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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聪明人 人渣败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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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配合得完美无缺。
名媛如剧本所写被哭哭啼啼委屈赶走。
人走,落幕。
明辜捂着渗血的额头跌坐在地毯上,难看又狼狈。
原寂微微眯起眼。
嗤。
还真够豁得出去的,实打实破了相,想起她刚才那个楚楚可怜,满腹委屈的眼神,那叫一个逼真,不当演员可惜她了。
不过,还算聪明,留一留也无妨。
原寂俯视她,嗓音淡淡:“能起吗?”姿态仿若局外人,事不关己,只看戏。
“…能。”明辜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嘴唇苍白,撑地爬站起身。
嗤,真够狠的。
还挺能忍。
佣人拿来医药箱。
先擦拭掉周边半凝固的血迹,要用酒精清洁伤口,看着那道血淋淋的口子,老妇佣人不太忍心,捏着棉花不敢轻易下手,几番踌躇:“姑娘,你忍忍。”
“没事,”明辜却只摇摇头,“我不疼。”
砸破了皮,看着都有够疼。
但她却仿佛是冷冰冰的机器人,没有痛觉知觉,全程没有叫过一次疼,甚至连眉都没有皱过。
伤口简单处理了下。
原寂慢条斯理从二楼走下来,看见明辜额头上那道疤,在光洁肌肤上格外刺眼,但也不过一瞬,他就淡淡收回眼。
“够不够?”
叮咚,手机震动。
明辜滑开。
卡上又显示进了一笔不少的款——这就是医药费了。
有钱人的医药费。
真的好多啊…
“够,够…”明辜有点茫然若失,点点头,“谢谢。”
谢谢?
呵。
原寂扫了她一眼:“明天会有人送你回去。”
明辜忽地转回心思,耳朵只听见了男人一个关键词,皱起眉:“明天?”她都已经伤成这样了,额头狰狞的伤口只觉得丑陋吧…
听出她话外音。
原寂微微扯唇。
他他妈的可没这么重口味。
“先生平时不住这儿,”佣人附耳小声解释,“小姐,今天先在这儿休息一晚吧,这里荒郊野外的根本打不到车,等到明早司机送你回去。”
男人转身要走。
“原寂,”明辜急急叫住,但对上男人的眼,又缓缓垂下了眸,声音轻若蚊蝇,几乎听不清,“能不能让我一起走。”
嗤。
给予的回答是无声背影。
庭院里汽车发动,驶离。
明辜一个人站原地,身子单薄得很,瘦瘦小小,风吹就能倒似的,满身狼狈,还被破了相。看得佣人心声怜悯,但转念一想,这还不都是她自找的,有手有脚好好的一小姑娘,爱慕虚荣,偏走了这条歪路,也怪不得别人。
哎。
还是出声说了一句:“先生不喜欢别人坐他…”
车字还没出口,明辜望着窗外漆黑,却忽地发问打断:“我该往哪个方向走?”
佣人傻了眼:“走哪去?”
“市区。”
“…现在?”简直难以置信,“这里周围没车,只能徒步回去。”
况且这是郊外,空旷又荒凉,除了住家户廖无人烟,周边阴森漆黑的,现在这么晚了,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徒步走?
走到天亮都走不回去。
但明辜还就真的走了。
清瘦的身影陷入黑暗,越来越小,直至变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
佣人几番踌躇,还是忍不住播出了电话。
好歹一条人命不是。
盛夏的夜本应闷热,走在寂僻的丛林道路,却感受到一丝森然凉意,黑黢黢的。只有手机电筒一束光,照亮前方未知的路。
风吹得树丛沙沙响。
让人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黑暗中随时有一只手会骤然抓住你的脚,把你拽进无尽地狱深渊。
叭——
两束亮光打进,一声突的鸣笛。
车驶到身旁缓缓停下,露出脸,微笑着:“明小姐。”男人年纪三十左右,陌生的脸,声音却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思索两秒,明辜得出结论:“玄助理。”
上了车。
“明小姐去哪里?”
“…医院,我怕留疤,”话顿,添了句,“多谢。”
“不谢,”笑得客客气气,“现在也不过才要凌晨,挺方便的。”
明辜瞳孔一动。
“伤口挺疼的吧,”玄助理继续皮笑肉不笑,“其实你应该先打120,毕竟都破了皮,他们可比我来的快多了。”
车忽地调头,竟往回开。
“明小姐看见是我,挺失望的吧。”
话中冷意终于清晰。
毕竟无论谁在休息时间被从床上拖起来,大老远跑这一趟,心里都不舒坦。
刹车。
又到别墅庭院门口。
玄助理意味深长敲打:“明小姐年纪轻轻,已经很聪明了。”
明辜被赶下车。
依旧是礼貌的官方微笑,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恶意,却让人打心眼里一凉:“原总说了,既然明小姐不想在这儿住,那就在门口等吧,司机天亮会准时到的。”
车无情驶离。
明辜想叫住,却只吃了一嘴灰。咳咳两声,四周漆黑幽静,独留她一人孤零零站在庭院门口。
*
公司事忙,恰逢半年度汇报,大大小小会议几乎天天开。好不容易空闲下来,忽想起了人。嗤,还真是说话算话,“聪明”得很。
将近一个多星期跟个哑巴似的,安安静静。
给钱就办事,不腻腻歪歪。
脑子也算灵光。
借她的手,解决了方苓那个麻烦。
玄助理看出原寂对人还算满意,想起那晚的事,顺口提了一嘴。原寂听后,颇有惊讶:“她真在门口站了一宿?”
该不是个傻子吧。
要么就是自作聪明,苦肉计这套?呵。
玄助理也猜不透,点头:“反正司机来的时候,她还站在门口,”话顿,试探提议,“今晚叫她来吗?”
原寂转了转笔:“不用。”
玄助理了然点头,正准备退出去,忽地想起什么:“原总,方小姐那边,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明辜配合着演那出栽赃陷害的戏码,让方苓在心上人面前受了冷眼,无疑是彻彻底底得罪上了对方。
这大小姐估计会把所有气和恨都记到她身上了。
明辜这种小人物犯到她手上,铁定是不会好过的。
毕竟那些个手段,可不一般。
八成小命都难保。
原寂指尖轻敲了敲桌,若有所思后,朝玄助理说:“她电话给我。”
用办公室里座机播的。明辜那边显示的是陌生来电,嘟嘟两声,通了,女孩声音淡哑:“哪位?”
无声两秒,原寂刻意压低声音:“明辜?”
“打错了。”反应极快,果断又决然。
呵。原寂半眯起黑眸,故弄玄虚,配合着入戏,“臭丫头片子,是不是想死…你知道自己得罪谁了吗。”
话出,正准备挂电话的明辜那边突地一阵沉默,半晌:“你谁?”
“你说呢。”
又是一阵默然。
忽地,那头女孩嗓音平淡如水,反问起来:“那你知道原寂是谁吗。”
“谁啊。”原寂玩味勾唇。
只听她声音淡淡,一字一顿。
“人渣败类。”
原寂唇角笑瞬间僵住。
明辜面无表情眨眨眼。
她现在,对原寂而言,还有利用价值。
现在有人动她,等于间接有人损害他的利益。薄情寡义、唯利是图的商人从不做亏本买卖,起码原寂现在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所以啊。
“省省吧。”
明辜心无波澜,“你斗得过人渣败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