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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有人已经一天两夜合眼了,而有的人从进了这个场子就没合过眼,还有的人摇摇欲坠。
      董玉三个人饱餐一顿后先统计了一下粮食,还有半天,足够了。水三壶酒一壶也足够。
      董玉道:“我们是不是得先寻个去处好好睡一觉。”
      “正有此意。”
      “那跟我来。”
      董玉三人施展开轻功,左一下又一下便上到了这座建筑的高处,只见这里有一处四周空旷的地方,前面是断桥,前面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后面是高耸的城墙,正是易守难攻安心睡觉的好地方。
      “怎样?”董玉略带自豪。
      “好极了。”轻鸿和霜月由衷的喜欢。
      轻鸿霜月和董玉似已达成了默契,交替守岗。
      他们没发现危险,事实上此刻也没有危险。
      人如果处在一种氛围下久了难免会受影响,就像喜欢黑暗的人不喜欢光明,因为习惯。喋喋不休的人不喜欢沉默,也自然不懂有时候沉默是金。他们之所以这样警觉,因为他们不知道危险何时降临,何时偷袭,像惊弓之鸟,似瓮中等待被捉的鳖。
      既然如此,这些少年为何要来?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自来。因为对他们来说,这世上没有天堂,他们时刻都像活在地狱。
      他们所受的苦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而争夺剑霸,只是为了少受些苦。
      为了少受些苦,有些人却把命也赔了进去,这值得吗?
      也许他们没有想过,也许他们想过,却依旧抱着一颗一死的决心,去争夺剑霸的称号。
      而轻鸿并没有觉得他之前活的有多苦,打杂跑腿,后来自学武功,八岁时正式拜师,他烈日下练翻跟头,马步从六岁自学武功开始就开始坚持,几乎不曾间断,他几乎干过在他年龄范围之内所承受的所有累活脏活。可他任劳任怨无怨无悔,他的一切,几乎是每个大光明宫的人早年的缩影。
      轻鸿做了个梦,他梦见了一片火海,他努力地逃,努力的逃却怎么也逃不掉,火焰伸除了死亡之手,想要拉他回去。
      “轻鸿,轻鸿。”霜月边叫边摇。
      轻鸿醒了,他看了看霜月,觉得有种责任感涌上了心头,可有了这个想法后,他却把头转了过去道:“没事儿,有些累了。”
      霜月不由得害羞起来,她还从未对其他男人有过关切的动作呢,霜月觉得脸红了,就把脸扭了回去。
      董玉见状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他背过身子站在断桥上向下观望。下面的人也注意到了董玉三人的动向,不过并没有和董玉三人搭话。
      董玉也小憩了一会儿,醒来后和轻鸿二人回到了场子里。
      他们隐隐约约听到:“我们都是棋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黑的白的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你知道不?”“我也不知道。”
      轻鸿三人回到场子时,却已鸦雀无声。
      这时,几个大汉小心翼翼地径直向轻鸿三人走过来,像是有事要说的样子,董玉三人其实已知其意,但佯作不知。
      “有何贵干?”
      “轻公子,董公子,请过来一看。”
      两人拗不过大汉,只得同去。
      “哦?居然如此神奇。”
      “不知你有何见解?”
      “天作棋盘星作子,谁人敢下。我们比之星星是何其渺小,从另一种角度来说,我们是棋子也是蝼蚁。”
      “可是他居然会动!”
      “这就是机关的玄妙之处了。”
      “那好吧”大汉失望的说道。因为他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其实机关的玄妙轻鸿和董玉知道,只是他们从未说出口,也未向其他人挑明,霜月便不知此事。
      可事实上他们错了,因为他们没有仔细研究,他们也不敢仔细研究,因为他们自己也不想泄露出去这件事。所以他们以为的只是他们以为。
      当然,他们以为的并不全错。
      有时候可怕的不是不知道真相。而是知道了一部分真相后又加了一些自己的想象,并把这些真相和想象当成真相。
      直到目前为止,这桌棋的玄妙——所有人包括轻鸿三人,知道的也不足十分之一。
      可惜的是轻鸿和董玉并不知道自己不知道。
      有时候无知是可爱的,有时候无知是可笑的,也有的时候无知是致命的。
      正当轻鸿和霜月走出几步远的时候,突然众人四面八方的向轻鸿二人出剑,二人遇此骤变,仍有章有序,且打且退,不料这一退,却像坠入万丈红尘中再难脱身,轻鸿和霜月二人掉入了他们预先设计的陷阱当中。
      原来,众人中有人也注意到了这桌会动的棋盘和棋子,有一伙人趁着轻鸿三人休息的时候,仔细的研究了这桌会动的棋盘和棋子,所以轻鸿三人并不知道其中的秘密不止他们两个人知道。
      一失足成千古恨。
      难道轻鸿的剑霸之路就此终结?难道轻鸿和霜月注定悲惨?
      随着董玉的一声惊呼,轻鸿和霜月双双掉入地面之下的暗道里。
      失策的何止轻鸿和霜月。
      董玉也没想到自己的盟友顷刻之间“命丧黄泉”,更不明白对手是怎样参透棋桌棋子的奥妙,想到这里,董玉不禁冒出了冷汗。以大汉为首的那伙人也没有想到,他们自以为掌握了其中的奥妙可以用发现的机关排除异己,实际上他们发现的陷阱不是陷阱而是修罗场地下暗道的其中一个入口。
      有一个念头在大汉脑中忽然闪过,大乎道:“吾命休矣。”同伙道:“何故如此惊慌?”
      “你可知神物是什么?如何打开南门放出神物?轻鸿曾道,噬人甲出现时需用火圈防守,同时有人放出神物,借用神物力量来对抗噬人甲,这让我如何是好?”
      “大哥,莫要惊慌。”然而当二哥按棋盘上的格子的时候。机关没有启动。“这是为何?”二哥小声喃喃道,不一会儿二哥已汗流浃背,神情尴尬的垂下了头。
      “你不是说你知道这玩意儿怎么弄了吗?”大哥气的哇哇大叫。
      二哥捶胸顿足,沉默以对。
      大哥的长脸被气成了铁青色,不过好歹是大哥,一会儿道:“这事儿也怪我,你也不必太过自责。”大哥到底是大哥,一言既出,众小弟无一不折服。
      只听得到董玉缓缓的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知道……”的字没说出口,大哥便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既然大哥把董玉三人看成了自己的对手,那么对手有什么自己想不到的的做法和言语也是情理之中的。
      大哥眼中充满了伪善,但还是尽量的把胸中的敌意压了下来,他此刻大脑飞速运转着,然后笑呵呵道:“董公子知道实乃我们余下这些人的幸事。”只此一句,别无他话。
      董玉心知,此刻他还有价值,他暂时还是安全的,难道等噬人甲出来以后帮自己的敌人?虽说打开南门放出神物也是帮自己摆脱将来可能要遭受的困境,可是也把自己陷在了绝境中。董玉不由得着急起来,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能着急,因为只要是人,一着急,犯错和做蠢事的可能性会大大升高。董玉沉下心来,过了一会儿,心中忧虑顿消。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清枫还在中央阿修罗雕像的下面,他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事情,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个地方的。
      起初,他和那三百六十人来到修罗场时,和众人一样,对这个场子充满着好奇。他并没有在宝剑金银珠宝面前流连太久。因为有宝剑的地方有杀伐,有珠宝的地方有矛盾。他不喜欢在一开始便陷入争端之中,事实证明他当初的决策是正确的。后来他开始看城墙上的壁画,一副副的壁画异彩纷呈,充满了古老而又神秘的气息。接着他又翻找书籍,在一些书中找到了一本《剑霸场生存指南》。同时他遇到了董玉,董玉谦和有礼谈吐不俗,两人便趣味相投。因为刚来不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觉和轻鸿身上。清枫和董玉翻看了《剑霸场生存指南》看完全书后董玉和清枫心里直发毛。想到自己接下来可能的结局,两人并无惧意。不过显的有些焦虑。
      不知那个轻功好的小子眼光锐利,看到了书的名字,一转眼的功夫,手就勾到了书本儿。清枫说时迟那时快也紧紧的抓住了书本不放手,待到董玉想上前抢夺时,书本已被撕成两半。
      于是书的上半部分留传了出去,下半部分在清枫手里。
      后来清枫按照书中的方法试着想打开南门,却没想到触发了机关,落入了地道中。在黑乎乎的地道里,清枫如履薄冰,可事实并没有清枫想的那般糟糕。落在地道后,清枫有些害怕,他紧张地慢慢前行,道路笔直,两侧是墙。当他看到那双发光的眼睛的时候,害怕的不要不要的。可此时,不知为什么。后路被断,最终他鼓起了勇气准备迎接战斗,却不曾想原来那并不是什么怪物的眼睛,而是镜子。
      清枫喜忧参半。暂时安全为喜,出入无门为忧。
      在此刻,清枫忧多于喜。虽说外面很危险,可暗室里闷的让人发慌,黑的让人可怕,静的让人抓狂,这种没有声音完全黑暗的环境一般人根本撑不下来。
      “有人吗?我在下面!”
      “有人吗?”
      “我要出去!”
      轻鸿和霜月也落入了地道中,不过与清枫不同的是,轻鸿和霜月有火折子。轻鸿打开了火折,就在他想要举起火把的时候,霜月大叫一声:“啊。”直把轻鸿下的个半死,正欲寻问,轻鸿也不由得汗毛倒竖,原来这里有一具骷髅。
      火把依然亮了起来,这是轻鸿身上最后一根火把,火把的光传到了远处。
      轻鸿和霜月互相给对方打气,慢慢吞吞的走着。
      “为何你走的这么慢?”
      “我问你,你有几条命?”
      “一条。”
      “很好,我再问你,如果你去开船,能开的了一万年么?”
      “开不了,我早就死了一万年以后。”
      “重点不是一万年后死不死,而是你不小心。”
      “所以呢?”
      “这是句古话,叫小心驶得万年船。”
      霜月的脚步也跟着轻鸿慢了下来,她心里欢喜,因为她发现轻鸿也很关心她,这是最主要的。其次她还发现轻鸿懂的还真不少,回想起前天刚认识轻鸿的时候,她便无这样的感觉。
      轻鸿也在想前天刚认识霜月的时候——冷酷,不可捉摸,现在觉得好像两人成了搭档,这种感觉很不错,霜月像一个魔法师一样,还是那么神秘。
      轻鸿和霜月看似走得拖拖拉拉,实则每一步都小心万分,霜寒剑柄上都是霜月的冷汗。
      然而纵然两人万分小心,还是听见了脚下一闪,瞬时之间,箭如雨注。墙壁上的机弩不知等待这一刻等了多久,地板上和左右两墙壁都是孔,这一碰便有几千只箭射了出来。轻鸿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很幸运,如果他的身体再往前有一个大拇指的长度,他此刻便已成了死人。霜月就在轻鸿身后半个身位的地方。
      两人呆立许久,大气也未曾喘一声。
      过了一会儿,两人心神才总算安定下来。
      轻鸿道:“好险。”
      “我们对这地道根本不熟,死在这里也没人为我们收尸,况且这地道指不定哪儿就是机关,就像刚才那样,我们差点被串成蚂蚱。”霜月边感叹边分析道。
      “你以为我有办法?”
      “不,我只是说以后我们九死一生。随时都有死的可能。”
      “这点我知道,但我不想死。”
      “这不是你想就能决定的。”
      “那靠什么?”
      “命运。”
      “你把自己的命交给命运岂非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为何这样说,霜月道。”
      “你想,如果刚才我稍微走快那么一点点,我是不是已经成为了一个死人?”
      “没错。”霜月回答的干脆。
      “那为什么我刚才走慢了一点点?”
      “因为你小心。”
      “为什么我小心?”
      “因为小心使得万年船,或者说你在乎自己的命。”此刻霜月已经明白把自己的命交给命运实在是对自己不负责任,她感到很惭愧。
      命是弱者的借口,运是强者的托辞。
      命运也是一门学问,想要成功的人,怠慢不得。王安石进京赶考,元宵节赏灯之时见有一大户人家征对招亲,对联是:走马灯,灯走马,灯熄马停步。王安石一时对不出来,就记在心里。到了京城,主考官考的题目是:飞虎旗,旗飞虎,旗卷虎藏身。王安石就用招亲的对联对出,结果高中进士。回去的时候路过那一大户人家,见无人对出招亲的上联,他便已主考官的对联对出结果被招为女婿,双喜临门,风光无限。
      这到底是命,这到底是运,还是这就是王安石的命运。
      轻鸿把王安石的故事说与霜月,霜月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世上竟有这等好事?”霜月十分惊奇。
      “世上真有这等好事,怎么样,让惊到了吧。”轻鸿微笑道。
      霜月仍然是惊奇的表情,轻鸿心里感到十分愉悦。
      两人短暂的忘了他们还处在危险之中这一状况。
      时间一点儿一点儿过去,气氛又变得凝重起来。
      火把上的油脂终究是要燃尽的,这里一片漆黑,到时候他们应该怎么办?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前方到底还有着什么不可预知的危险?
      轻鸿用内力把飞鸿插在了墙的上侧,用绳子绑住了剑柄,直接从空中荡了过去,避开刚刚箭射处的区域。霜月也依样画葫芦照做。他们向黑暗的深处走去。
      清枫从黑暗中醒来。他不知何时起,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他仍失望,原来这不是做梦,除了那两只眼睛,四周便是空空的黑。清枫找不到出口,他也没有灯,他只能试着享受黑暗。没错,享受黑暗,说实话,这种黑暗他无法享受。可是,生活总有一些人,明明想哭,却想强作笑容,明明开心,却泪如雨下,葡萄明明是甜的,吃过的人对没吃过的人说葡萄是酸的,女人在家里骂的丈夫狗血淋头,却和别的女人夸的丈夫这个好,那个也好。所以清枫慢慢的苦了起来,他实在无法忍受这种黑暗和安静,却还要骗自己,忍住,享受,忍住,享受。
      清枫他终于忍不住了,他无法享受!
      “我在这里——啊——”
      地面上的人没有听到,就像一里外有个苍蝇拍动了一下翅膀。
      然而,轻鸿和霜月听到了。轻鸿和霜月感到毛骨悚然。莫非是地狱的恶鬼?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幽灵?只是那声音很遥远但清晰可辨。
      轻鸿的大脑迅速回忆起了当时他和霜月是如何掉下来的以及当时他在修罗场上的位置,他也在想那个奇怪的棋桌,现在想来是他太不小心了。他没想到别人也在意起了那个棋桌,更没想到老大会利用棋桌除掉他和霜月,大意失荆州啊。
      事实上,在轻鸿心里,他也想用棋桌的机关除掉最后和他竞争的人,没想到却被他人抢了先,自己却成为受害者,轻鸿懊悔不已,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轻鸿也只好接受事实。
      轻鸿拿出了罗盘,确定了自己的方位,然后对照周围和所走过的道路,他此刻却定这地道是用八卦之法所建筑的,所以他充满了信心。
      不知道走了多久,轻鸿和霜月来到了地道的中央。轻鸿四处摸索着,果然他摸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轻鸿用力的按了下去,果然不远处一个有石门转开了。
      清枫听到声响,回头看去。光!他看到了光!
      “阁下是谁?”清枫斗胆问道。
      随着一步一步的脚步声逼近,清枫的神经渐渐的绷紧。
      “在下并无恶意,只是不幸到此,请问阁下是哪位?”
      清枫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清枫和轻鸿两人在火光中见了面,轻鸿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两人似曾相识,然后顿悟。
      “英雄所见略同啊。”轻鸿道。
      “是啊,可是轻兄如何也到了这里?”清枫问。
      轻鸿和清枫各把他们如何来到这里的过程说了一遍,三人都心里暗暗称奇。
      “我们该如何出去?”清枫发愁道。
      “出去不难。”
      “当真?”
      “当真。”
      清枫觉得茅塞顿开,郁闷全无。
      “如此说来,我岂非幸运?”清枫高兴道。
      “看,你的命运比我们好许多呢。”轻鸿说的是清枫,眼神却看向了霜月。
      “命运这东西真叫人琢磨不透。”霜月此刻也对命运有了更一步的领悟。
      “这位姑娘是……”清枫道。
      “我没有名字,你叫我小寒就行了”霜月道。
      “我也能叫你小寒吗?”轻鸿似乎有了醋意。
      “我还没说完呢,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你肯定认识我的剑——霜寒。”
      “哦,是吗?我还没有趁手的武器,所以我没听说过。”
      霜月有些难堪,不过他觉得清枫可以说是直白,也可以说是真诚,所以霜月并无怒意。
      轻鸿也觉得有些尴尬,他补充道:“总之霜寒是把有名的名剑就对了。”轻鸿缓道,他又问道:“按理说,这把名剑的主人不该没有名字的呀,或者说,你是怎么有这把剑的?”
      这句话似乎触及到了霜月的底线,他冷冷地道:“管的着吗?”
      轻鸿没有再问,反而问清枫:“你觉得出去我们三个能对付过来那二十多个高手么?”
      “难说。”清枫愁道,他又接着道:“你说的是一个问题,但目前来看噬人甲还没有出现,所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认为我们现在需要做一件事。”
      “等。”
      “没错,等。”
      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轻鸿用火把点燃了四周灯盏的灯芯,熄灭了火把。
      轻鸿和清枫天南海北的侃了起来,聊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然后清枫又去看地面上发生的情况了。
      这一看不要紧,要紧的是清枫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只见地上密密麻麻的一片黑点,移动着,重叠着,翻搅着,把仅剩的十余人包围在了水塘上,这样下去,剩余的十余人马上就有生命危险。
      清枫百感交集,今天是第三天,如果这些人都死了,那么他也许就会和轻鸿公平竞争剑霸的称号,可是十余条生命就这样消失了,他又于心不忍,清枫两难。
      清枫把轻鸿叫了过来,轻鸿看了看,大叫道:“不好董兄有危险。”
      “董兄?你说的是董玉么?清枫急忙问道。
      “是,怎么,你认识他?”
      “我认识他,他人不错,是个好手。”清枫道。
      “看来我们非救他不可了。”
      “怎么救?”清枫眉头紧皱。
      “这倒是个问题。”轻鸿叹了口气。
      “我们肯定不能直接上去救人。”
      “对,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那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黑暗里灯光微动,静的出奇。
      “又得救人,又得保证我们不受伤害,我们必须两全其美。”清枫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轻鸿思虑了很久,突然眼前一亮,道:“南门的神物。”
      “也许那里没有什么神物,你忘了吗?我和你说过,我就是按书里的方法想打开南门,结果触发了机关掉到地道的。”清枫提醒道。
      “好吧,这个观点我接受。”轻鸿拿出了藏在身上的书,看一页撕一页,看一页撕一页,一页一页的书页落在了地上。清枫见状,叹了口气,他也拿出了书一页一页的看,又一页一页的撕掉了。
      他们没有任何发现,同时他们也对这本书不抱任何希望。
      两个人保持了对写书人的尊重,没有撕碎,却也借此发泻了自己的愤怒。
      “对了,我问你一个问题。”轻鸿道。
      “你问。”清枫把头转向轻鸿。
      “你和董玉是不是萍水相逢,换句话说,你和他之间是不是没有交集?”
      “是啊。”
      “我也是,那么我在问一个问题,他对你是不是有大恩你必须报答他?”
      “没有。”
      “我也是。”
      最后轻鸿郑重其事的道:“他对我们而言非父非兄非师非友,只是萍水相逢,谈得投机。”
      “所以呢?”
      “所以他不是我们非救不可的。”
      “可是。”清枫想反驳他,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霜月淡淡的在中间插了一句:“即便你救了他,我们四个最后还要正面交锋,我和他包括你们和他都没有过命的交情,何故要上去自寻死路。”
      清枫觉得句句在理,可他感到局促不安,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轻鸿和霜月都看出清枫讲义气,两人也对清枫有了好感。
      清枫沉默不语,心中翻滚着,挣扎着。轻鸿和霜月的话一直在他大脑中回响。
      清枫确实没有非救董玉不可的理由,轻鸿和霜月也没有。清枫不知该如何回答,便起身去看场子里面的情况了。
      霜月悄声对轻鸿说道:“我觉得他有点儿傻气。”
      轻鸿明白了霜月的意思,他回应道:“这不是傻,这是少年人胸腔中该有的热血。”
      “是吗?我们也有热血。”
      “我们和他不一样,他很好。”
      轻鸿和霜月两人微笑,因为他们已经把清枫当成了朋友。
      清枫的大脑还在打架,依然在做思想斗争。轻鸿此刻在通过折光镜看外面的情况,霜月在一旁发呆。
      虽然霜月表面没说什么,可是刚才轻鸿的话却触动了她的神经:非亲非故,非师非友,萍水相逢。她越想越觉得不对。
      她终于想清楚哪里不对。
      在轻鸿心里,此刻她对轻鸿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和自己也是刚认识几天,算朋友吗?亦或者他对我有好感吗?霜月愈是想不通就是愈心烦,不一会儿霜月已心乱如麻。
      她终于忍不住了,她问轻鸿道:“我问你一个问题行吗?”
      轻鸿漫不经心应道:“问呗。”
      “我是你的什么?”
      “什么?”轻鸿没反应过来。
      “我是你的什么?”
      这次轻鸿终于听清了,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你是我的好搭档啊。”
      霜月随便应了一声,心里却道:“仅此而已吗?仅仅是好搭档吗?”随后霜月又胡思乱想,他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么问是不是太唐突了?哎呀,我怎么这么傻?他该不会以为我要和她争夺剑霸的称号吧,不会不会,他应该不会这么想的,可是万一呢……”
      正当霜月思绪翻涌的时候,轻鸿对霜月道:“你觉得我是你的什么?”霜月也懵了,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时间像停止了。霜月答道:“和你一样啊,除此之外,你还教了我很多东西,我觉得挺有用的。”
      轻鸿有些受宠若惊,霜月却说的心安理得。
      这边清枫也不再犹犹豫豫,他觉得听轻鸿和霜月说的也在理,所以便不再纠结了,他也再一次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活下来就好,他心里肯定了这个答案。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轻鸿三人想必近忧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如何熬过今天和明天半天,至于到底谁是最后的剑霸,没有人知道。
      未来取决于现在,未来正在一步一步靠近。
      清枫观察了观察外边的情况,噬人甲已退去,场子中一片死寂,光线昏沉沉的,似黄昏已经过去,黑夜又将降临。
      “糟了。”轻鸿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忽然想起。
      “怎么了。”
      “此地不宜久留。”
      “为何?”
      “因为我觉得这个地宫里可能还有别人,我们对这里是那么陌生,那些人也许就在暗中看着我们。”
      “想什么呢,我在这儿待了两天都没事儿。”清枫虽这样说,不过他也害怕。“虽然我以为我死定了。”清枫说的很小声。
      “我对这里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轻鸿言道。
      你不是说我们能走出去吗?霜月似有埋怨之意。
      “不错,如何走出去我知道,但也许迟了我们就出不去了,会被困在这里。”
      “为什么?”霜月和清枫问道。
      “没有时间解释,这是机关的设计问题。”轻鸿大步大步的走出了石门。“快跟我走。”
      不知走了多少时辰,绕过了多少叉口,上下了多少楼梯。最终,轻鸿三人走到了一个楼梯处,他们走上楼梯处,这看似是个死路,实则不然。轻鸿推开了天花板,一瞬间一束光射了进来,轻鸿出去后清枫和霜月也相继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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