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桑花开》久狸儿

62、南方开渠不利发旱灾，陌桑协助三皇子制造火药

　　皇宫。三皇子看着舆图，研究着河流走向。久旱或久涝，都事关民生大计。他在想着，父皇年年在清淤堵，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最终效果甚微。很多地方仍是民不聊生。受灾最严重的固县和相邻的巴蜀县属于丘陵地带，也是旱涝重点。经常泱及周边的黍县。导致水土肥沃的黍县粮食减产严重。黍县可是周边几个县城的粮仓，事关百姓生死。
　　华曜看着呈条状分布的以巴蜀县和固县，恨不得拿刀从中间狠狠一划，划开一个口子，让河流好通过。只要解决了这两个县城的河道，华盛王朝整个南方的水流就都畅通了。奈何这两个地区太多小石山，很难开通，河流弯来绕去，时高时低，耗费大量人力，最终无果。华曜叹了口气，用毛笔重重地圈了个圆。
　　随从王松之走了进来。华曜看了他一眼，扔下手里的毛笔，背靠在椅背上，说来听听，宫外又有什么好消息了。王松之乐乐地道，陌府昨日有喜事，陌大小姐的四姨娘扶正了，成了当家主母。哦？当真？华曜坐了起来，眼里光一闪，那以前的常夫人，不就成了妾室了？这是啪啪打脸的节奏啊。这又是陌桑极力促成的？王松之得意地点头，是啊是啊。看来陌大小姐上次帮侍郎大人的寒玉小姐，也是有心的。这间接的也是帮了现在的陌府当家主母了。她们可是两姐妹。华曜点点头，论心计，这真是个不可小觑的女子。不过，这样也好。上次绑架事件后，他一直担心她的安全，府里有那样蛇蝎心肠的母女在，只怕是个隐患。现在倒好，只怕是那个常姨娘很难东山再起了。不过，为妨狗急跳墙，还是多个心眼好。他招手让王松之走近，附耳道，你想办法通知张影，让他的影子小姐派人保护陌大小姐，以防意外。上次的绑架事件，绝不可再发生。
　　王松之点点头，补充道，二皇子，那个陌大小姐可是聪慧之人，万一被她发现当做坏人咋办？您为何不直接告诉她您的想法？他真替二皇子不平，明明关心别人，却不让别人知道。有次那个陌府的常姨娘还在陌大小姐的马车上动了手脚，被张影的人偷偷解决了。那个陌小姐到现在还毫不知情。华曜幽幽道，她年龄尚小，我只想她按自己的喜乐生活。王松之听不明白，也不再问，转身出去忙碌。
　　天气渐冷，得风寒的人也多了起来。陌桑近日去医馆的时间较多。一向敏感的她，明显感觉有人在暗中保护自己。心想着一定是大哥，经过了上次的事，变谨慎小心了。大哥安心就好，她也就不言明，顺其自然。
　　看着病人比往日增加不少，且多为外地逃荒而来，陌桑于是去问离叔。离叔，近期好多外县的人来到京城避难，听说他们老家旱情严重。现在不是有水车了吗，省时省力，怎么还是解决不了？离叔道，你有所不知。南方有些地区地势特殊，河流阻断，近两月无雨，根本无水可救。
　　河流阻断，疏通不就是了？
　　都说地势特殊了嘛。那些山啊石的，非人力可为。唉，我朝南方今年可惨了。听说黍县那种粮仓之地，地上都龟裂了。若继续天干，粮食种不下去，来年也是艰难。
　　山石？没有那种很大爆破力的东西可以爆开吗？
　　爆破力是什么东西？比牛的力气还大？
　　陌桑很想说，比如炸药，很明显，解释也无用。这朝代根本没有，就连喜庆也是爆竹，就是点燃柴火，烧爆竹节，以此发出砰砰的声音。自己怎么没想到呢？做鞭炮啊。不过，目前鞭炮都是小事，还是得先做火药。民生是大计，看着这些蹒跚而来的难民，她是真心疼。仅仅是治病疗伤太有限了。想到这，匆匆告辞，小跑着出了医馆，在门口迎头撞上一人，正是三皇子华曜。皇帝早朝得知不少难民进城了，于是让成年的皇子们出来看看，了解下民情。阳桑看着面前束发冠巾，风度翩翩的男子，不觉得有些晕，太他妈耀眼了，她在心里说，简直就是现代版的男神。愣神片刻后，陌桑看向他身后，你的小跟班华楷呢？华曜哦了声道，我们兄弟四人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来了解下这些情况。说着，他下巴朝一边的难民努了一下嘴。陌桑哦了身，你忙吧，我有事。说着急急要上自己的马车。华曜在她马车上长臂一挥，什么事这么急，这医馆的事不是当务之急吗？陌桑说，别妨碍我，我还有比这更急的事。抬脚之余，又突然顿住，是啊，自己的力量毕竟有限，且有诸多不便。三皇子可是有皇命在身，多好的挡箭牌。陌桑的嘴角笑意浮起，华曜放下手臂，你不会打什么坏主意吧？你笑得有些渗得慌。陌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赶快上车。随即对车夫道，去找我大哥。
　　陌洵听说妹妹来了，迎了出来，见她身后跟着的三皇子，脸色不悦地看了眼妹妹，没有出声，将两人带到茶室。三皇子见陌洵的脸色不友善，不明所以地看向陌桑。陌桑取过茶，给三人各倒了一杯道，我大哥就这样，非官场中人，也不喜我与你们这些人往来。华曜道，那我也非官场中人啊。陌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你们这些人，比官场中人更难侍候，搞不好就是掉脑袋的事。一句话，让华曜无语。唉，这个心结，想要解开，只怕有些难了。
　　陌桑端起茶一饮而尽，然后对两人道，我听离叔说了，现在的干旱，主要是南方有些县城河道不通，山石不好开。我有个建议，可以破石为开，需要你们协助。华曜一听，双眼发亮，当真？如何开？华曜的激动，让陌桑和陌洵一起看向他。华曜一滞，忙伸手，你说你说，你继续。陌桑道，我现在要找一些硝石，硫磺，炭粉，越多越好，我按一定比例调配，制作，就能制成爆破神器。华曜这次没有急着开口，顿一下才道，那究竟有多大威力？陌桑道，小点的，可以破开几百公斤的石头。如果特别大的话，应该可以破开一个象房子这样大小的山坡坡。
　　陌洵不可置信地看向华曜，见他也以同样的目光看着自己。两人齐齐看向陌桑，此话当真？陌桑道，当然。你们尽管相信我。
　　陌洵迟疑，桑儿，你怎么懂这些的？还有，既然如此大的威力，危险性也应该很大吧。我看，你还是让别人去做吧。你只需告诉他们方法。说完，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华曜。他知道妹妹想干的事，一定会坚持到底。但他可不希望她受一点点伤。
　　华曜点头道，可以可以，你告诉我方法，我来找制造局的人来做。当然，需要你的指导。那些材料，我会尽快备好。陌桑茅塞顿开，高兴道，是啊，宫里还有制造局呢，我怎么没想到呢。真是太好了，皇帝老儿人力物力齐备，做起来更方便。陌洵和华曜一起诧异地看向她，看得她莫名其妙。华曜突然大笑，你刚才说，皇帝老儿。这称呼好，只是，千万别让我父皇听到了。陌洵也嗔怪地看了自己妹妹一眼。自己这妹妹啥都好，就是有些时候口无遮拦了些。
　　陌桑突然意识到一点，又交待道，三皇子，制造火药这东西可不能在宫里干，得找个人烟稀少的偏僻地去做引爆试验。你先准备好材料，带上制造局的精干们，咱们一起去城郊空旷地做现场制作，现场检验效果。
　　华曜心情激动，立马站了起来，陌桑又复述了制作的材料，补充了一些引线类的小东西，三人这才各自忙碌。陌洵叫来了莫龙和常海，说了刚才陌桑说造火药的事。两人细细听来，才明白了所以然，都感觉不敢相信。常海道，如果这个叫火药的东西真有大小姐说的那么厉害，如果用作边关杀敌，那不是把敌军吓都要吓死？
　　陌洵也明白了过来，是啊，这对于本朝来说，应该可以算是高度机密吧？万一要是传出去了，妹妹不是更危险了？那想知道配方的人，不是得不惜一切代价？想到这里，他吓得浑身冒了一阵冷汗。立即交待莫龙，你快马追上三皇子，要他一定要挑选心腹之人，切记，一定要保密。常海，你去追大小姐，将同样的话告诉她，千万不要声张。常海道，我马上去。正欲转身，迟疑了一下开口，大少爷，您真的相信，大小姐可以造出如此神奇之物？怎么听起来，好象有些天方夜谭。陌洵道，桑儿做事一向有她的道理，很少夸大其辞。你说，到止前为上，大小姐做的哪件事不让我们刮目相看？常海笑道，倒也真是。大少爷祖上不知道积了多少福，老天才赐给大少爷和大小姐如此聪慧的头脑。说完，常海急急出了去。陌洵浅浅一笑，自己这个妹妹，真是天下第一奇女子。
　　次日正午，华曜便带着人和一应物品到了城西郊的一个小山上，四周荒芜人烟，只有零星的一些灌木，然后就是石头。陌洵带着常海和莫龙刚到，就见到妹妹陌桑带着立夏也到了山脚下。华曜急急冲下山坡，迎上了陌桑。陌洵冷眼看着，见那华曜一副讨好的样子，心有不喜。对莫龙道，去，去搀大小姐一把。莫龙有些木木，见大少爷冷眼看着走上来的三皇子，知道大少爷是不喜欢三皇子和大小姐独处，于是装模做样地走了过去，将两人迎了上来。
　　陌桑站到坡上感受了一下，太阳光不大，风也很小，山坡上没有大的遮挡物，通风良好，四周没有人烟，这儿还真是个好地方。陌桑指挥着把那些材料搬了出来，硝石，硫磺，炭粉，还有一些细碎的黑乎乎的东西，长长的一捆引线，秤，砣，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葫芦瓢，几十个大小不一的容器，有竹筒的，陶瓷的，甚至不家防毒的面纱罩。陌桑满意地对华曜道，三皇子，你准备得很好。我马上开始。
　　话音落，立夏从包袱里取出件长长的连裤外套，撑开让陌桑套了进去，又给她从后面系上带子。陌桑准备好后，挑了个平坦地，制造局的工匠按吩咐铺上一层厚的隔油布，另一个工匠按陌桑的吩咐，细细称好各种材料的分量，轻轻倒在隔油布上。陌桑拿过一个木铲，一边轻柔地翻着，一边细细交待。混合好各种材料，然后是灌装。陌桑说了方法，然后道，你们稍微站远一点，这个步骤特别重要，搞不好容易出事。陌洵几人刚才是听了灌装方法的，几人几乎同一时刻围拢过来，伸出了手。陌桑有些无语，别别别，你们都别动手，我只是说可能，很小的可能。放心，我会爱惜我自己的，生命只此一次呢，可不是儿戏。我可想活千百年呢。听了这话，大家才都松了一口气，各自起身后退了几步。
　　灌装，小心按紧，装引线，又小心填塞。所有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陌桑的一兴一动。终于，陌桑拍了拍手，说了声好了。话音落，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围了上来。华曜先出声，接下来怎么做？陌桑道，一人拿引线，一人拿这个火药筒，跟我来。将火药筒放到山坡边缘的石头缝里，然后将引线缓缓放回来。陌桑看了下距离，说了声好了，剪断引线。你们全部退回到山坡上去，陌桑吩咐。几个声音同时道，那你呢？陌桑掏出腰间的火折子，我点燃引线后就回跑上去的。华曜长手一伸，你有我跑得快吗？这事由我来吧。陌桑也没反对，制造局的人过来想替换三皇子，陌桑摆手，都退回去，不要紧的，他行。
　　一行人退回了半山腰上，陌桑吩咐，再退再退。众人不明所以，都这么远，还退？见陌桑不做声，一行人只得跟在陌桑身后继续往山顶。虽然有太多的疑问，但都埋在了心里。陌桑终于停步站定，一行人也跟着止步，看向山坡下面的三皇子。陌桑对三皇子做了个手势，三皇子划然火折子，点燃引线，然后快步往山上走。才走几步，只见陌桑的声音急促地传过来，还不快跑？快跑！华曜有些受惊，陌桑的语气非常的急促，回头一看，引线的火星子也快速窜动着，忙加快了速度，飞快地往山顶跑去。
　　才至人群跟前，陌桑一步窜过来，抓住他，快蹲下。所有人一个激灵，快速蹲了下来。接着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众人只感觉耳膜被震得生疼，一下子天动地摇，有几人甚至吓得尖叫，趴到了地上。等声音过去，陌桑率先站了起来，众人缓了下神，才跟着陌桑站了起来。
　　只见山坡下烟雾弥漫，尘土飞扬。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这巨大的声响，就是刚才装的那盒东西引起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陌桑道，我们过去看看。陌洵拉了她一把，陌桑拍拍他的手臂，没危险了，大家跟我一起吧。众人行至坡前，只见周围一片空地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块，山坡边上原有的小灌木，也烧得焦乎乎的，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原因放火药筒的山坡边，出现了一个大的半圆形的坑。一个制造局的人指着那坑，这，这就是刚才那东西爆出来的？这，这威力也太吓人了吧？其他人都用询问的眼光看向陌桑。陌桑道，眼见为实，现在你们都相信了吧？做法，就是按我刚才的方法。
　　所有人都震憾了。一个制造局的人激动道，这东西，如果，如果是用到边关御敌，那，那不是......没有人回答。三皇子沉默良久道，制造方法仅限我们这些人知道，保密一定要好，不然那可是掉脑袋的事。先用来解当下的燃眉之急，开通固县附近的河道，缓解南方的大旱，然后再考虑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