笑笑:“我准备东西去了。”
“是吗?准备这么久,我都有点好奇了,”严宁意味深长,“拿出来呗。”
居然是蛋糕。
对,是居然。
放在一般人身上,生日蛋糕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东西。但对于她们而言,反而稀奇。她们办生日宴,最多的是出国玩。平时也不会吃这种脂肪含量极高的食物。而且这个年纪了,谁还吹蜡烛,唱生日歌许愿啊,丢死人了。
不过这个蛋糕好像是自己做的。
上面还用奶油写了字。
辽&宁。
蜡烛一根根点燃,白芷端到严宁面前,闪烁的火光照耀着星光璀璨的瞳仁,女孩的脸庞无比柔和:“生日快乐,吹吧。”
严宁愣了两秒,吹灭。
多插上两根,白芷又一根根点燃,端着走到男人面前。
几秒没反应。严辽终于有了动作,慢慢站起身,瞬间比女孩高出一个头。淡漠黑眸平静俯视,覆盖着一层阴影。
眸底戾气隐藏:“够了。”
女孩却没听见,笑得温柔:“生日快乐,严辽。”
“…够了。”
女孩不解偏偏头。
“……”
笑着递上前:“吹啊,怎么不…”
哐当,鸦雀无声。
白芷猝不及防退一步,长裙和手上都沾着被打翻的蛋糕,蜡烛也落在地毯上,瞬间烫烧出了火孔。来不及反应,她领口忽地一紧,整个人被一股猛力往外拉,脚下打着踉跄,几番差点绊倒在地。
白芷只觉得眼前天昏地暗的,脑子一团乱,下一秒,整个人被扔在墙上,领口被抵得死死,冷容瞬间逼下,丝毫动弹不得。
男人右拳紧攥,暴着青筋,是忍着的,从牙缝中蹦出来:“别装了。”
砰一声闷响,在耳边无比清晰。是拳头砸下的声音。石墙都仿佛震动了两下,白芷的身体也反射性颤了一颤。严辽黑眸逼下,含着前所未见的狠戾,话语无比恶毒。
“你恶不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