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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配不配 “我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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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这段时间状态特别好。
评奖评优,绩点专业第一,出国交流学习。走秀时又被一个小星探一眼相中,几番劝说硬要拉着她去剧组面试。
忙,脚不沾地。
但同时也风光无二。
最近几本杂志里都有她,模特界算小有名气,从以前学校里偶尔会议论到的名字,现在正式变成了风云人物。
但人怕出名猪怕壮。
这刚到学校,就收到言蜜馅风风火火的微信——是学校贴吧的截图。
严宁一眼就瞧见了她的名字。
下拉下来,足足几百条留言。
阴阳怪气,胡编乱造得千奇百怪,根本不切实际。好像基本还是同一个匿名号发的。
无关紧要。
白芷略过,唯独一条映入眼。
——惊惊惊!有图有真相。
清一色豪车接送,不简单。
白芷好奇,点开图。每一张都是她从车上下来的照片,被人抓拍得刚好。再看车,还真是每一辆都不一样。
也对。
光严辽就有五六辆,严宁还有,严家平时接送的车又是另外的,他们又是轮着送她,所以每次车都不一样也正常。
锁屏,准备下车,“我先走了。”
咔,推不开。
车门是关的。
白芷回头,男人不冷不热:“包。”
对,包又忘拿了。白芷简直觉得她的包和严辽的车有不解之缘。
不过…
严辽这么久,终于主动和她搭话了。
真有点稀奇难得。
实际她清冷,以前装一装,还笑眯眯都是她没话找话。
现在她懒得,两人独处全程几乎没有一句交流。
特尴尬。
车开走。
白芷回教室,林间小道时鞋带松了,刚系好站起身,一身影猛地出现,她被惊得退了两小步站稳。
定眼看清。
是上次那院学生会副主席,白芷礼貌叫了声:“学长?”
清瘦男生一笑,指了指她裙角:“脏了。”
是刚才蹲身系鞋带,裙角挨地沾了点儿灰,她拍拍,嗓音清淡,“多谢。”
“……”
默了下,男生脸上笑容不变,但眼中却没什么笑意,反而带了点沉色,“刚才你朋友送你来的啊?”
*
一开始,白芷只想着远离。但是她忘了,一旦坏事有了那么一丁点兆头,它就会无限放大,扩散。
到最后酿成大祸。
咔。
活动室门被锁上的那一秒,她就深刻明白了这个道理。
“学长,有事吗?”脸上依旧从容的,“怎么还单独把我叫到实训楼来,四楼平时都没人诶。”
逼到角落,退无可退。手臂被猛地抓紧,倒吸冷气得生疼。“你不是清高得很吗?还不是可以为了钱不要脸。”
白芷沉眼,想抽回手,却挣脱不开。
“清醒点儿吧白大校花,你以为他真会对你有意思?”严辽这种人,不过是玩玩而已,都不知道有过多少女人了,一声冷嗤,“小混混一个。”
就是个流氓出身的东西,赚着脏钱,一身铜臭味,一辈子都改变不了骨子里的低廉。
白芷忽地笑了声。
抬眼:“混混?”
手臂被捏得死紧,反唇相讥,“严辽可做不出来这个。”
这么卑鄙的手段。
究竟谁才是混混?
白芷盯着他,口吻淡然且笃定:“贴吧里那个匿名号就是你吧。”故意抹黑她,编造她,暗地里偷拍她跟踪她,把她贬得水性杨花,一文不值。
这种人才是最恐怖的。
精神变态。
“我压根不认识你。”
男人双眼阴沉,泛着冷光。
手臂疼痛加重。白芷却微笑:“我劝你现在松手。”
回应是冷嗤。
“恭喜你,”笑容消失,白芷声音发寒,“你会死得很惨。”
粗暴动作袭上,羽绒服外套里的毛衣领口被一把揪住,猛烈拉扯,针织毛线散开,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肮脏的手碰到她娇嫩肌肤。
忽地。
噼里啪啦。
教室窗户被人狠砸得碎裂,一片狼藉。
很快,那双肮脏的手就被踩在地上。痛苦哀鸣持续。
好久。人好像被拖了出去。
清静了。
严辽眼睛充血:“你他妈是不是要死!”
他气疯了,急疯了,一路横冲直撞。后背冷汗都不知何时浸透了衣衫,指尖不自觉在颤。
怒火攻心。
他一开始就知道白芷狠毒,却没想到她对别人狠,对自己更毒。胆子大得要死,什么都敢做,什么都做得出来。
“老子问你话!”
一声暴呵,带着厉怒。
女孩发丝凌乱,领口被扯烂,脖颈和精致锁骨都暴露在冷空气中,身躯单薄得很,就瑟瑟站在那儿。
外衣递给她。
白芷却摇头不用,就要往外走,哪知刚迈腿,整个人却直接软下去。严辽眼疾手快环腰稳稳接住,刚皱眉,就立马愣住。
女孩在抖。
是那种身体不自觉的轻微颤抖。
整个身子僵硬,冰凉冰凉的。
她却不自知,推开他起身摇摇头:“可能刚才不小心扭了下脚。”巴掌大的小脸苍白,一点血色都没。
她是真的吓到了。
那种黑暗感瞬间袭裹全身,吞噬着她身上每一寸肌肤。像十岁那晚,幼小的她被乱抓乱摸。
本能的恐怖,颤抖。
恶心。
最后,白芷是全身被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出去的。
之后,学校贴吧论坛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内容也一夜间烟消云散。
*
时间一天天过。
严大忙人回家次数越来越频繁,多到严宁瞠目结舌。
可白芷每次轻车熟路进严宅,正面碰着人,都是同样一句话:“我找严宁。”说完就走人,正眼都没看过。
后面有一次,严辽实在忍无可忍,直接堵路:“她还没回。”
白芷照样无视绕过人走,跑到严宁房间等人回来。
最近她签了公司,资源丰富。最新一期封面主题是花海公主,但这才三月,单薄的纱裙,却得到靠山的薰衣紫林取景。
真实的美丽冻人。
为了提前适应寒冷,白芷接连几天都穿单衣,缩在房间里开十几度空调,冻得上下牙齿打架,还愣是咬牙忍着。想要上镜好看,她最近还在节食,折腾下来,人苍白得很。
阿嚏!
严辽黑脸。
这已经是他在门外听到她打的第八次喷嚏了。
直接推门入,猛按遥控器把温度提高。
紧接着,白芷忽地一黑,还没回神,一床超有重量感的羊毛毯甩盖过来,她直接被压得整个身体往后仰。
嗓音压着火:“你修仙呢?”
白芷皱眉,挥开身上那床毛毯,继续坐好敲她的论文,她现在忙得要死,还赶着交。
没理。
呵。
气笑了。
严辽扯唇眯眼:“你干脆脱完了吹。”冻死算了。
“我巴不得。”
被扰得烦,不过脑脱口而出。
沉默。
一秒、两秒、还是沉默。
只有白芷猛敲键盘那噼里啪啦的声响。
忽地,迈腿动了。
人面色沉着,瞳孔漆黑,步步逼过来。
白芷冷看他:“你干什么!”
腿上的笔记本被拿开,往后躲,是毛绒绒的沙发靠背,这时却犹如一堵无情冰冷的铁墙,堵死了逃生的唯一出口。
瞬间被死死困住。
白芷瞪眼。
伸手去推,手腕却被瞬间逮住,往前一扯,白芷整个人重心失控往前跌,差点撞了个满怀。
两人相距咫尺。
男性荷尔蒙气息,带了点薄荷味,甚至鼻息都能感受一清二楚。
四目相对。
白芷去挣脱,却动弹不得。
严辽眸孔深沉,俯视扯唇:“继续?”
白芷的眼一点点平静下来,默了会儿,忽的:“严辽,你知道白芷吗。”
中药白芷,气味芳香,但入口却极为苦涩。
如人。
白芷抬头直视,一字一句,口吻淡淡,却像是质问,还带了点嘲讽。
“你凭什么喜欢我。”
“你恶毒,虚伪,又不择手段。”
“你根本就没有资格。”
“严辽,你知道吗,”声音低着,自嘲扯唇,“你就是个灾星。”
字眼太刺耳。
严辽攥紧拳。
白芷笑语嫣然:“现在知道白芷了吗,”回应是沉默,她垂眸,唇瓣扯出弧度,“松手吧。”
没松。
非但没松,还攥紧了。
白芷沉眼:“松手。”
还是没松。
白芷闭眼彻底吼:“滚!”
砰。
闷响。
白芷撞进冷硬的胸膛。
想挣脱,后脑勺被死死扣住。
骂、打、拧、踹。
最终没力。
安静了。
严辽松手了,坐到旁边沙发上点燃根烟。良久,他忽地冷嗤一声:“白芷?”
烟头轻颤,像人的心一样。
“我这辈子最喜欢吃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