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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   周一集训时,教练把他们聚集到一起,看似要宣布一个重大的决定,盛诗茗站在最后排,不忍去听。
      “周三我们又将迎来跟圣使的比赛,到目前为止,他们的战绩是全胜零负,我知道我们跟他们的差距,所以这场比赛我要做一些调整,盛诗茗代替大辉担任首发。”
      全场哗然,视线自然都落在他们两个身上,大辉的脸色不太好,举手提问道:“教练,这是临时的变阵,还是以后都这样安排?”
      教练郑重回答他:“我自有安排。”接着吹响哨子,让他们开始分成两组开始对抗训练。
      那天周蔚宁说的他受益匪浅,想借此好好实践一番,于是一旦接到球便找机会传出去,专心观察队友的走位,自己要怎么跑位最有利。
      打到一半,盛诗茗还没有出手一次,可是溜底线,弱侧接球,挡拆,协防的走位,他自我感觉都做得不错,至少不会犯跟队友位置重叠的低级错误了。
      暂停的时候,大辉直接跟教练控诉:“教练,你看到了吗?盛诗茗一次出手都没有,像个二愣子一样一直在场上瞎跑,他怎么能首发出场啊!”
      盛诗茗缩了缩脖子,想为自己辩解,教练已经先他一步说话了:“看到了,只不过我看到的是他在练习跑位,而你,大辉,你目光变狭隘了。”
      大辉终究忍无可忍甩了毛巾走出去,没多久,教练也跟着出去,让他们自由练习。
      盛诗茗问在他旁边正在擦汗的队友:“我么来一对一?”
      可他好像没听到似的起身,还不小心踩了盛诗茗一脚,投到那边的人堆去了,白色的鞋面印着一道明显的黑痕,盛诗茗低头盯了一会地面,独自一人到另一半场去投篮。
      他想不明白,直到吃饭的时候还在想,满桌他喜欢吃的菜都失去了诱人的卖相和香味,他无力地扒着碗里的米饭。
      周蔚宁早就察觉他不对劲,是什么让盛诗茗连饭都吃不下,他试探性地问:“不好吃吗?怎么不吃啊?
      盛诗茗吞吞吐吐,最后还是憋了出来:“今天教练宣布让我顶替首发,然后好像所有人都不高兴了……”
      “他们有对你做什么吗?”周蔚宁稍微紧张起来。
      他摇摇头,眼里的光又黯淡下去,周蔚宁见他一回来就在那擦球鞋,上面一块黑迹明显是人为踩上去的。
      “不用管他们,他们就是嫉妒你,做好你自己就行了,这是教练的决定他们就得服从。”周蔚宁附上盛诗茗的手背,安慰道。
      看他还是闷闷不乐的,周蔚宁说不如打个赌,赤阳输10分以内的话算盛诗茗赢,超过10分算周蔚宁赢,赢的人还是可以要求输的人做一件事。

      这次的比赛是在赤阳的主场,大概是全明星周末前的狂欢,连观众也多了不少。
      周蔚宁来到赤阳的球馆外,大批粉丝正在入场,大屏幕反复播放着今晚的首发球员,他一下子捕捉到盛诗茗的画面,就是在青篮联拍的那张照片被放大,奇怪,那个摄影师还能把人拍得如此好看?
      他走进客队的更衣室,换衣服之际,队友开玩笑说:“你那朋友今晚首发出场呐!等下就能知道他什么水平!”
      “我们不知道他的底细,蔚宁你可不要放水!”
      “哈哈哈哈哈。”
      他无比期待跟盛诗茗的第一次交手,虽然上一次搞砸了,这一次不好的预感也在滋生,也不知道赤阳的人是不是还在排挤他,欺负他。
      现场DJ在呼吁大家踊跃给赤阳的球员投票,工作人员在分派礼物,周蔚宁一直在观察赤阳那边,盛诗茗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其余的人都有说有笑的,唯独留他一个人在旁边发呆,神情落寞。
      那几个人变本加厉地互相打来打去玩闹,一个不小心打到盛诗茗的头,他歪着头无辜地看向另一边,周蔚宁越看越火大,恨不得把人拽到自己身边。
      音乐骤然停止,馆内的灯光暗下来,变成一片红黑色,有个人攥着拳头朝盛诗茗挥了一下。球员介绍完毕,双方球员进场。
      周蔚宁含着一把火,主动要求队友把球交给他,投中了好几球。本来赤阳能限制他们的能力有限,这下周蔚宁卯足全力要把他们投死,根本防不胜防,赤阳简直无力招架,只有挨打的份。
      相反,盛诗茗完全接不到球,他在场上跑出完美的空位,队友眼尾也没有扫过他一眼,以至于空间完全被锁死,他们被防死,根本投不中。
      盛诗茗没办法,只能尽量帮他们做挡拆,带走防守人,无畏的跑来跑去转化为无用功,赤阳仿佛只有四个人在打球。
      第一节结束后,队友对周蔚宁说:“你那朋友怎么回事,就在那来回折返跑,没人给他传球啊。”
      周蔚宁当然看在眼里,这样打下去也没意义,他望向赤阳那边,教练似乎在破口大骂,希望真能骂醒盛诗茗那些猪队友,为了那点可悲的嫉妒孤立他,不给他传球,扭曲了整场比赛导致输球的话人神也要共愤。
      第二节情况稍微有好转,球传到盛诗茗手上,能投中几个,换防周蔚宁来防的话,他确实放水了,离他不远不近,妨碍的动作也不痛不痒的,起不了什么干扰作用,盛诗茗在他头上射中了一个三分。
      半场快结束,圣使一个回合进攻投失,盛诗茗原来无心去抢篮板,可他被对方逼退到篮底下,球正好跌落在他前面,对方也要伸手抢,他取得先机拿过来了,忽然旁边也伸过来一双手要抢,是他们的中锋球员。
      这样一扑,把盛诗茗扑倒在地,压住他下半身,中锋球员不知为何瞪着他,盛诗茗一阵恶寒。
      站起来后,他装作不经意间抬手,球磕到盛诗茗的头,力道有点大,头很痛。
      这下周蔚宁忍不了,不管还在比赛中,众目睽睽之下,冲过去跟那个中锋理论,理论前先骂他一句:“去你妈!你凭什么打人!”说着,整个人顶上去示威,身体紧贴着互相较劲。不明所以的还以为打的是圣使的人。
      “关你什么事啊!我又不是打你们队的人!”
      “你打自己队的人就有理了?!”这会额头贴额头,像两只在争抢东西的斗鸡不退缩不放过。
      盛诗茗还有其他人都上前拼命拉开两人,裁判教练们在旁边劝说,这种情况双方已经要吃一个技术犯规了,再争持下去,说不定两人都会被逐出场。
      一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开他们,双方各自回到场下休息,盛诗茗担忧着回到板凳席上,全程在注视周蔚宁的动静。
      裁判回放视频,判定两人各领一次技术犯规,半场赤阳落后14分。
      教练在更衣室里的怒吼声传到外面通道,“你们搞什么鬼?!自己人起内讧?!”
      “我换了一个首发,你们不满意,排挤盛诗茗,不给他传球,还打人?!你们不服从教练的安排,运动员精神去哪了?!”
      “外面那么多观众在看,赤阳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等会下半场我看你们还搞什么幺蛾子出来!”
      盛诗茗静静地坐在角落听教练的数落,手撑着脑袋,他没有做错什么,他能做的就是尽力赢下比赛。
      重新回到场上,盛诗茗被摁在板凳上,少了他,进攻流畅了许多,他们都正常传球了。因为圣使领先很多,防守也不紧。
      分差没有被缩小,反而越来越大,圣使那边除了周蔚宁单打就是传一遍交给周蔚宁终结,大家猜测是刚才的事刺激到他,不过赤阳自己人内讧也不知哪里惹到他,浑身杀气,横冲直撞。
      教练重新把盛诗茗换上场,队友们不到迫不得已才传球到他手上,几经波折摆脱防守跑到篮下,没人帮他协防,累死累活一个人在往里冲。盛诗茗知道周蔚宁防他的时候故意远离几米,他给周蔚宁打眼色让他别放水,周蔚宁温柔地笑了笑,直接放他过去了。
      赤阳似乎分成两小队,一队四个人配合进攻,一队是盛诗茗自己单打独斗,诡异的气氛蔓延开来,全场鸦雀无声,但是分差一直在扩大。盛诗茗在场边听着周围观众议论纷纷,“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这是在打球吗??”
      盛诗茗无奈回到场中央,对面是为自己加油举着牌子的粉丝,心理防线逐渐崩塌,只有他自己在努力又如何,什么都做不了,篮球是五个人的,他自己拼死拼活地往里造杀伤也得不了几分,没有队友他简直一败涂地。可是他们不帮忙不团结不合作,比赛怎么继续下去?圣使五个人就像五座大山矗立在他面前,无法跨越的距离,无法攀登的高度,他一个人做不到。
      最后赤阳输了23分,比上一次输得还要惨,盛诗茗默默洗完澡,默默离开球馆,完全把要等周蔚宁的事忘在脑后,慢悠悠地走在路上,直到身后传来叫喊声。
      一股冲击力撞上来,热气马上从四面八方缠上来,大手袭来禁锢住他,后颈处温热的气息粘乎地笼罩过来。
      “你不等我就走啦。”幸亏路灯不够亮,也没人注意他们这边两坨影子。
      “你是怕打赌输了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吗?你是想反悔?”对了,跟周蔚宁的打赌也输了,心情更差了。
      “我才不会反悔。”盛诗茗像要解气似的给了他一肘子。
      “行吧,我还没想到要你做什么,先保留。”周蔚宁拦了一辆车回家,启动时后面也有一辆安静跟着。
      周蔚宁是趁盛诗茗去洗澡的时候想好一段安慰的话,可见他一出来揉着头便什么也不想说了。
      紧紧抱着他,亲吻他的头发和挨痛的地方,盛诗茗配合着回抱他,享受慰藉。周蔚宁渐渐地扩大亲吻的范围,耳垂、额头、眉眼、脸颊,本来出于本意的安抚,却变得不受控制。
      盛诗茗的眼睛还带点濡湿,水光微浅挂在睫毛上,像晨曦中沾着水露的娇花,本该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周蔚宁偏要扣住他下巴,吻上他的唇。
      盛诗茗感觉周蔚宁给足了耐心,细致地描了一圈唇型,有条不紊地从嘴角开始研磨钻研,认真地感受他唇上的细纹,吞咬他粉嘟的上唇肉,拱起他不自觉颤抖的唇边。
      等到他们自然地倒在床上,分开时气喘吁吁时,周蔚宁自觉滚回自己那边,怕再久点就要起反应,他摸了摸盛诗茗的头发,说:“别在意,他们就是嫉妒你。”
      “可是以后还怎么打比赛?”
      “打不了就不要打了,去其他队也是打球。”周蔚宁从床尾翻起被子盖住两人,没听到盛诗茗的回应。

      昨晚的打架事件引起了舆论狂潮,都在讨论赤阳中锋为什么打后卫,周蔚宁为什么横插一脚,跟赤阳的人打起来。
      余均锐一大早来到教室,书包没来得及放下,被等待在此的方羽荟拉到无人的角落,他跟周蔚宁说好不再跟这个师妹来往,不由得局促起来。
      “师兄,我昨天去看了蔚宁师兄的比赛,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跟赤阳的人打架,后来我偷偷跟着他回家,被我发现这个,你看,”方羽荟放大手机上的照片,有周蔚宁在球场上跟人挑衅的,还有小路上两个人靠在一起的,第三张则是周蔚宁跟一个人进家门的照片,“这不就是上次在我们学校跟蔚宁师兄一起,进了实验室的人吗?”
      余均锐吓了一跳,给她解释:“我问过了,那是蔚宁的朋友。”虽然他心里深处还是很好奇,周蔚宁不像那种是自己朋友的狂热粉丝,在家里摆满他的东西,周蔚宁无缘无故不见人影是怎么一回事?他们进去实验室是要干嘛?无数个疑问硬生生被周蔚宁的“武力威胁”给逼回去了。
      “他们回蔚宁师兄家里。”
      “好朋友去家里玩有什么问题?”
      “我在外面等到凌晨三点,他肯定是过夜了。”
      “好朋友去家里睡也没什么呵呵,我也经常去他家......”
      “你看看他们亲密的样子,他还帮那个人打架!”方羽荟不死心,使劲戳照片让他看清楚。
      “欸这有什么?男生感情好挽手搭肩也很正常嘛……”
      方羽荟见他脑袋敲不通,不跟他再纠缠,说了一句“我会找更多证据的”就走了。
      余均锐晃着神回到教室,周蔚宁被同学围在中间询问昨晚比赛的情况,他寥寥说了原因什么看不过去啊,态度太嚣张之类的,让人怀疑其真实性。
      他弱弱地问候:“你没事吧……”
      周蔚宁爽快地回答:“没事。”
      “你是不是为了你那朋友才打架的?”
      周蔚宁料不到余均锐平时不关心篮球的人竟然认出来盛诗茗,于是坦白交代了:“对,我看不过去他们队的人欺负他。”
      老实讲,自己一直怀疑周蔚宁瞒着自己偷交女朋友,他此刻的语气好像是自己女朋友被欺负了,他要讨回公道。余均锐现在是神经敏感,一旦往那方面想,他准能从一个理科生变成文科生文思泉涌,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这天的化学课正好要到实验室,那间他跟盛诗茗呆过的实验室,结果整节课他的心思都不在听课上面了,回想起那天,他其实很想将盛诗茗扑倒在实验台上面,如果盛诗茗坐在上面,应该会比他高很多,那他就要仰视盛诗茗了,并且要撅得很高用手撑着台面才能够得着吻他,但是手能握住他的腰也很不错,没有赘肉没有硬的肌肉,手感很好,甚至能感知他慢慢升高的体温。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早上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正常,心里一定是别扭又难过,明明错不在他,为什么要他来承担这些,赤阳那班人作为专业运动员罔顾运动员精神,不配出现在篮球场上,更不配拿起球。
      临出门前他千叮嘱万嘱咐盛诗茗千万不要上网看昨晚的言论影响心情,他没忍住,坐的越发端正,拿着手机躲在桌子下面看。
      一方面有批评赤阳的人搞排挤为了私欲不管比赛,另一方面是攻击盛诗茗抢了大辉首发位置还把队伍搞得乌烟瘴气,还有部分人断定周蔚宁是打抱不平,看不下去赤阳自己人打自己人才挑衅的。
      估计他低下头时间太长,老师为了提醒他故意点了他的名字:“周蔚宁,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他硬是结结巴巴说出一点想法,老师只能眼神警告,让他坐下,周蔚宁恹恹地收好手机,托着腮,双目无神看着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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