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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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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蔚宁接到化学老师的通知,要到会议室领奖,上次化学竞赛他拿到一等奖,其他人也拿到了其他奖项,一群人拍照留念,事后他还问化学老师有没有得奖名单,老师还真给了他一份,二等奖一栏有盛诗茗的名字,他在心里偷着乐,这小子可以呀。
下午他提早赶到冷杉的球馆,教练拿着秒表帮他计时,掐着时间折返跑,定点投篮,他没太出力,今晚必定是一场恶战,他得蓄起精力,让自己的肌肉提前活跃起来。
冷杉的人也到了,球馆的工作人员让他们挪到另一个小场地,把这里空出来,周蔚宁没意见,经过冷杉球员身旁时,听到嗤笑一声,仿佛他们才是上赛季的赢家。
球场上可以是暂时的敌人,场下可以是永远的朋友,不过也有人选择对外一直保持敌意,结仇不结亲。周蔚宁练完回到更衣室,清洗了一遍自己,刷体育新闻都是“圣使对阵冷杉,重现上赛季的世纪大战?”“周蔚宁前几天的女友风波是否会影响他的心态?”诸如此类的,终于看到一条让他特别在意,“赤阳队教练:新队员有望在今晚上场—这位新球员从未在公开训练中露过脸,外界不知道他的位置、技术特点,难道是赤阳的秘密武器?”
赤阳的教练居然让盛诗茗上场了?盛诗茗为什么没告诉他?这历史性的一刻自己居然不能在现场看到......周蔚宁继续刷着消息,连队友喊他也没听见,直至被踢了一脚,他才放下手机。
“冷杉的人是不是还很嚣张?”陈直明问他,周蔚宁只是笑笑不说话,“没见过这么嚣张的loser,而且还是阴险的手下败将。”
这时队友陆续热身回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实力说话。”“赢了他们就嚣张不起来。”
冷杉主场的球迷情绪高涨,工作人员在场地上来回喷彩条,高高扬起队标,DJ播放震天的鼓点激励士气,这是复仇上赛季的战败之仗,气势绝对要浩大,现场观众见他们圣使的人出来马上嘘声一片。
所有人都围在一起手搭手加油,站到中场,第一次球权被他们拿到,控卫运过半场,传给了他,趁防守人还没落位,抢投三分,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冷杉也效仿,快速过了半场,切到篮下。
第一节两队在进攻端尽情发挥,谁也没防住谁,第二节也许是在教练指示下,冷杉两人甚至不惜三人一起来锁住周蔚宁,几个人围在他身边,手脚并用拦着他不让他接球,投篮,有的人简直变成了牛皮糖贴在他身上,周蔚宁举步维艰,得不到空间施展很难受,偏偏裁判对犯规动作视而不见,估计是想保持比赛流畅度和增加比赛的精彩程度。
球到不了周蔚宁手上,被放空的队友也抓住了机会,投进了很多个篮,可是冷杉还是没改变策略,继续围攻周蔚宁,其他人我就让你投,我自己的进攻跟得上,就不怕你能投四我。
他们还是坚持只要看到挡拆就换防,如果遇到小个突大个,就补防,从一开始冷杉外线手感就不太好,10投3中,他们也能放一放外线,赌你投不中。
周蔚宁在进攻端牵制对手,防守端也是靠着自己惊人的臂展妨碍对方,快速移动的脚步帮助他迅速协防,他从一号位放到五号位,及时地出现在篮下等着抢篮板,半场过去,他得分没涨多少,篮板盖帽助攻这些齐刷刷往上噌。
回到更衣室,教练再一次强调空位机会来了一定要毫不犹豫出手,尽量为周蔚宁拉开空间,下半场周蔚宁就像一块吸铁石一样身后跟着好几个人,周蔚宁使出浑身解数,不断虚晃做假动作,才挤出一丝空间,瞄准篮筐射球,当他的队友都越来越准,冷杉已经落后了十分了,他们迫不得已叫了一个暂停,回到场上没人跟着他了,都是一对一防,周蔚宁才开始发挥他的投篮优势,流畅的传导球让冷杉无从下手,一次拼抢篮板中,周蔚宁又被人在后面推了一把。
“哔!”哨响,周蔚宁获得两次罚球的机会,站在罚球线上,对面的冷杉球迷在叫喊,说难听的话来干扰他,可他全都命中,圣使已经领先十几分了,进入常规暂停,教练充分肯定了他们的表现,让他们再接再厉,继续保持冲劲。
下个回合,周蔚宁准备接球时又被几个人推挤了,队友看不过去,跑过去帮他解围,引起冷杉的不满,双方互喷垃圾话,很快冲突升级,演变成肢体接触,谁也不肯低头,裁判跑过来分开他们,教练团和替补球员也冲上来阻止他们,经裁判商定,各判他们一个技术犯规,罚球一次。
周蔚宁保持着稳定输出,依旧沉着冷静,在冷杉追上来一点后,及时抑住他们的势头,扼杀他们追分的希望,终场前1分钟周蔚宁就被换下场了,现场球迷也都走了一大半,剩下的无病呻吟,最后冷杉以81比95不敌圣使。
周蔚宁本想逃掉赛后采访,但是他是焦点人物必须出席,果不其然记者又问到了刚才的冲突,他说他不在意,没什么好谈的,然后草草回答完问题就离开了。
赤阳的比赛也已经打完了,他赶不过去,无奈只能回家看新闻,“赤阳新球员上场3分钟,得2分3失误。”“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在场上看球的球迷,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除了批判质疑的帖子,还有别的水贴“帅气逼人,新球员亮相,挽救了赤阳的颜值!”“这位帅哥的详细资料,如下—”
他找到了2分3失误的视频集锦,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再把完整的比赛录像下载下来。洗完澡将近10点半了,一边吃东西一边看,赤阳是青篮联里中下水平的球队,对阵金刚整场比赛打得中规中矩,盛诗茗出场的那3分钟他也看了无数遍,盛诗茗还不太适应场上的节奏,对于何时要补防协防不明确,时不时出现漏人的情况,他的肢体力量还不够,对上秦默然一下子就被撞开了,在他头上得分简直是探囊取物,最重要的是一旦防守人十分紧迫盯人,他就投不准了。
本来输给金刚也不奇怪,不过他在意的是会不会打击到他信心,周蔚宁刚想拿起手机,手机就响了,是姑妈。
“蔚宁,明天你表哥表姐就到了,你一放学就马上回来知道吗?”“好,我要先去买点食材吗?”“不用不用,我搞定,好你早点睡吧。”
那头盛诗茗被增加了好几个力量训练,盛诗茗也自愿比赛完留下来加练,所有人都安慰他金刚本来就很强,让他不必太在意,现在积累到的经验都是为将来成功铺垫。
他在破球场练习投篮一直到深夜,直到累得不行,才迫不得已回家,洗完澡倒头便睡。
周蔚宁没有看他们和冷杉的赛后新闻,险些打起来的事已经在网上被讨论了八百遍,他跟余均锐一起走去小卖部买零食,“我昨天居然不在现场,错过好戏!”余均锐拿好零食等着周蔚宁付钱。
“不过他们实在太嚣张了吧,好像赢了一样,我看他们从此都抬不起头了!”
小卖部收银员是个学生,看到周蔚宁便探出头来说:“这算我请的。”
周蔚宁拒绝,坚决付了钱,一群女生进了门,见到他亲切地问侯他有没有受伤,周蔚宁跟她们拉开距离,留下余均锐在周旋。
下午校际比赛,学校让他去当特邀嘉宾致辞,赛前学生会的人交给他一份致辞稿,问他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那个女生耐心地在一旁等待他看完稿子,“不用了,写得很好。”周蔚宁说。
“是我写的。”女生看起来既害羞又期待,“那你以后选这类专业应该会很出色。”周蔚宁还是回了她话,选了一句带有赞美又能显生分的话,女生哑口无言。
下午一放学他就回家了,姑妈他们一家提着东西早就在门口等了,“蔚宁,你今晚没比赛吧?我说回得早不如回得巧。”表哥仰头捶他胸膛,以前小时候一起玩他俩是家里最调皮的孩子,两人还经常打架,都是周蔚宁被打的多,现在他长得比表哥魁梧多了,表哥打人也不痛了。
“表哥,你有没有带礼物给我啊?”姑妈表姐他们进厨房捣鼓了,留下他和表哥在客厅。
“当然有,你之前说要买的复刻版鞋,我给你淘到啦。”
“woc!你也太厉害了吧!”周蔚宁两眼发光,捧在手心当成宝贝细细抚摸着鞋表面,然后放回自己的鞋墙上,再来几双就要满了。
“你这臭小子,就沉迷这个,也不找女朋友!”
“哥,我不像你们外国那么开放好吗?我才高中!”
“我每次见你都感叹你怎么长那么快,大只到我总以为你大学生了。”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饭后例牌节目唱歌,幸好他们都是独栋别墅,吵得再大声也没事。
他们拿着麦在客厅一边跳舞一边唱歌,跳出了广场舞的精髓,摆出了大妈的身姿,手勾手转圈,周蔚宁能打几个小时篮球,却受不了十几分钟他家里人的折腾,没一会,他就头晕目眩,只好坐在地毯上喝啤酒看他们发疯,耳膜都快被震碎了。
盛诗茗从球馆回来已经10点了,发给周蔚宁的信息他没回,比赛他也没来看,他有点懵,连思考的方向都没有。
他抬着自行车上楼,楼道口有张关于搬迁通知书,住户要在两个星期内搬走,这个住了一年多的地方要被拆了,他又要重新找住处。
刚把自行车锁在门前,下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本来这里就没多少人住,更不可能这么晚还有人出来走动,突然一阵强光照过来,盛诗茗下意识伸手挡,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有人抓住他的手,骨头卡得生疼,强光是手机的照明灯,把人脸照得清清楚楚,是会所那个顾客,他马上从口袋里掏手机想报警,那人想抢,通话页面已经打开了,只要他再使点力......
那人反扣着他的手,胡乱中也不知谁的手指点了一下拨出去,盛诗茗还在挣脱,“放手!”
“不放!”
盛诗茗的手发麻了,渐渐使不上力,那人比他壮,轻而易举就凑到他面前,他头上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紧张又害怕,眼见他要碰到自己脸了,盛诗茗用头狠狠地磕过去,那人尖叫一声,松开他退后了几步,捂着头。
盛诗茗趁此时快速下楼,那人在后面穷追不舍,快要到楼道口时,被后面的人一把抱上腰往回拉,他大喊救命,黑暗处一个黑影横飞过来,一脚踢在那人身上。
被松来的同时,盛诗茗扑倒在地上,看不清楚脸的正义之士还在揍人,直到那人不再反抗。
盛诗茗脚无力站起来,借着远处微弱的光,他发现那个拔刀相助的人是周蔚宁,“我打了电话给你吗?”颤抖着发出低沉的声音。
“是不小心的......本来要报警的......”
“你爸妈在家吗?先回家,”盛诗茗摇摇头,“先跟我走吧。”周蔚宁表情不明朗,盛诗茗也不想说话了,他本来以为周蔚宁是打车回来,哪知道他径直走到一辆车旁边拉开副座,让盛诗茗上车。
他有些担忧地四周环视,“虽然我不够龄考牌,但我是老司机放心。”
周蔚宁熟练倒车,一顿操作后平稳上路,回到家姑妈他们早就结束疯狂睡下,他们安静地在客厅穿行。
“我姑妈他们霸占了客房,你不介意的话.....跟我睡?”周蔚宁总觉得怪怪的,改了一下:“睡地铺......?”
盛诗茗想了想他还可以睡客厅,空旷的空间让他回想起刚才的事,脑海中的声音似乎在周遭回荡,阴森诡异,惊醒后,他坐着惊魂未定。
周蔚宁借喝水下楼,却看见盛诗茗坐在沙发上低头,手似乎在擦眼睛,他不是在哭吧?
“你还是到房间睡吧。”周蔚宁故意到他面前说,“别哭了。”
盛诗茗纠结了一会,抱着被子站起来,“我没哭。”周蔚宁直视进他眼眸,黑沉沉一片,珠子倒映出微光。
两人默默走进周蔚宁房间,盛诗茗自觉睡在地毯上,翻来覆去,他失眠了。
头顶有一点动静,周蔚宁转向他那边,问:“今天怎么回事?”
“他好像在楼道里堵我。”“他怎么知道你住哪?”
“大概是在会所那里看到我的资料吧。”“你怎么能填真地址呢?笨啊!”
盛诗茗沉默,他又说:“你要告诉你爸妈然后报警,”打住,盛诗茗从没提过他家里的事,爸妈这么晚不在,难道也跟他一样的情况?“搬家稳妥。”
“快了,那几栋楼要被拆掉了,”盛诗茗决定还是问问:“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我猜是球场那边,一栋楼一栋楼地找呗,就你们栋动静大。”
“谢谢......”
又是一片寂静,盛诗茗主动开口:“我之前有请你看比赛,可是你没来。”
“嗯?有吗?我赛后才知道你上了场。”
“是我信息没发出去吗……”盛诗茗小声嘟囔。
“职业赛场和业余球场很不同吧?我有看到你的表现,算不错的了。”
“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很差劲,你说得对,我还没有能力也没准备好。”
“一场你就沮丧了?”
“我只是觉得应该练得更好。”
周蔚宁滚下床,躺到盛诗茗旁边,“所以,你不应该让我的教练事业中止。”
盛诗茗微张着嘴巴看着他,黑暗中周蔚宁轮廓分明,慢慢合上眼睛,带着勾人的游丝,“你最近很忙吗?”
“挺忙的,干嘛?”
“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