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霸之初出江湖》浪迹风月夜

5、第 5 章

　　环顾四周，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除了被藤蔓困在沼泽上的小甲和小乙以及其他呻吟着的伤者。
　　“董玉不见了，他该不会……”清枫停顿了，没有再继续说。
　　“别担心了，也许他没事儿。”霜月道。
　　“他如果有事儿，我感到对不起他。”
　　“你没有对不起他，你要对的起自己，对的起自己比什么都重要。”轻鸿安慰道。
　　人除了要对得起天地，父母，亲友，还应该对的起自己。
　　清枫没有反驳，他默认。
　　黄昏已过，第三天晚上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轻鸿三人首先到了这场子里仅有活人的地方，也就是那片沼泽。小甲和小乙还被困在这里没有脱身。
　　轻鸿率先问道：“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
　　“太可怕了。”小甲惊心未定。
　　“你们根本想象不到。”小乙似已离魂。
　　“所有人都死了。”小甲眼神空洞又呆滞。
　　“他们尸骨无存，被吃了个干净。”小乙似头痛欲裂，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小甲边说边做呕，她几乎要呕出胆来。
　　“他们还有救么？”霜月问轻鸿。
　　“难说。”
　　“还好我们没看，还好都过去了。”
　　“看人遭横祸不亚于自己被刀割，他们大概是看到了极可怕的事情，所以就成这样了，要想他们恢复过来，必须让他们离开这里。”
　　“那么接下来呢？”
　　“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吧。”轻鸿心里也没有底。
　　看轻鸿说的那么随便，清枫和霜月却感到有那么一丝气可以呼吸了，因为两人早已不堪重负。
　　这时霜月问轻鸿道：“为什么你会把那些尸体扔到水塘里去，还有你给我那壶酒是什么意思？”
　　“我当时想的是水塘里可能有怪物，我把尸体扔到水塘里是希望如果水塘里真有这个吃人的怪物，那他吃饱以后就不会出来继续伤人了呢。”
　　“那壶酒呢？”
　　“哦，那是雄黄酒，我早就猜到会有巨蛇出来的，蛇不是怕雄黄吗？所以我给你防身。”
　　“你是怎么猜到有蛇要出来的？我记得你给我酒是再打开剑霸场生存指南之前。”。
　　“壁画。”
　　“壁画？”
　　“没错。壁画当中有一幅给了我提示，我根据提示就想到了。”
　　“那行吧。”霜月有些失望，她以为轻鸿想和他长久，因为她尝过几口酒了。
　　霜月向后猛地回头，她发现中央雕像正在“看”着她，霜月觉得奇怪，却不知道奇怪在哪里。
　　“谁？”轻鸿和清枫也感觉到了，同时向后看去，可是场子里空无一人。除了他们三个和被困在沼泽之中的小甲和小乙和其他受伤的人再没有别人。
　　月升在空，像挂在天上的夜明珠。
　　这是轻鸿他们来这里的第三天夜晚。
　　冷风嗖嗖，加上凉凉的月色，不禁使人心里起了寒意。
　　霜月猛地想起一件事来。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轻鸿和清枫齐声问道。
　　“我明白为什么我们在地下会看到地面上的事了。”
　　“哦？我们还没想明白呢，咋回事儿？”
　　“轻鸿，我问你，你刚才用罗盘了对吧？你注意你走的方向了吗？”霜月的眼神充满了爱慕。
　　“对，我用了，方向的话……”轻鸿略作停顿，“难道你是说……”
　　“没错，我们刚刚所在的地方就是那个场子的中央雕像下面，而之所以我们能看到场上的情况，是因为这个雕像的缘故。”
　　三人不约而同的走到雕像下面，他们觉得这个雕像甚是巧妙，只不过三人暂时参不透这个雕像的玄机。
　　三人参详了一会儿还是毫无进展，也只得作罢。
　　然后三人又生火造饭，饱餐一顿过后，三人又来到棋桌旁。
　　“我自以为已经窥得这个棋桌的玄机，却没想到还是被摆了一道。”轻鸿颇不乐的样子。
　　“当时我也研究过，现在我不得不对这个鬼斧神工的棋桌表示景仰。”清枫正色道。
　　“可也正因为这个棋桌，我们因祸得福，最后却活着站在了这里。”霜月补充道。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也许就是这个道理。”轻鸿道。
　　“可是祸兮福之所依，福兮祸之所伏，还有今天晚上和明天，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清枫提醒道。
　　“那依你之见，又当如何？”霜月道。
　　“目前为止，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清枫叹气。
　　轻鸿和清枫霜月又聊了许久，最后他们的话语又指向了雕像。
　　“你觉得‘小材有何用，心静便可知’是什么意思？还有‘三月’指的是什么？”轻鸿问清枫。
　　“根据目前情况，我们只知道火把能对抗蜘蛛、蛇，火把就是小材，小材有大用，这毫无疑问。”清枫道。
　　“然后呢？”轻鸿继续和清枫商讨。
　　“然后我猜测，既然这句话是在雕像上的，那这个‘小材’肯定和雕像有着莫大的关系，并且这个‘小材’极有可能在这个修罗场里。”清枫推测道。
　　“有道理，你的依据呢？”轻鸿顺着清枫的话整理思路。
　　“依据就是你和我都有剑霸场通关指南，这是对我们的提醒，虽然有些可能不正确，但至少有的是对的。”清枫道。
　　“所以‘三月’也和这个雕像有关了？”
　　“依我之见，应该是这样。”
　　月上中空，满月，夜凉如水，月华似练。
　　随着一声响动，场子中央的雕像阿修罗居然动了起来。
　　这一动，便如山崩地裂，雷霆万钧，轻鸿三人惊掉了下巴。正当轻鸿三人欲仔细看时，“唰，唰，唰”三箭向轻鸿三人射了过来。清枫眼疾手快，躲过了一箭，说时迟那时快，轻鸿拉住霜月的胳膊闪到一旁。两箭从霜月旁边穿风而过。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谁都没有想到。清枫又惊又疑，轻鸿和霜月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思想之间，又有两支快箭射来，逼得轻鸿和霜月只得分开，奇怪的是清枫这边并没有箭射过来。
　　黑暗之中，轻鸿看到雕像以诡异的方法移动的着，忽快忽慢，最快时居然比自己的轻功还快，等过一会儿又慢慢减速。停顿刹那后，又以飞速移动到另一个方向。
　　不一会儿，阿修罗雕像便出现在了轻鸿面前，饶是轻鸿见多识广，他也没有见过这阵仗。阿修罗有八只手，一只手拿利剑向轻鸿砍去。轻鸿看来势凶猛，势不可挡，便跳到一边，与此同时，阿修罗的另两只之手手臂一手拿弓，一手拿箭，弓满箭去，射向清枫和霜月，两人防不胜防。轻鸿闪避开以后，刚一落脚便觉脚下无力，幸亏轻鸿反应迅速，又用轻功跳到了远处，看到刚才落脚处打开的地板，轻鸿后怕许久。
　　面对阿修罗的超快攻速，三人力不从心。阿修罗射出的箭几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场覆盖。而且箭的装备量充足，一时间三人大乱阵脚，在场上东奔西跑。
　　“我不行啦。”霜月勉强说道。“快想办法。”霜月边说边跑。
　　“上高点。”轻鸿大喊。三人连躲带闪，上了这个场子的最高处，每个人都是大口大口的呼吸，似又一次死里逃生。
　　等气顺了，轻鸿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我居然没想到阿修罗雕像会动，它居然也是机关。”
　　“最关键的是这个阿修罗雕像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位置的？”清枫道。“我也想不明白。”霜月边说边喘气道。
　　“等等，我们起初在阿修罗雕像上看到的‘小材有何用，心静便可知’那时候我们还竖着读过，如果竖着读就是小心材静，对吧？
　　“没错，如此看来是想提醒我们它不是雕像，而是会动的机关。”轻鸿拍了一下脑门儿懊悔道。
　　“依我看‘三月’说的是时间。”清枫若有所思。
　　霜月道：“此话怎讲？”
　　清枫以手指月，轻鸿和霜月不言而喻。
　　今天刚好是第三天晚上，而此刻月正圆。
　　“我们必须要知道它是怎么知道我们位置的，而且，我想我们也得知道这个机关什么时候会停。”轻鸿分析道。
　　“没错，而且我还发现了一点，那就是我们的决定是正确的，这个高点是这个阿修罗雕像的盲区。”清枫道。
　　霜月此刻才发现，原来清枫也会动脑子，他不是那种没头脑的人。
　　轻鸿也和清枫站在了一起，从高台向下看去，阿修罗雕像却不动了。
　　“你说它会不会是通过眼睛来判断我们的位置的？”轻鸿问道。
　　“有这个可能，我们何不试试呢？”
　　清枫也拉弓射箭瞄准阿修罗雕像，一箭射了出去，然而，阿修罗雕像并没有反应，“?”的一声，阿修罗雕像结结实实的接下来这一箭——铜身铁臂，毫发无损。
　　“该死。”清枫骂道。“难道我们只能在这儿当缩头乌龟？”
　　“你还别说，在找到他的弱点和对付他的方法之前，我们只能当缩头乌龟。”霜月不想他们再冒险。
　　“这样光看也看不出什么啊。”清枫愁到。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等我再亲自走一遭。”轻鸿似乎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要下一起下。”霜月斩钉截铁。
　　“要行动一起行动，你单枪匹马，我们心里怎么会过的去？”清枫道。
　　轻鸿没有推脱，他只说道：“万事小心，随机应变。”
　　清枫和霜月分别说“知道了”“嗯”。
　　三人同时到了剑霸场上，三人在月色下同阿修罗雕像即将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三人不约而同的向阿修罗雕像冲去。而阿修罗雕像也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向三人同时射出三箭。然后又笔直的朝轻鸿扑面而来，三人展开身法躲过了三箭，不一会儿，阿修罗其中一只手持利剑劈向轻鸿。轻鸿一招天下飞鸿瞬时划出一个剑圈挡住了这一击。
　　“我来助你！”清枫一招风扫落叶砍向了阿修罗的手臂。阿修罗无视这一击，三只手中的宝剑向清枫疯狂的发动了进攻，与此同时，阿修罗的头转向了后方张开了嘴巴，吐出了紫色的烟雾。这紫色烟雾正好封锁住了霜月的进攻。
　　“小心有毒。”轻鸿大喊。
　　霜月反应极快。他见有紫雾喷吐出来，及时收住了自己的脚步，一步三连退，已在十丈之外。正当霜月庆幸自己躲过紫雾的纠缠时，意外却发生了。和轻鸿上次一样，霜月一脚踩空落入了陷阱。霜月拼尽全力两手两脚叉开，可是陷阱的顶板却关上了，霜月就叉这半空之中，瞬时一片乌黑，大声呼叫也没有用。她用手打开了火折，透着微亮的光，向下看去，不禁心跳加速呼吸困难，原来这个陷阱不深，下面全是刚刺，而霜月离刚刺不过五尺。
　　轻鸿担心霜月安危，迅速的退到霜月消失的地方，然而哪里还有人在？轻鸿无心恋战，他大声道：“小寒——小寒——，你在哪儿？”可惜的是没有回答。轻鸿躲开了阿修罗从背后射来的一箭后，先退回到了高点。清枫也退回了高点。轻鸿和清枫道：“这下咋办？”
　　“让我想想。”清枫看轻鸿干着急，心里也不好受。
　　清枫灵光一现：“有了，我记得你和小寒落入陷阱是和棋桌有关，那么你为何不去研究研究那个奇怪的棋桌呢？”
　　“太对了，我这就去。”轻鸿似已不顾自身危险，他没等清枫说完话就又下到场子里的棋桌旁。
　　不可思议的事又再一次出现，阿修罗雕像对坐在棋桌旁的轻鸿视若无睹。
　　轻鸿对棋桌研究了起来，以他对这棋桌的了解，这里面暗含阴阳八卦的排兵布阵，他之所以放松了警惕就是因为八卦的布阵不是一般人能懂的。
　　此刻棋桌上仍有一盘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胜负。轻鸿冥思苦想，他终于想到了。轻鸿向清枫挥舞手臂道：“你下来吧，我有发现了。”
　　清枫飘然而下，轻鸿道：“你可知为何这桌子上原来的棋子会走动？而且每个棋子代表着我们在场上的位置？”
　　“小弟不知。”
　　“因为地板上有感应装置，这个感应装置和棋桌相连，所以这些棋子会走动。”
　　“我明白了，这个地板上的感应装置还和雕像相连，所以我们在哪儿实际上是我们触动了地板上的感应装置，然后阿修罗雕像再作出反应向我们攻击。”清枫恍然大悟。
　　“没错。”
　　“还有，不知你发现了没有，阿修罗的移动方向只有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对，所以呢？”
　　“所以我猜测，如果地板上有感应装置的话，阿修罗能全场移动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就是这个。”轻鸿沿着棋盘上的横线和纵线划了两道手指线。
　　“哦，原来是这样。”清枫惊奇道。“可是我们怎么才能让阿修罗雕像停下来？或者他什么时候停下来？小寒也不知道怎么救。”
　　这一连串的难题让轻鸿十分懊悔，霜月生死未卜，存亡未知，轻鸿很沮丧。
　　就在此时清枫远远的望见远处的地板有异动，地板下居然走出一个人来，这人不是别人，而是董玉。
　　“董兄？”清枫自言自语。
　　“谁？董兄？”轻鸿抬头望去，不是董玉又是谁。
　　轻鸿没有感到意外，他替董玉还活着感到高兴。
　　“董兄，且慢！”轻鸿大喊道。“先不要动。有机关！”
　　董玉听到了轻鸿的呐喊，回应道：“别来无恙。”
　　“董兄，先向右跳三步，然后再朝正东走过来。”轻鸿声音饱满。董玉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阿修罗又一箭射向董玉，董玉好不吃惊。一个翻身翻到了轻鸿身旁，阿修罗这才没有反应。
　　“董兄，给我们说说你遇到了什么？”轻鸿道。
　　董玉如实说了，三人同时暗暗称巧。
　　原来，当噬人甲出现时，董玉按照《剑霸场生存指南》上的方法走去南门准备放出神物，没想到也和清枫一样落入了机关之中，走了一段黑乎乎的路，来到了一处有光的地方，还在那里发现了两只透镜，这两只透镜居然能看到地面上的事，正当董玉想接着说的时候轻鸿和清枫插话道：“后来你是不是沿着有灯的路一直走？所以就出来了？”
　　“你们怎么知道的。”董玉好奇。
　　“我们就是这样出来的。”轻鸿和清枫异口同声道。
　　“原来如此，原来你们也去过那个暗室。”董玉还是不敢相信。
　　三人都不敢相信。
　　“此外还有，我还发现了一件事儿”董玉道。
　　“什么事儿？”
　　董玉拿出两张空白的纸，重叠在了一起，透着月光和火光两张纸上隐隐约约的出现了几行字，字写着“第三天月圆夜，阿修罗会苏醒。”
　　“这是怎么回事儿？”轻鸿和清枫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是我在暗室拾捡纸张时偶然发现的，既然你们去过那个地方，这一切都说得通了。”董玉道。
　　轻鸿和清枫也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两本生存指南后面空白的页需要重叠起来看，三人马上两张两张的重叠，然后看看这两本生存指南还有什么提示。
　　果不其然，再翻看，再重叠，再翻看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只见其中两页重叠后写着：欲使阿修罗沉睡，须要黑白玉座子归位。
　　“黑白玉座子？”清枫道，“这是什么东西？”
　　轻鸿也想不明白，想了一阵后，他道：“有了，会不会是这个？”他拿出了两个如婴儿般拳头大小的玉球，一黑一白。
　　“哎？奇了，你也有这东西？”清枫道。
　　两黑两白四个玉球。
　　“可如果真的是这个，如何归位？”董玉道。
　　也许书上说的是让它回归原位，轻鸿展开轻功，把一黑一白两颗玉球放回到原来的地方，清枫也照做。事实上没有他们两个想的那么简单，阿修罗并没有停止攻击。
　　“也许不是这样，他说的是这四颗球是座子。”董玉提醒道。
　　“错不了啦。”轻鸿和清枫展开轻功来到了这个场子的星位，果然，一踩地板，地板上面出现了一个小洞。待到两人分别把四个小球放入四个小洞后，阿修罗雕像便不再动了。
　　与此同时，董玉又有了一个发现，有两张空白书页重叠起来显示出的文字是：欲救同伴，执黑救子。
　　董玉和轻鸿两人分享了这一发现，轻鸿喜不自胜——小寒有救了。
　　只见棋桌上的棋子下降，棋桌上面有三百六十一个圆孔，然后棋子又缓缓上升，出现了一盘新局。
　　棋势复杂，黑有五子似死非死，似活非活，看的让人眼花缭乱。
　　此刻，天已明。
　　一夜消耗，轻鸿和清枫董玉欲昏昏欲睡，幸好三个人都会下围棋，三人相互激励。
　　他们一边研究一边推演，终于在正午时杀败白棋救出了黑五子，只见场子中有一块儿地板打开。轻鸿急忙过去看见霜月躺在地底，她身边全是钢刺，霜月见有光透进来，便起身。轻鸿来到陷阱下又挽着她的手臂把她拉上去，霜月从落入陷阱到此，又重见天日。
　　沼泽中的藤蔓也放开了小甲和小乙和其他三名伤者，他们已极其虚弱。
　　青鸿扶着霜月和清枫董玉一起走出了北门。
　　谁是剑霸已经不重要了，轻鸿和霜月关系更进一步，而清枫担心的董玉也没事儿，清枫和他们三人成了好朋友。他们一起经过了生与死的考验，最终脱颖而出，未来的路，他们可以一起走，未来的苦，他们可以一起受，未来的江湖是属于他们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