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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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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均锐的打呼声此起彼伏,周蔚宁溜出去开了一点门缝,盛诗茗俨然睡着了,他悄无声息踩上床,在他身旁躺下。
第二天周蔚宁按生物钟起来,他今天一定要把余均锐赶回去,说时迟那时快,余均锐要到洗手间洗漱了,周蔚宁尾随他一同进去。
“哇,你给我准备好新牙刷新毛巾啦?”余均锐拿起盛诗茗的牙刷要放到嘴里,他长手一摆抢下来,吓得余均锐差点洒了水杯的水。
“你不能用这个,我给你拿新的。”便从旁边的柜子拿出新的牙刷。
确保余均锐没有用错盛诗茗的东西后,恶狠狠地下逐客令:“快点回家。”
“早餐呢?”周蔚宁认命般下楼给他做早餐,余均锐无事做想起周蔚宁借他的球拍还没还。
“之前你借我的网球拍呢?我顺便带走。”
周蔚宁被烟熏到睁不开眼,模糊回答了一句:“自己去杂物间找!”
余均锐边想着周蔚宁你居然把我的名品网球拍扔到杂物室下次再也不借了边走进杂物间,却被眼前的一切惊呆,无法迈开沉重的脚步。
后方一股力量瞬间把门带上,这才让余均锐从刚才的眼球冲击中解救出来,他拍拍胸脯回头盯着周蔚宁。
周蔚宁才驱散走熏烟,想起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心里骂出一句脏话,赶到杂物房,已经无法挽回,上次拍卖的盛诗茗的物品全在那里。
“那个横幅是怎么回事?盛诗茗是谁?”面对余均锐的质问,周蔚宁手脚蜷缩,说不出话。
“不对,上面的人好眼熟啊,我在哪里见过吗?”
“挖槽,那不是校庆那天跟你一起的人吗??戴着帽子的那个!!”
周蔚宁懵了,余均锐那天什么时候见到过他和盛诗茗?!他居然认出来盛诗茗?!
余均锐也拿不准周蔚宁这不定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事到如今也必须坦白交代了,“其实吧,那天我遇见那个翻你书包的师妹了,是她看见你跟一个人在一起,叫上我,呃跟踪你们……我们看见你们进了实验室,等了好久你们才出来,不过我后来就没有跟了,结果我居然在你家看见那个人的横幅??你说吧,你最近老不见人影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周蔚宁快速整理重点,决定不正面回答,挑对自己最有利的切入点攻击,假装不虚,掷地有声地应答:“他是我朋友,余均锐你怎么能跟那种无脑无底线的人一起跟踪我呢?你这是不信任我,早餐也别吃了,快给我滚回家。”一路将口齿不清要解释的余均锐推出门外,“今天都别来找我。”
“砰”门关上了,世界清静了,周蔚宁拍拍胸脯喘了一大口气,恰好碰见盛诗茗揉着睡眼下楼,睡醒蓬乱的头发,脸稍微肿了的样子可爱极了。
两人晚上都有比赛,早餐过后各自去球馆训练。教练还没到,大家都抓紧时间偷懒,陈直明拿着手机马不停蹄赶到他旁边,指着上面的视频说:“你们班的人好逗啊!表演结束了还为你加油鼓劲哈哈!我还以为一中的人都是书呆子,不过看上去呆呆的人做这种事更搞笑!”
周蔚宁想也不用想,校庆表演的视频肯定在网上疯传,他夺了陈直明的手机,举报了这个视频,然后上自己的号去举报。
盛诗茗后援会更新了两条微博,是盛诗茗到达球馆的照片,因为今天头发横七竖八地分叉,周蔚宁帮他弄湿了再吹干,尽管不再翘起,但看上去还是怪怪的,蓬松感令盛诗茗的头大了一圈,显得脸更小了。
“诶你们说这个盛诗茗是哪里凭空冒出来的小鬼啊?全明星投票竟然排第五?!我听都没听说过这号人物,难不成又是靠脸粉丝投上来的?这是全明星赛啊,不是戏剧表演!”某个人举起手机莫名说起盛诗茗。
然而周蔚宁还沉浸在收藏盛诗茗照片的喜悦之中,听到他的名字立即跳脚弹起来,反驳道:“你们太孤陋寡闻了吧,赤阳的盛诗茗,最近炙手可热的明星,表现可神了!”
“我也有看到他的比赛集锦,确实有点料。”另一个人附和。
“怎么回事蔚宁,能听到你这样盛赞一个球员太难得了!”
陈直明似乎搜索到盛诗茗的照片,问他:“蔚宁,这不是你的朋友吗?我记得你还带他来过看比赛的,对吧对吧?他跑去赤阳啦?”
“什么?!是你的朋友?难怪你会夸他!”
周蔚宁还想说什么,教练绷着脸进来,下令开始训练,没人敢开口了。
赤阳的比赛比他们早些,周蔚宁蹲着守手机直播,其余的人也纷纷过来围观,盛诗茗第二节上场,目前为止已经拿下了10分3篮板。
“这步伐可以啊。”“哇假动作把人晃倒了!”“溜底线被发现了,摆脱掉防守球员啦!”“靠,这不太标准的金鸡独立,蔚宁是你教的吗?”
队员在他周围不断发出感叹,周蔚宁只是笑着不放过任何一秒,视频中在球场上运球的人仿佛在优雅地在他心尖上跳舞,那般轻逸平稳。
周蔚宁没想到比完赛会看见盛诗茗在等着自己,他顾不得拿好自己的装备,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声音里的兴奋劲掩盖不住。
“鞋子穿着习惯了吧?”自从周蔚宁把鞋送给他,他场场不落随身带着穿。
“嗯。”盛诗茗帮忙提了一个包,整理他斜歪的衣领。
“回家吧。”
“15分,4个助攻,8个篮板?你数据也太好了吧?来,马上看回放!”周蔚宁擦着头发看新闻。
盛诗茗抬起头显得不太愿意:“不了吧……”
周蔚宁直接忽视他的意见,开了电视,点开赛事回放,甚至开始吃起零食。盛诗茗原本要回房间,周蔚宁强迫他一起看,美曰其名为技术分析。
跳到盛诗茗上场的部分,周蔚宁得意邀功:“我没开始比赛那时就看了这部分,我的队友还夸你呢。”
盛诗茗也就随他看去了,不同于周蔚宁在现场看自己比赛,现下一块大屏把自己在场上的小动作展露无遗,莫名觉得别扭。
正当盛诗茗成功来了一招“拜佛”,抛投得分,全场沸腾,音响里震耳欲聋的音效使得室内回声四起,“瞧瞧你那学以致用的能力,动作标准,招式耍得有模有样,别再没自信了。
“看录像是最有效的改善不足的方式之一,”周蔚宁按了暂停键,“譬如这个地方,对方来到左侧要突破,你的防守人还在站在三分线外,你应该过去协防的。”
盛诗茗注视着屏幕上自己的位置,点了点头。比赛继续进行,周蔚宁一一地把他瑕疵的地方找出来,“你忽略了中线进攻的队友,他有意要传球给右边的人,你偏偏跑到右侧,你跟另一个队友不就位置重叠了吗?”
盛诗茗认真跟他讨教,周蔚宁把战术板也拿出来写写画画,指手划脚,还觉得不过瘾,拿着球将就在花园里跑了几下。
他喜欢周蔚宁谈篮球的样子,一丝不苟的用球痴来形容他也不为过,眸子深沉中闪闪发光,如同白昼雷电劈开黑暗的天幕,除此之外,他还没见过哪个时候的周蔚宁如此浑然天成的光芒万丈。
发呆伫立,入迷地看着周蔚宁拍球,直到周蔚宁过到他身后,他也不为所动,“怎么啦?”周蔚宁在他面前挥挥手。
“累了,想睡觉。”
“要抱你上楼吗?”
“才不要......”
一周后,姑妈传来喜讯,转学的事正在办,告知盛诗茗但他反应一般,周蔚宁只以为他是高兴过头无所适从。
周蔚宁和余均锐达成协议,周蔚宁不追究他跟踪的事,余均锐也不再“污蔑”他骗人,他们偶遇了那个高一师妹几次,究竟是不是偶遇他无从得知,她也没有什么过分举动。
周末球队临时通知他们要补回上次的公益活动,那条被冲毁的路早已修好,说实话他心里是有点阴影的,车子半路被卡住,下车步行飞来横祸,一截木桩落下来,幸好他身手敏捷闪躲开,最后就腿部几处刮伤。
天气正式进入夏季,雨水多发,前一秒还是阳光明媚,下一秒乌云蔽日,周蔚宁估计事件可能要重演,结果天色一直暗淡,倒是减去几分闷热。
他们穿上统一的青篮联关怀社区T恤,每人带七个孩子做热身运动,教他们运球,绕过障碍物,玩接力游戏,其中一个黑黑的男孩不像其他人抱着玩游戏的心态,而是目不转睛地凝视周蔚宁,认真地跟他做动作。
解散时,小男孩特意留到最后,站在离周蔚宁踌躇不定,好像有话要说。
“你还有事吗?”周蔚宁蹲下来,与男孩平视。
“我在电视上看过你,你很厉害,”停顿一会,鼓起勇气说:“我要变得跟你一样厉害,或者超过你。”
周蔚宁展开嘴角的弧度,鼓励道:“你很喜欢篮球吗?那你一定可以的,比我更厉害。”
他把跟男孩的合照发给盛诗茗,本来是要等他回复的,趴着趴着居然睡着了,第二天睡过头,是队友专门回宿舍叫醒他。
上午给孩子们练完球,发完礼物,下午分成三组:帮村民干农活;修补房屋;做木家具。
太阳烘烤得过分厉害,豆大的汗水往下滑,周蔚宁站在斜梯上,拿着钉子锤子,给漏洞地方补上木板。
陈直明在下面给他递工具,指了指不远处,说:“那小孩又来找你了。”
那男孩捧着他们送的篮球,从墙角探出半个身子看着他们干活。周蔚宁补完最后一处地方,下来径直朝他走去,笑着说:“怎么啦?想打球?”
小小的身躯在周蔚宁面前做着虚晃的动作,他只要大手一抓,就能破坏小孩的前进路线,周蔚宁只是张开手一味后退,退到篮筐底下,任由他投篮,可是力气太小没法投到相应的高度。
周蔚宁索性抱起他举到篮筐上,让他来了一发灌篮,围观的人忍不住鼓掌。
其实其他人都收拾好准备坐车了,硬是拖到现在等周蔚宁和那小孩练完这一次,周蔚宁依依不舍地嘱咐:“有空我会常来的,自己要好好练习啊。”
男孩点点头,目送他上大巴,周蔚宁特意找了靠窗的位置,隔着玻璃与他挥手。
大家统一在球馆下车各回各家,周蔚宁脸色有点不好。刚才在车上讨论接下来的赛程,他才知道周三他们又对上赤阳了,没有上一次的兴奋,说不上来感觉好坏。
家里空无一人,周蔚宁充了电,许久手机屏幕才亮起来,盛诗茗昨天回了他几个表情,说今天要去做兼职。
周蔚宁洗了个澡在床上很快睡着。
盛诗茗收了一大叠单子,把外卖都装进电动车尾部的箱子里,由近到远,一路送上门。接近闹市区,他发现这个地址有些眼熟,跟着导航走到目的地,是那间高级会所。
六点35分,盛诗茗停在会所停车场入口,打算找个地方停好车,此时入口的自动栏杆打开,预示着停车场有车要出来,他便等了一会。
一辆黑色轿车驶出,反光玻璃映不出里面人的脸,只见一只手夹着烟,伸出了车窗外。
盛诗茗停留的位置无论如何也不会妨碍到出入的车辆,可那辆车缓慢出来后似乎人为地转向他所处的方向,直到车加速撞上来的前一刻,盛诗茗还坚定地以为车一定会停下来,不然开车的人不是瞎子就是闭眼在开车。
他倒在地上,前边要害处被电动车顶到有点痛,屁股有点疼,其他地方应该没有大碍,外卖也只剩最后一份,没有洒翻。
从车里下来一个人,皮鞋踩到地上咯咯响,烟被他扔到地上。盛诗茗扶好头盔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抬头看到来人,吓得不知所措,鸡皮疙瘩也都起来。
本来因为热冒的汗,流下来变成了冷汗,“抱歉,你现在好像很怕我。”是之前对他很友好后来又在他家埋伏的客人。
“对不起,那时我太喜欢你了,去你家是因为喝醉失礼了。”他诚心诚意地跟盛诗茗道歉。
“我喝了点酒,看见是你只是想过来打个招呼,没想到踩错油门,你没事吧?还是到医院检查一下?”他真情实意的样子颇有说服力,盛诗茗“不”字卡在嘴边。
他先是帮盛诗茗把外卖送了,还斟了一杯热茶,盛诗茗无法推脱他的好意,由他送自己到医院。
他们坐在医院的长廊上,盛诗茗接起周蔚宁的电话:“嗯,我在医院,不是,我被车撞到了,没事没事,例行检查而已。”
“好吧,在人民医院。”盛诗茗挂了电话。
“是你男朋友?”他语气暧昧,盛诗茗不由惊住,“上次那个人?”盛诗茗彻底怔住。
医生在里头喊了他的名字,盛诗茗发懵地进去,医生问了他几个问题,掀起他的衣服查看他的背部,检查他的尾椎骨,突然外面响起一阵吵声。
“变态你在这里偷看什么!你还敢来骚扰他!”
“冤枉......我只想确保他没事。”
盛诗茗拿回病历本立即走到门外,两人正对峙着,空气中似乎蹦着火花,浓浓的火药味十足,盛诗茗拉远两人的距离。
“是他不小心撞到我的,医生说没大碍,开了点消瘀血的药给我。”
周蔚宁一听是那人撞的,更恼火了,一副要冲上去的架势,“他一定是故意的,刚才还在门口偷偷看你!”
“没事了,我们走吧。”盛诗茗挽着周蔚宁的手臂,试着顺顺他的气,安抚他紧皱的眉头。
“你要是再来骚扰他,我就报警。”周蔚宁面无表情,目光凌厉。
他来得匆忙,随便将车子停在路边,结果被贴了罚单,周蔚宁把夹在雨刮的罚单取下,恢复了原样,打趣说:“都是因为你,罚款的钱你出。”
盛诗茗怕交警还在附近,若是查到周蔚宁没牌照驾车就麻烦了,催促他上车,自己也迅速坐上副驾。
周蔚宁开离了主路面,想着还是要问问,带着轻松的口吻:“那个人怎么会那么巧撞到你?”
“我送外卖到那家会所,就停在路边,然后他直直地朝我开过来。”
周蔚宁拍了一下方向盘,大声说:“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怕不是要引起你注意。”
“他跟我道歉了,因为之前在我家等我的事,挺诚恳的。”
“那又如何?你有点防备心,别轻信他。”
“嗯,反正不会再遇到了吧。”
远处不知哪里响起警笛声,两人都有点慌神,周蔚宁快速绕小路回家。