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宝（快穿）》香然

12、坠落 金钱交易

　　“出去。”

　　男人嗓音冷淡，不轻不重飘荡在房间里。

　　可那缓缓扫视的眼神却居高临下，像是在睥睨一个垃圾，一只下水道的老鼠。
　　又恶又臭。

　　最顶楼总统套房富丽堂皇。

　　六月的天，室外燥热。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却开得太低。

　　起码零下几度，冷得人心都在颤。

　　明辜面无表情站在原地，像是个聋子，哑巴，一动未动。

　　良晌，沙发上优雅坐着的人似是气笑了。
　　原寂唇瓣微弯，却透着一股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凉薄，高高在上，打量物品般上下扫视了遍。对上她，像极了商战上胜券稳握的姿态。

　　雅致又高贵。
　　低眼悠悠把玩着手中酒杯。

　　原寂唇角微勾：“理由？”
　　给他个理由，说服他的理由。
　　身材瘦巴巴，浓妆艳抹的，压根看不清真实容貌，气质更是平平。

　　遍地随便捡。

　　哪儿来的这个脸和勇气？

　　明辜沉默抿唇，片刻，抬眼正视着男人：“我不麻烦。”

　　她知道，像原寂这种位高权重的人，最讨厌的就是麻烦。她一点都不麻烦，只会听话做事，干净利落，方便得很。

　　不光如此。
　　她还能帮他省很多麻烦。

　　起码这点，应该很合他的心意。

　　果然，原寂眼神闪过一丝凌厉，但稍纵即逝。“是吗，”不明意味两声低笑，满满的漫不经心，口吻散漫，“那来吧。”

　　明辜指尖一颤。

　　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快点头。

　　人僵着。原寂反倒笑了，微挑眉：“我请你？”

　　明辜终于走向他。衣衫一件件散落在地，白皙完美的曲线如同一件艺术品，光洁无瑕。

　　原寂眼无波澜，只命令：“跪过来。”
　　女孩动作顿了下。
　　怎么？原寂微挑眉：“处？”

　　面无表情。明辜脸上没有丝毫血色，是冰冷麻木的白：“…不是。”

　　一声轻笑。
　　不言而喻，是在冷嘲她又当又立。

　　明辜跪过去。
　　浓妆艳抹，看不出具体年龄。原寂嗓音低哑，慢悠悠：“多大了？”
　　“二十。”
　　“大学生？”一声不明意味的轻嗤，心里清楚答案，不过顺带随便问了一嘴，“为什么？”

　　为什么选这条路。

　　答案果不其然。
　　“容易。”

　　钱来得是挺容易的。

　　“嗯，”身子被压爬下，原寂不经心一问，“多少次了？”

　　明辜盯着纯白的床单，听到问题有点恍惚。多少次了啊？太多，太多了，她数不清，也记不清了。
　　她摇摇头，只说：“很多。”

　　呵。
　　意料之中。
　　却察觉到身下人僵硬。原寂薄唇微弯，透着凉薄：“怎么？”

　　“没，”视线逐渐模糊。明辜攥紧床单，声音机械，“我只是有点…”

　　呜。
　　没有任何前戏。

　　也没有嘶哑，没有血泪。

　　声音哑在嗓子里，双眼闭上。
　　连魂魄骨髓都被抽空。

　　不知道多久。再睁眼，天已经大亮，房间散乱，还依稀散发着迷乱的气息。人却早就走了，空荡荡的只留她一人。

　　桌上留了张名片。
　　环球企业，总裁助理。

　　明辜拨通：“玄助理吗？”

　　对方非常熟捻，丝毫不意外的反应，礼貌微笑：“是的，怎么称呼？”
　　报了名字。
　　玄助理驾轻就熟：“好的，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我会通知您。”

　　挂断前，好意提醒她：“明小姐，东西麻烦自备。”
　　东西？无非是药。

　　一点不意外。
　　当然，她可是最不麻烦的：“我会及时吃的。”

　　电话断。

　　拖着沉重的身子到浴室，镜面水雾朦胧，胡乱擦了两下，映出苍白尖瘦的小脸。身上干干净净，甚至没有一丝情欲暧昧的痕迹。
　　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叮咚，短信到。
　　不得不说玄助理办事效率是真的高。

　　不过两分钟，明辜的银行卡就显示进账了。

　　很多个零，一下子都数不清楚。
　　明辜就一个个慢慢数，有点茫然。有钱人出手真阔绰，这么多钱，她得几百年不吃不喝才赚得到啊。

　　论一夜变成有钱人的体验？

　　明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手撑着盥洗池，头缓缓埋下，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哇。

　　原来。
　　人生可以这么容易啊。

　　*
　　叮铃铃。
　　偌大会议室噤若寒蝉。

　　会议开始十分钟不到，已经接连响了三次电话。连环炮似的，隔几分钟挂完一个又来一个，不依不饶。

　　原寂沉脸，底下坐着的两排高层都眼观鼻鼻观心，气氛凝重到近乎窒息。

　　啪一声。
　　手机狠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扰人铃声终于闭嘴安静。
　　会议也以死寂中途结束。

　　总裁办公室清静，偏生有人不长眼，非要扰这片刻清静。玄助理咚咚敲门，拧眉为难：“方小姐又来了。”

　　原寂眸底划过一丝凉意。
　　他还真他妈给脸了。

　　忽想起什么。

　　“上次那个，叫什么来着？”

　　玄助理反应极快：“明辜。”

　　明辜？
　　古辛辜，意为罪。

　　死有余辜的辜。

　　还真不是什么好名字。原寂若有所思指尖轻点桌，薄唇轻扯，忽地：“让她去林岸。”

　　林岸是原寂郊外的一栋别墅，地段偏，平时也不常回。
　　怎么…？

　　又补上一句：“让方苓也去。”

　　*
　　出租车开了好久。

　　到时，明辜整个人还有点懵，偌大翠绿园林包围，遍地鲜艳花朵，空气也清新宜人，中间两栋洋房。

　　放眼望去，还以为梦幻仙境。
　　遥远得不真实。

　　也没想到还有专人来引。

　　但只把她一个人留在客厅。明辜呆着，愣着。临近黄昏，突然一通电话把她叫来这个陌生地方。

　　不过很快，她就大概明白那通电话的来意了。

　　因为一个满身贵气的名媛，正怒视着站在她面前。

　　二十出头，一眼看上去就是象牙塔尖上的女人。明显精心打扮过，黑色镂空的修身长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恰到好处的淡妆，容貌精致又娇俏。

　　身上都是淡淡的百合花香。

　　明辜却是一脸浓妆，打扮花里胡哨，只觉艳俗低廉。
　　和这金碧辉煌的地儿格格不入。

　　正对峙，玄助理的电话来的巧，名媛咬牙接起，对方还是一如既往假笑着客客气气：“方小姐，你先稍坐，原总得晚点儿才到。”

　　火还不够，再浇点油。

　　“明辜小姐也在吧，让她先陪陪你。”

　　电话断。
　　面色阴沉。

　　死死盯着明辜。

　　但很快，又收敛起来，转换从容淡然，放包坐下，开门见山：“要多少？”

　　要多少？
　　明辜对上名媛眼底的沉色，面上没波动：“你能有他给的多吗？”

　　啪。
　　猛地站起身。

　　真是好生能耐，一句话就能成功激怒。

　　名媛眼神是蔑视，是势在必得：“他妈是我干妈，他爸是我干爹，我们青梅竹…”

　　“好，”打断，明辜敷衍，“你走吧。”

　　怒瞪。

　　哗啦。
　　明辜被泼了个满头湿哒哒。

　　水顺着脸颊流，冲花了夸张的妆容，整张脸黑黢黢的，显得滑稽又可笑。
　　无疑是狼狈的。

　　明辜却一如既往面无波澜，只闭闭眼。

　　不像隐忍，像毫不在乎。
　　等着发泄完，又机器人般重复：“你走吧。”

　　不知好歹。
　　扬手，一巴掌扇下来，被半空稳稳抓住，任凭怎么挣脱都甩不开。

　　隐约听到汽车驶进声。
　　明辜抿唇，抬眼，问：“你喜欢他什么？”

　　奈何名媛眼睛血红，耳朵也被堵得死死，听不进去。
　　“放手！”

　　明辜闭上眼，嘴唇蠕动，好像说了什么，但声音很轻，听不清。下一秒，名媛被一把狠狠甩在沙发上，发丝都凌乱。

　　震惊和愤怒：“你敢动我？”

　　猛地起身，却被明辜掐住脖子直接按回去，力度缓缓加大，收拢，还是平静表情，声音在耳旁轻轻：“长点儿脑子吧。”

　　名媛恨瞪着，却拼死挣不开。

　　“恨吗？”口吻淡淡，明辜忽地勾唇，“弄我啊。”

　　咔。
　　开门声。

　　明辜被一下猛发狠地推摔在地，下一秒，一个玻璃杯忽地飞砸过来，砰一下闷响，正中额头，一阵剧痛。
　　晕晕沉沉，热乎乎的液体流下来。

　　淡薄身影走进。

　　名媛大惊失色起身。

　　明辜浑身狼狈撑坐在地，血顺着流，模糊了大半视线，她仰头，男人黑眸低垂俯视，无波无澜。

　　名媛已经惊慌失措开始解释：“不是，是她…”

　　时机正好。
　　明辜非常配合，抬眼。

　　四目相对。

　　偌大客厅，只有清丽沙哑的嗓音轻轻，眼眶发红，吸了吸鼻子。

　　“原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